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停在窗前,微型无人机紧贴外墙悬停,镜头正对房间,似乎是感觉到被发现,无人机远远飞去。
周末清晨,旧星的薄雾还没散尽。
滨江公园的沿江步道上,江远正沿着江水匀速慢跑。
九阳内力第一卷大成后,他的体质已经彻底脱胎换骨。十公里的配速跑下来,连一滴汗都没出,呼吸依旧平稳得像是在散步。腹部的热流自行运转,每踏出一步,内力就顺着经脉走完一个小循环,不断滋养着四肢百骸。
昨晚窗外那架微型无人机,他其实察觉到了动静。
但他没理会,连窗帘都没拉开。
现在的他,已经是学校重点保护的「一号种子」,校长和教务主任肯定会派人盯着他。只要对方不动手,随便他们看。展露出足够的价值,自然会引来相应的注视,这是高武世界的生存法则。
跑完步,江远顺着老街往家走。
这条老街位于旧城区的边缘,两边开满了杂货铺和二手零件店,充斥着一股机油与灰尘混杂的味道。
路过街角时,一家名叫「聚宝斋」的店面引起了他的注意。
店面不大,招牌上的金漆掉了一大半。门口摆着一张摇椅,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正躺在上面,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看见江远停下脚步,老头眼睛一亮,立刻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小兄弟,眼光不错啊!」老头几步凑到跟前,热情地招呼,「进来看一眼?我这聚宝斋,卖的可是大灾变前的好对象,整个江海市找不出第二家!」
江远本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学会了《霸刀》,手里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系统奖励的都是功法,实战考核时他也只能靠拳头和反震伤人。要是有一把趁手的兵器,他的综合战力还能往上提一截。
索性点点头,江远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陈伯乐呵呵地跟在后面,立刻开始卖力推销。
「看看这个。」陈伯从玻璃柜台里捧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古代少林寺十八铜人用过的玄铁哑铃,练气血绝对事半功倍!只要五千!」
江远扫了一眼铁疙瘩,指着底部生锈的字,念了出来:「江南体育厂,二零一八年制。」
陈伯脸不红心不跳,顺手把铁疙瘩塞回去,又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
「那看这本!张三丰亲笔手书的太极拳谱,这可是孤本!」
江远伸手翻开第一页,右下角印着一个硕大的二维码,旁边还写着「扫码观看教学视频」。
他把书推回去,转头就往外走。
「哎哎哎!别走啊!」陈伯急了,一把拉住江远的胳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他左右看了一眼,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我看你骨骼清奇,气血旺盛,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外头这些大路货配不上你,我给你看个真正的宝贝。」
陈伯快步走到店铺最里面的隔间,拉上一层灰布帘子。
江远站在柜台前没动,静静看着这老头演戏。
片刻后,陈伯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了出来。木盒表面满是灰尘,锁扣都烂了一半。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世好剑。」陈伯把木盒放在柜台上,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
盒子里躺着一截断剑。
剑身断了一半,剩下的部分长约四十厘米,表面布满了红褐色的铁锈。
这卖相,扔在废品回收站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古代剑尊的佩剑!」陈伯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据说这剑当年斩过星空巨兽,后来在一场惊天大战中折断了。你看看这剑身的纹路,这岁月的痕迹,那都是历史啊!」
江远看着那截断剑,嘴角抽动了一下。
纹路?那明明是生锈剥落的铁皮。
他有些兴致缺缺,准备转身离开,但出于本能的习惯,还是伸手摸了一下剑柄。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团发黑絮状物的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突然在他的视网膜前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武侠世界名剑!】
【名称:倚天屠龙雷火剑(残破)】
【品质:绝世】
【状态:封印中/损毁严重】
【备注:集倚天剑之锋利、屠龙刀之厚重,并附带雷火双属性的终极缝合怪名剑。因位面法则压制,当前处于自晦状态。】
江远的手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淡蓝色的屏幕,脑子里嗡的一声。
倚天屠龙……雷火剑?!
这名字是认真的吗?神特么终极缝合怪名剑!
金庸老爷子要是知道倚天剑和屠龙刀被缝合在一起,还加上了雷火特效,棺材板恐怕都要压不住了吧!系统这武侠成就,到底是从哪个离谱的盗版页游里批发来的设置?
心里疯狂吐槽,江远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他的手很自然地把断剑拿了起来,在半空中随意挥了两下。
分量极其沉重,比普通的制式长剑重了至少三倍。而且在握住剑柄的瞬间,体内那股九阳内力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同源的共鸣。
这绝对是个极其罕见的好东西。
江远很清楚,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否则在这条老街混了半辈子的陈伯,绝对能把他的皮给扒下来一层。
「太重了。」江远把断剑扔回木盒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而且这锈得连刃都没了,拿着防身都嫌咯手。陈伯,你拿这种废铁糊弄我?」
陈伯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
「废铁?小兄弟,你懂不懂行啊!」陈伯指着断剑,「这叫神物自晦!这可是古代剑尊的佩剑,一口价,八万!少一分都不卖!」
八万。
江远看着陈伯那张布满褶子的脸。
「八万?」江远笑了一下,伸出右手,「陈伯,这样吧,我给个实诚价。」
「多少?」陈伯警惕地看着他。
「抹个零,再减一半。」江远比出四根手指,「四块。」
店铺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陈伯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四块。」江远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你出去!」陈伯指着店门,气得胡子一撅一撅的,「哪有你这么砍价的!八万的东西你砍到四块?你砍价砍到大动脉上了啊!你当这是买大白菜呢!」
江远没动,只是慢条斯理地指了指木盒。
「陈伯,咱们讲点道理。这玩意儿连废品站都不收,铁锈加起来比铁还重。我买回去还得花钱买除锈剂,四块钱是看在咱们聊得来的份上,交个朋友。」
「交朋友也没有这么交的!」陈伯把木盒一盖,死死按住,「最低五万!不能再少了!」
「十块。」江远随口加码。
「三万!小伙子我告诉你,今天也就是开门第一单,换平时三万你想都别想!」
「二十。」
陈伯深吸了一口气,按住木盒的手都在发抖。
「一万!绝对的底价!我进货都不止这个价!」
「陈伯,你这进货渠道怕不是隔壁的废品回收站吧。」江远双手插进裤兜,转身作势要走,「三十,不能再多了。您要是觉得亏,那就留着等下一个有缘人吧。」
他刚刚迈出两步,身后立刻传来陈伯咬牙切齿的声音。
「八百!」
江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竖起两根手指。
「二百。」
「五百!」陈伯急了,用力拍打着木盒,「连盒子一起给你!这盒子还是花梨木的呢!」
「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