缓缓后退,离开巢穴正上方,崔浩在附近捡起一根掉落的、约孩童手臂粗细、两米多长的硬木棍。
吸一口气,用树杈用力敲打、捅刺那蓬松的巢穴顶部。
「沙沙沙……」巢穴内部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不多时,一条手腕粗细、长度超过两米的蛇,昂起前半身摆出威胁的攻击姿态。
冰冷的竖瞳锁定了打扰它安宁的入侵者。
紧跟着,附近的枯草堆里又钻出两条,都有孩童手臂粗细。
面对三条被激怒的大蛇,崔浩使用手中的树杈,瞄准最前面那条气势最凶的蛇。
在它身体弓起、蓄势待发的瞬间,用尽全力一棍砸下!
「啪!」一声闷响,木棍精准地砸在蛇身中段。
坚硬的木棍与富有弹性的蛇身碰撞,崔浩感到虎口发麻,那蛇也被砸得身体一塌,发出嘶嘶的痛楚声。
有效!崔浩精神一振,动作不停,趁那蛇被打懵,擡手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棍,砸在相近位置。
另外两条蛇被同伴的遭遇激怒,一左一右以惊人的速度蜿蜒逼近,蛇信吞吐,嘶嘶作响。
崔浩后退两步,拉开一点距离,判断左边那条速度稍快、威胁更大,抡圆了木棍,第三次砸出、砸中。
左边那蛇吃痛,攻势稍缓。
同时,右边那条已悄无声息地游近到危险距离,骤然发力,前半身如弹簧般弹射而起,粉红色的口腔大张,露出森白倒钩的毒牙,直扑崔浩持棍的右手腕!
太快了,挥棍格挡已然来不及!
生死关头,崔浩几乎是凭着本能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松开木棍,双手探出,精准地扼向了蛇头后方约一掌宽的颈部。
双手用力掐住冰凉的蛇颈,身体踉跄后退一步。
蛇头被硬生生控住,拼命扭动挣扎,毒腺收缩,一股淡黄色、带着刺鼻气味的毒液「嗤」的一声从毒牙尖端激射而出,擦着崔浩的胳膊,射在了旁边的泥地上,滋滋作响。
毫厘之差!
崔浩惊出一身冷汗,右手短暂控住蛇颈,左手迅速从箭囊中抽出一支木箭,毫不犹豫地对着那疯狂扭动的蛇头狠狠刺下!
「噗!噗!噗!」连刺三下,直到那蛇的挣扎变得微弱,他才喘着粗气,将猎物甩到一边。
不敢松懈,崔浩看向另外两条挨了多棍的大蛇,它们受了伤,行动变的迟缓。
这次,崔浩拿起了弓。
搭箭,距离约一米多,瞄准其中一条,拉半弓,屏息,瞄准,松弦。
「噗嗤!」箭矢精准地没入蛇身,那条蛇剧烈扭动了几下,渐渐瘫软。
【射箭:入门(7/300)】
【效用:酸痛-5、臂力+5、准度+5】
又抽出一支箭,为最后一条蛇补上一箭,射箭进度增加到十点。
危险解除,崔浩用那柄丁形铁刺斩下三个狰狞的蛇头,又仔细拍扁,确保死透。
最后在附近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第四条蛇,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打到猎物了,第一次进山,过程虽凶险,收获却远超预期。
他将三条去头去尾、仍有近两米长的蛇身拖到溪边开始处理。
蛇皮坚韧,留着或许有用。
蛇肉洁白紧实,透着淡淡的粉红色,每条去掉内脏骨头,净肉恐怕能有四五斤。
三条,省着点,确实够他和苏芸吃上十天半月。
最后是深绿色的蛇胆,前世的经验告诉他,生吞蛇胆风险很大。
寄生虫、病菌、甚至蛇胆本身的毒性都可能致命。
除非有高度酒浸泡消毒,或者经过专业处理,才可食用。
「没灾没病比什么都好,没必要冒险。」摇摇头,崔浩将三枚蛇胆用叶子包起来,准备带回家风干,药铺或许会回收。
将洗干净的蛇肉用草绳捆扎妥当,崔浩心中思忖着,下次遇到,决定活捉。
店家只要活蛇,尤其是大而凶猛的毒蛇。
在城里酒楼、药铺能卖出更好的价钱,可以现场「活杀取胆」,酒楼的客人都爱看。
死的价值会大打折扣,不如自己吃。
又搜集了一些鸭毛、抓住一条鱼,还捡了一捆耐烧的木柴、打断、叠好,用草绳捆紧。
猎物藏在柴里面,身上负担沉重,崔浩心里却踏实了许多,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太阳下山前往回走,翻过秃头山,踏上回城的路,经过山脚下的小石头村,几个蹲在村口晒太阳或挖野菜的村民注意到了他。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一个大爷批评道,「为了点柴,连命都不要了。」
「二爷,二重山真有那么危险吗?」
「真的很险,你二伯冒险去捡柴,就没有回来。有人说是大虫抓走了他,有人说是山鬼抓走了他。」
另一人小声问:「能不能抢他的柴?」
「你想去抢就去,这个季节但凡敢进二重山的都没想活。」
那人缩了缩脑袋,不敢抢了。
崔浩看到村民们的眼神,心中警惕,手里握着铁刺,面上却不动声色,步伐沉稳地走过去。
过了村子紧挨着是大片窝棚。
窝棚区起初是少数失地农民建造的临时落脚点,后来贫民与流民数量快速增加,形成了现在七纵八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