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卢广义县令在这个时间点根本没有上衙,应当是在某一方小妾的肚皮上。
他早已做了安排。
令捕头陈庆之告知赵直一个任务。
擒拿飞云寨贼人。
飞云寨为清丰县临近的最大的山贼势力,位于地势险要的飞云山上,易守难攻。
赵直的父亲就是亡于对飞云寨剿匪的路上。
与赵直一同行动的事另外两名捕快。
齐大渠,刘广。
这两人完全是县令一派的,与县令卢广义有着密切的关系。
让这两人与自己行动,卢广义的心思不言而喻。
一行三人一路走到了铜山坊。
刘广是一个发际线很高的瘦削男子,他瞥了眼赵直,道:「从得到的消息,飞云寨的五当家就在铜山坊的一里街内。」
齐大渠笑道:「赵直,飞云寨贼人是杀你爹的凶手,我们就将他交给你了。当然,我们会堵住一里街,让他逃不了。」
堵住?
堵飞云寨五当家?
还是堵他赵直?
赵直心头冷笑一声。
飞云寨五当家可不是什么善人,是一名十分凶悍的武者,七八名捕快都近不了他的身。
让赵直一名普通捕快对付飞云寨五当家,与令其送死并无不同。
县令卢广义直接动不了他,就让飞云寨五当家出手。
念头转动间。
令赵直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剿匪。
卢广义每一年会上报朝廷,拨付钱财,进行剿匪。
可每次效果平平,根本拿不下飞云寨。
反而是双边都死伤一些人,不了了之。
看来。
卢广义与飞云寨之间有着什么约定。
不过。
以他现在的能耐,倒还是不好直接对付县令与飞云寨。
「好。」
赵直冷漠应答了一声,径直朝着一里街的方向走去。
齐大渠、刘广伫立原地,望着赵直离去。
刘广砸砸舌:「这小子到底是认命了,还是蠢笨,就敢一人去找吴九。」
齐大渠手掌搭在佩刀刀柄上,冷漠道:「管他是什么想法,看好点他,别让跑出铜山坊。」
「知道。」
……
一里街。
一家小酒楼。
酒楼中,只有一名体格健硕,四肢粗壮的客人。
他穿着灰色短打,露出粗壮黝黑的手臂,宽大的手掌将酒壶拿起,一口酒喝下去一大半。
掌柜小二躲在远处,瑟瑟发抖。
踏。
赵直一步踏入其中,神色平静走到健硕男子身旁。
从酒楼外便是认出对方。
飞云寨五当家吴九。
「吴九。」赵直站在吴九身旁,直截了当道,「跟我走一趟吧。」
吴九停下手中的动作,斜睨赵直:「你就是那个赵直,还真是年轻,可惜了。」
一语落地。
吴九左手五指并拢,一掌宛如风雷一般狠狠朝着赵直的胸口拍出。
撘。
掌劲还未落在赵直胸口之上,手指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抓住,动弹不得。
赵直淡漠看着吴九,擒拿手催动之下,指如鹰爪,骤然发力。
咔嚓。
吴九的手指当即被掰断,骨头刺出皮肤,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染红手掌。
「啊。」
吴九发出一声惨叫,一手快速抓向摆在桌子上的大刀,刀光掠过,凶悍异常。
赵直神色默然,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吴九的举动,手掌抚摸过腰间佩刀。
呛。
一声刀鸣出鞘,挡在身前。
当。
刀锋交错,铿锵骤响。
赵直手腕转动,迅速抓住那吴九的左手,力量一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朝着一旁重重扔去。
与此同时。
捕快佩刀力劈华山,斩落而下。
哗啦啦。
鲜血喷溅。
吴九的胸前当即出现一个大伤口,血肉发出,狰狞恐怖。
嘭的一声。
他砸落在地上,喉咙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将地面都染红了。
从他破碎的衣物中,有着一本一指厚的书落了下来。
《先天一气功》
赵直目光落在书上,微微一怔。
这似乎是一门武学。
一些武者随身带着武学修行,日夜研读,倒也是正常。
怎么这么强?
这种实力完全是后天圆满了吧。
吴九心中骇然。
他得到的消息是,衙门的一个普通捕快。
将这一名捕快杀了就行。
飞云寨与卢县令相互勾结,暗中替卢县令摆平不少事情。
他这几日恰巧就在清丰县中,就顺便应下了。
可这哪里是一名普通捕快。
就算是捕头也差不多了。
会死。
逃!
吴九脑海中思绪起伏,很快就有了定计。
「等一下。」
吴九挣扎站了起来,嘴角的血液还挂在上面,胸前的伤口鲜血流淌,染红一大片,显得恐怖凄惨。
「我愿意跟你回去。」
他来到了一张桌子旁。
下一瞬。
抓住桌子,将之朝着赵直重重扔去,呼呼作响。
赵直瞧着飞砸而来的桌子,神态从容,并无半点惊慌。
手臂擡起,佩刀一划而过。
嗤。
厚实木桌一分为二,朝着两侧砸落去,发出沉闷是声响。
赵直目光一扫,看了眼逃出就罗的吴九,眼角余光瞥了下落在地上的染血武学秘籍。
逃!
逃!
逃!
吴九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鲜血不断流淌下来,让他身体隐隐感觉到发凉。
再继续下去。
他可能流血而死。
但。
如果停下了,就有可能被那捕快杀死。
该死的卢广义。
等他逃回去,一定要让他好看,多榨取一些好处。
嗯?
吴九擡头一看,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他眼中。
捕快,齐大渠。
他神色一喜。
逃出生天了。
忽然。
他见到齐大渠脸色勃然巨变,大声调用。
「赵直,住手!不能杀他!」
赵直?
吴九只听到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回头看去,见到一柄捕快佩刀疾驰而来,犹如闪电。
嗤。
刀尖刺破衣物皮肤,进入心脏,贯穿而过,从前胸露出些许的刀锋。
踏踏踏。
在惯性作用下,吴九又向前跑了进步,距离齐大渠不过是一步之遥。
看着齐大渠。
吴九的眼眸中涌现出不甘、恐惧,还有着些许怨恨,最终都化作无神,趴在了齐大渠的面前,猩红的血液从他身体下不断流出。
【你避免了一名恶人继续作恶,功德+30】
赵直走到身旁,将他身上的佩刀缓缓拔了出来,垂眸看着齐大渠:「为何不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