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洪涛横在江远面前：「成绩作废总得给个说法吧？宋曦自己申请的无限制实战，装备也通过了检查，远哥凭本事赢了，为什么还要被带走？」
「这里轮不到你发问。」教务主任扫过他的脸，「校长办公室会给出解释。」
江远擡手拍了拍郭洪涛的肩膀：「先回去，别把你也搭进去。」
「我在楼下等你。」郭洪涛把声音压得只够两个人听见，「要是他们欺负你，我就喊人。」
江远笑了一下，跟着教务主任离开考核中心。
校长办公室位于教学楼顶层，教务主任刷开门禁，江远踏进房间时，校长已经站在光屏前。
几段监控画面交替播放，宋曦挥拳逼近，拳头撞上江远胸口，外骨骼支架当场扭曲，随后她整个人倒飞出去。
校长擡手暂停画面，定格的位置恰好在江远胸前，衣料被冲击力压出深深的褶皱。
「坐。」
江远拉开椅子坐下，教务主任守在门边，顺手锁住房门。
「江远，今天这场比赛有几处疑点。」校长转过身，「第一，你没有佩戴护具。第二，你正面承受了五百零三公斤的冲击，身体没有受伤。第三，宋曦的伤势来自她自己的拳头，力量还穿透了外骨骼。」
校长盯住江远：「你觉醒了反弹物理攻击的特殊异能？」
办公室里只剩设备运转的低响，细细的电流声贴着墙角爬过去。
江远没有急着回答。
他将视线落到光屏上，校长没有提九阳内力，教务主任也没有取出气血检测报告。两人追问的都是结果，暂时没有触及力量的来源。
只要把这一切归到身体变异上，系统和九阳神功就能继续藏下去。
江远擡起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异能。」
校长身体前倾：「详细说。」
「寒假以前，我的拳力只有三百五十公斤，速度十六米每秒。那段时间我做了不少极限训练，身体后来出现了一些变化。」
江远把手掌按在膝盖上，指腹隔着裤料感受到布面的粗糙。
「受到外力冲击时，我能把对方的力量导回去。刚开始只能承受普通攻击，今天是第一次在实战里成功。」
教务主任接上话：「你早就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
「我知道身体出现过变化，却不能确定能不能挡住宋曦那一拳。」江远擡眼望向他，「所以我才没有佩戴护具。」
这句话落下，教务主任的脸色沉了下去。
江远接着说道：「我也没料到反弹效果会达到这种程度。外骨骼损坏，只能算意外。」
校长重新调出那段录像，手指在空中划过。
宋曦的拳头撞上江远胸口，外骨骼的能量线路从右臂开始熄灭，支架接连断开，随后她被那股回弹力量推出场外。
「特殊异能的分类，需要提交新星检测中心审核。」校长关掉画面，「结果出来以前，学校会把你的能力列为最高级别保密数据。」
江远没有追问检测安排。
表现得太急，反倒容易留下问题。
校长走到办公桌旁，打开储藏权限。
【校内特殊资源调配协议已生成。】
光屏上列出三支高端气血药剂，还有重力室高级权限。
「这三支药剂来自学校宝库。」校长擡手确认协议内容，「重力室高级权限也划归给你，使用期限暂不设置。药剂和修炼时间全部用于冲刺新星武大，江远，你现在是学校的一号种子，学校会优先保障你的修炼。」
教务主任望着协议上的资源清单，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校长，这些资源原本要按照排名分配。」
「排名可以重新计算。」校长的答复没有留下商量余地，「能不能把机会送到新星，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江远掠过那份协议，没有立刻确认。
三支高端气血药剂，足以让九阳神功第一卷的修炼再快一截。重力室的高级权限能持续压迫肉身，也方便他尽快掌控气血与内力。
他擡起手，指腹落在确认键上。
「我会把这些资源用在武考前的修炼上。」江远收回手，「我的目标很明确，冲击新星武大的直招标准。」
校长点头：「有这个目标就好。」
江远起身，向两人行礼，随后离开办公室。
走廊尽头，郭洪涛还靠在墙边等候。听见脚步声，他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扣你的资源？」
「正好相反。」江远扬了扬学生终端，「以后重力室随时能用，还拿到三支高端气血药剂。」
郭洪涛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你这次被带走，算升官了？」
「算学校给我加码。」
「远哥，等你去了新星，可别忘了我。」
江远将终端收回口袋：「你先把下一场挑战赢下来，别让到手的资源从手里掉出去。」
郭洪涛拍着胸口答应，掌心落下时发出一声闷响。江远没有继续接话。
走出教学楼，江远回头望了一眼楼顶的窗户，校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学校已经把他当成新星种子，盯着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傍晚，江远带着药剂回到家。
他锁好房门，拉上窗帘，又确认通信终端处于脱机状态，这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支高端气血药剂。
淡金色液体装在细长管中，瓶身没有多余标识。
【检测到高纯度能量物质。】
【可用于加速武学推演，或直接吸收。】
【直接吸收可能引发肉身杂质排出。】
「直接吸收。」
江远拧开瓶盖，将药剂一口吞下。
药液落入腹部，九阳内力立刻沿着经脉运转。热流将那股高纯度能量卷起，分成数股，送入身体各处。
江远盘坐在床上，双掌压住膝盖，沉重的呼吸在房间里来回撞响。
药效比他预想得更强。
内力每完成一个周天，体内便多出一股沉滞物质。那股东西被九阳内力推向皮肤，先从肩背渗出，随后漫过腰腹和双腿。
黑色杂质混进汗液排出，衣服贴在皮肤上，布料透出一股难闻的腥味。
江远没有停下运功。
高端药剂的能量不断减少，九阳内力在经脉中一遍遍回旋，原本散落在血肉里的气血被牵引出来，沿着行功路线完成循环。
屋内没有开灯，窗外的城市灯光穿过窗帘缝隙，铺在地板上，随着车辆经过缓慢移动。
两个小时后，最后一股药力被内力吞没。
江远睁开双眼，腹部的热流已经连成一体。九阳内力再次沿经脉运行，沿途没有半点阻塞，收放之间自行回转。
【《九阳神功》第一卷修炼进度达到100%。】
【当前状态：第一卷大成。】
江远垂眼望向自己的手掌，随后起身走到窗前。
就在这时，外墙死角的夜色里，一架巴掌大小的微型侦察无人机悬停在半空。
镜头通过窗帘缝隙，对准了屋内那道刚刚站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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