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密室后,朱晨立刻燃烧武道真元,猛地冲向了队正。
此人修为不低,如无法立刻斩杀,朱晨这次的仿真就要提前结束了。
好在,队正已经被花魁迷得神魂颠倒了,丝毫没注意身后的异动,直到朱晨近身才反应过来。
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朱晨的利刃直接扎透了他的脖颈。
金军士兵不愧是百战之兵,见队正被杀,只慌乱了瞬间,便立刻围攻了上来。
「闭眼」苏清和喊道。
朱晨毫不犹豫地闭上了眼睛。
一阵青雾从天而降。
此物正是苏清和炼制的「天青散」。
一瞬间,整个屋内都看不见了。
当然,苏清和除外。
她手持金针冲入了迷雾之中。
噗嗤噗嗤
没多久,迷雾散去,几名士兵倒在了地上,身上满是针眼。
「少爷,贼子已经伏法。」苏清和拱手道。
「救人吧。」
他话音刚落,丹田中忽然生出了一道陌生的真元。
这道真元虽然微弱,但坚韧中透着柔和。
真元游走全身,最后回归到了丹田之中。
朱晨这才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儒道真元!
也就是说,朱晨已经成为了一名童生,儒门九阶的修者。
虽然,童生只有安抚人心的辅助作用。
但这毕竟是从无到有的突破!
「这是因为救人、起了仁爱之心导致的突破?还是《儒门十八讲》起的作用?」
「有了儒门修为,下次仿真我是不是可以加入复社了?」
「奴家柳若诗,感谢恩公救命之恩!」一声娇柔的声音打断了朱晨的思考。
柳若诗俯身一礼。
「不必言谢,姑娘你带着其让人各自逃命去吧。」
柳若诗点了点头:「可惜,我身上的财物都被蒋万骗去了,不能以财货报答恩公!」
「蒋万居然连妓女都骗?!」朱晨脱口而出。
柳若诗脸上一红,随后拱手道:「恩公,您也认识这个蒋万?」
「认识。城破后可有此人消息?」朱晨连忙问道。
「没有,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了。」
这个蒋万果然有问题!
送走了柳若诗和几名女子后,苏清和表情严肃地看向朱晨。
「少爷,你刚才发力太猛了,让我施针替你舒缓一下肌肉。」
说完她便掏出了自己的金针。
朱晨点了点头。
苏清和是一名七阶的医门修行者。
这一境界被称为医师。
此境界的修者除了有治疗,炼药的异能外,还掌握着金针灸穴之法。
朱晨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间,朱晨觉得身前出现了一丝杀意。
他猛地睁眼,发现苏清和居然拿着金针,目露凶光。
他刚想后退一步,可苏清和的金针速度奇快,已经扎到了他的穴位。
只一瞬间,朱晨便感到浑身的力量快速流失。
「苏清和你要干什么?!」
苏清和大声呵斥道:「你不是朱晨少爷!」
听到这声质问,朱晨一下子懵了。
他确实不是朱晨。
苏清和上下打量着朱晨。
「自从封城以来,你表现的太过镇定了!」
「我家少爷向来是最惜命的,而你,刚才居然敢走出密室!」
「更重要的是。你刚才杀人了!你从来没有杀过人,但是刚才,你居然一点都不慌乱!」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驱鬼符。
「定然是鬼道修士的把戏!」
她将一张驱鬼咒贴到了朱晨的额头上。
「灭!」
「...」
她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驱鬼符,贴到了朱晨的额头上。
「灭!」
「...」
「灭!」
「苏清和,别浪费符咒了!」
「少爷你...」苏清和迷茫的看着朱晨。
「我就是朱晨。只不过...只不过我顿悟了,所以有所改变。就像董其昌一样!」
「董其昌先生?!」
董其昌是当今画道唯一的宗师境修士。
他年少时的天赋很普通,是经过一次顿悟后,天赋才飙升的。
而且,顿悟后、他的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苏清和依旧不信,狐疑地看着朱晨。
「如果我被鬼门附身了,你这符箓应该冒黑气才对吧?」
「你看现在这些符箓有一张有反应吗?」
「如果我被附身了,还能对驱鬼符完全免疫?即便是鬼道宗师也做不到吧?」
苏清和愣了片刻,随后懊恼的躲了躲脚,将朱晨扶到了椅子上。
「对不起少爷...我...」
「快点给我施针,让我恢复,此地不宜久留。」
「好的少爷,可是您刚才也太冲动了。」
朱晨轻叹了一口气。
「史可法的改头换脸之法马上就要失效了,这间密室也挡不住高端修士的探查,我们躲不下去的。」
「那怎么办?」苏清和喃喃道。
「还能怎么办法,只能重开了。」朱晨心中腹诽。
他挥了挥手:「走吧,随我去见一个人。」
「谁?」
「多铎」
「谁?!」
「少爷您...」
「对了清儿,你说我要是真的被鬼门修士附身了。那天晚上,你算是给了我身子,还是给了鬼门修士身子?」
「少爷,您觉得都这个时候了还讨论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这是个哲学问题,我觉得挺有意义的。」
「哲学?」
说话间,两人离开了甲字十五号。
整个朱雀大街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昔日的豪华府邸现在一半变成了焦土,一半则成了金人的临时军营。
道路两侧只有两样东西。
无头的尸体。
以及无尸体的头。
路边沟渠里的水也快溢出来了,只是很难分不清是泪水,血水还是尸水。
味道难闻无比。
两人沉默着不说话,默默地走着。
没多久,两人来到了昔日的忠义堂。
忠义堂的门前吊着十几个头颅,门上写着一行大字:抗逆者杀无赦
朱晨疑惑地看着这些头颅。
奇怪了,他们掌门都逃了。城破后,这十几个人居然还会反抗金人了?
这忠义堂难道真的有忠义之士?
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此次城破的罪魁祸首。
李本深!
李本深穿着一身便服,神情十分落寞,他指挥着身边的随从将吊着的头颅全部收起来。
「假惺惺」朱晨内心骂道。
收拾完这些头颅后,李本深对着忠义堂拜了一拜,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城门走去。
他身边的随从也立刻跟上。
朱晨这才注意到,李本深身边的随从拿着许多包袱,甚至还有一顶轿子跟着出城。
这分明是要离开扬州了。
「奇怪?这李本深不是叛变到满金了吗?怎么就辞官归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