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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的我和冒牌的你_第10章 第一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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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一炸弹

第10章 第一炸弹

安顿好小孩后,善迩以也打车回了家。

门一打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安静便扑面而来。

“欢迎回家。”

餐桌上,一份用保鲜膜覆好的晚餐正静置着,尚有余温,像一份精心布置的、无人领取的礼物。

“谢谢。”

善迩以坐下吃饭,同时开口:“亲爱的,能麻烦你抽空把房间里的监控拆掉吗?”

监控,这两个字像一颗无声炸弹,瞬间将客厅的平静炸毁。

川尻早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双眼死死地钉在善迩以身上。

他回家最早,那时就发现自己房间被人入侵了。当时家里空无一人,他无法确定是谁。可现在,母亲这句话,无异于亲口承认——就是她干的!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冲回房间,用尽全身力气将门"砰"地一声甩上。

沙发上的吉良吉影,翻动报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僵,如同精密仪器瞬间的卡顿。

“好。”

他折好报纸,边角对齐,放在茶几上。

善迩以指挥着男人将梯子从地下室搬上来,根据录像的角度,找到了那枚隐秘的摄像头。

吉良吉影爬上梯子,视线落在天花板上那颗小小的摄像头。

他沉默了两秒。

这间卧室里,一直有个眼睛在看着。

他拧开螺丝,将摄像头从天花板上取下来。

“这个……是在运作的吗?”

善迩以单手扶着梯子,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剔着指甲,语气轻得像在谈论天气:“谁知道呢,那孩子每天都神神秘秘的,说不定在录什么奇怪的东西。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啊。”

吉良吉影没接话。

她好像更在意儿子在偷拍,而不是录像里的人。

“早人的孩子确实做的不对。”

"对了,保险箱钥匙在你那?"

善迩以忽地擡头看向梯子上的男人。

吉良吉影将最后一颗螺丝拧松,取下摄像头:“怎么了?你打不开?”

“嗯。”

“等我来。”

他拿着拆下来的摄像头走下梯子。

“可以帮我去倒杯水吗?”

善迩以松开扶着梯子的手,点点头:“好。”

待妻子走出房门,吉良吉影来到了卧室的保险柜前。

他没有钥匙,也不知道密码。那串数字大概是川尻浩作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忘记的数字,并没有被记录在纸上。

杀手皇后的指尖点上去。

锁芯消失了。

没有声响,没有火光,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保险柜的门弹开。

里面是几叠现金,和一个黄金打造的小护身符,上面清晰地刻着"早人"的名字。反面是一行小字:幸福、安康、长寿。

底层还压着一些文档——结婚证、租房合同之类。

走廊再次传来脚步声,等善迩以端着水杯回来时,保险箱的门已经敞开。

"这个锁好像老化了,不是很好开。"

吉良吉影接过水杯,语气平淡,“干脆买个新的换点它吧。”

善迩以扫了一眼敞开的保险箱。

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拨弄了几下。

现金。金属护身符。文档。

就这样?

没有日记,没有奇怪的账目,没有任何能解释这个家到底哪里不对的东西。

真让人失望。

“好。”

她随口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倦怠。

“早人那边我去说他。”

男人的短促,利落,像在处理一件必须处理的杂事。

“嗯,那就拜托你了,我去洗个澡。”

善迩以站起身,拍了拍手,再次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窗外,几名少女的喧闹乘着晚风断续飘来,像是另一个遥远时空的欢愉。

他垂下眼,无意识地擡起右手,将中指的指甲放进嘴里。

前两天才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在不知不觉中又变长了。

牙齿轻轻啃噬着指甲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今天顶着川尻浩作的身份去公司。

这个男人是个典型的职场老好人,一个不懂拒绝的软弱废物。

领导随意训斥,同事也有意无意地将工作推给他做。

而他只能忍着。

吉良吉影的牙齿咬紧了指甲的边缘。

可恶。

少女的笑声持续不断的,像某种邀请。

他闭上了眼。

想让她们安静。

想让那些声音,在掌心,慢慢变冷、慢慢消失。

男人手指扣上了窗框。

用力。

窗户合拢,锁扣轻轻咬合。

笑声被切断,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

房间重新陷入密封的安静。

松开手,吉良吉影走向早人的房间。

他没有敲门。

早人坐在书桌前,听到门开的声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背紧紧贴着椅背。

“你……”

“妈妈已经和我说了,早人,这么做是不对的。录像带在哪里?”

早人的嘴唇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桌底下的抽屉。

吉良吉影走过去,拉开抽屉。

几盘磁带,标签上写满了日期。他一盘一盘地翻看——全是旧的。

最新的那盘呢。

“不知道……肯定被她拿走了。”

早人攥着椅背的手指发白。

“那盘录像带里拍到了一点不好的东西。”

这个时候的爸爸很平静,但又给他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什么?”

“妈妈…妈妈她在枕头底下藏了一把小刀。”

“别胡说。不许再装那种东西,也不许编这种话。”

“我没有在说谎!”

早人的声音尖锐起来,椅子被他的动作推得往后一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吉良吉影看了他一眼。

男孩攥着椅背,指节发白,嘴唇紧抿,像一只炸开毛的幼兽。

“够了。

偷拍的事我不追究,但你也不许再跟妈妈对着干,做惹她生气的事情。”

不是呵斥,语气甚至算得上平淡。

将抽屉里的磁带全部收走,男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回主卧,而是进了另一间被当作书房的房间,将磁带塞进了床底下。

楼下,吹风机发出沉闷而固执的嗡鸣。

楼上,吉良吉影回到主卧翻开了妻子的枕头。

没有。

他又把床垫掀开,同样没发现什么端倪。

他站在凌乱的床铺前,沉默了片刻,将床垫慢慢推回原位,把枕头摆正。

手指抚过枕套的褶皱,将每一道折痕都抚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善迩以花了近二十分钟才将长发彻底吹干。湿热的空气包裹着她,让她有些烦躁。好想剪头发,她原本的头发可没这么长。

回到房间,丈夫又在练字。

善迩以没有打扰他,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褥的清爽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侧过身,随手将枕头往肩下拢了拢——顿了一下。

枕头被摆正过。她离开时明明是歪的,习惯性地偏向床的右侧,现在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连褶皱都被抚平了。

善迩以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枕头挪回自己习惯的位置。

啪。

一声轻响,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善迩以眨了眨眼,适应着突然降临的黑暗。

奇怪。

今天这么早关灯吗?

不管是录像带里,还是这几天,男主人似乎都没有这么早休息的习惯。

而男人似乎也意识到她在想什么,对着空气解释了一句。

“有点累了,今天早点休息。”

“是吗?辛苦了。”

善迩以应了一句,换了个姿势躺平。

洗澡后的温热还残留在皮肤上,被褥干净柔软,意识开始发沉。

窗外有光,昏黄的路灯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线。

她盯着那道光,眼皮越来越重。

安静。

很安静。

然后——

被子另一侧的重量微微偏移了。

很小的幅度。床褥轻微下陷,像一个人在无声地挪动。

善迩以没有睁眼。

热度靠近了。不是被窝自然传递的温热,而是一个人的体温,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

这让她思维警觉了起来。

川尻浩作不和妻子同房。

至少在最近两年里,川尻早人录像带里,从来没有这种画面。

她的身体在没有清醒的情况下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肌肉绷紧,呼吸放浅,指尖微微蜷缩。

近了。

更近了。呼吸落在她后颈的皮肤上,轻得像某种试探。

善迩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将被子裹紧了一些。

动作很慢,带着一点半梦半醒的含糊。

“……有点闷。”

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又躺了几秒,像是实在睡不着,才慢慢坐了起来。

穿上拖鞋,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

7月的夜风从缝隙挤进来,闷热、潮湿,和室内的冷气撞在一起,在窗边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善迩以站在窗前,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吹了一会儿风。

然后走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窗还开着。

窗帘在缝隙旁微微起伏,像某种不安分的呼吸。

吉良吉影维持着侧卧的姿势,一动没动。

手不自觉的落在女人躺过的地方。

被褥上还留着一点余温,他就这样停了两三秒。

直到夏夜的风从那条窄窄的缝隙里渗进来,温吞、黏腻,带着不属于这个房间的不适感。

他的手指自然地收拢,像是翻了个身,手臂收回被面上,掌心朝下,贴着床褥慢慢滑回自己那侧。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忍不住插一嘴:川尻浩作对儿子真的很大方诶年的电子设备,玩的都是烧钱的东西啊!

早人心疼爸爸还是心疼的有道理的。

至于房子问题,往前推十年的话,他两刚毕业,全民买房狂热期,应该是买不起。

往后10年的话,经济泡沫了,估计不会再考虑买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