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渠低着头看着吴九不甘、怨恨的面容，那不断从后背处流淌而出的血液，映照着他的瞳眸中。
他的身体忍不住一颤。
飞云寨五当家吴九。
他可是后天武者中的好手，迈入后天大成的存在，就这样被赵直给杀了。
赵直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等实力。
齐大渠擡起头，对上赵直黑白分明的双眸，心头莫名一凛。
他喉咙鼓动，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县令……县令大人是让你擒拿吴九，不是杀了吴九。吴九毕竟是飞云寨五当家，杀了他必然会引起飞云寨的暴怒，给清丰县带来大麻烦。」
赵直缓缓抽出吴九身上的捕快佩刀，滴滴鲜血从刀尖上滴落，声音淡漠：「惹怒飞云寨？清丰县本就和飞云寨不死不休，怕什么惹怒飞云寨。」
他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难道说你和飞云寨有所勾结。」
齐大渠立即大声道：「你胡说什么，我和飞云寨怎么可能有勾结。」
「那就好。」
赵直手腕一震，将佩刀上的血液尽数震散，恢复到明亮锋利的状态，随意插入刀鞘之内，越过齐大渠，向前走去。
「我走了，吴九的尸体就由你来处理。」
「你？！」
齐大渠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看着赵直离开，又看向吴九的尸体，眼底伸出浮现出一抹阴霾。
麻烦大了。
没有将赵直解决，反而是搭上飞云寨五当家的性命。
先将此事告诉县令，由县令定夺。
衙门后院。
脑满肠肥的县令卢广义盯着院中吴九的尸体，目光阴沉沉着，脸颊横肉颤颤。
他攥紧拳头，重重敲打了下石桌，怒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死的会是吴九？」
齐大渠忙不迭应答：「大人，我也不知道，我到了那后吴九就被赵直杀了。」
「赵直？」卢广义闻言一怔，擡起下巴，看向齐大渠，「他能够杀死吴九？」
卢广义只知道赵直是一名小小的捕快，并不清楚赵直的实力如何。
可吴九他清楚。
那可是飞云寨五当家。
飞云寨能够在清丰县临近作威作福、横行霸道数年，就在于六位当家的强大实力。尤其是大当家，乃是迈入先天武者境界的一方好手。
这等实力，在清丰县一带都算是少见。
当然。
飞云寨能够如此多年都安然无恙，可不只是因为六位武者当家的存在，也在于清丰县历代县令与之交好。
吴九作为当家之一，其实力可不是普普通通一名捕快就可以杀死的。
齐大渠解释道：「我无法确定，我到了那。就见到吴九在逃，赵直一刀扔了过去将吴九杀死。回来之时，我检查过吴九的尸体，发现他一只手的手关节被强横的力量折断，至少是后天圆满才能够做到。」
「后天圆满？」
卢广义沉着脸，后天圆满在县衙诸多捕快中也就两个人能够做到。
区区一个赵直怎么可能。
「大人。」齐大渠留意着卢广义的脸色，「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卢广义伸出肥硕短粗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石桌，绿豆大小的眼珠子微微闪动着光芒：「赵直杀了我的小舅子，他该死。」
第九房小妾那长相、那身材，可不是其他几个女人可以比的。
尤其是床上技术，让卢广义流连忘返，恨不得整个人都塞进去。
所以，卢广义才会如此纵容李青长。
李青长死了，第九房小妾的技术都差了，花样都不如过往多。
更何况。
赵直杀了李长青，那就是打了他卢广义的脸面。
卢广义手指一停，侧眸看向齐大渠：「葛洲今夜会来城里吧。」
「是。」
齐大渠点点头。
葛洲，飞云寨四当家，乃是一个极为好色之人。他在城里养了几个女人，每过几天就会来到城里。
「那你告诉葛洲，让他去杀了赵直。」卢广义吩咐一声，停顿些许，喃喃自语道，「等到赵直一死，又可以以捕快被杀的名义向百姓收钱剿匪，一举两得。」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齐大渠点点头。
……
房间内。
赵直看着手中的先天一气功，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他可以确定这是一门先天武者层次的武学，对他现在这个层次是最佳的。有着先天一气功的存在，便可以迈入先天武者世界，成为一方好手。
但。
其中的晦涩之处，难以理解，强行修炼，只会损害武道根基。
难怪武者一个境界一重天，底层武者多如鸿毛，高境界武者稀缺少有。
看来只能够借助自己的惊世天赋了。
赵直微微擡头，念头一动，一个皮肤出现在自身面前。
【武学：擒拿手（圆满）、太祖刀法（圆满）、先天一气功（未入门）】
【功德：61】
61功德，倒也算是可以。
赵直将功德狠狠灌入先天一气功中。
【消耗50功德，先天一气功入门。】
霎时。
大量关于先天一气功的修行记忆涌入赵直的脑海之中，日月不休、寒暑不辍，苦苦修行，总算是将这一门先天武学迈入入门层次。
踏足入门境界的一瞬，身体深处涌现出一股玄妙之力，滋润五脏六腑，散入四肢百骸。
逐渐凝实凝练，化作一缕缕奇特且可以感知的力量。
内气。
武道修行，后天练力、先天练气。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便可以洗筋伐髓，化力为气。
然先天武者境界的气，仅仅是内气，数量有限、品质有限、力量有限。
武道更高境界的武者真气品质更高、数量浑厚，连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远非寻常的力量可以比拟。
先天一气功只是先天武学，无法修炼出真气。
不过，在赵直的感知中，先天一气功所修炼出来的内气，也绝非普通武学的内气相比。
先天一气功不简单。
也不知道飞云寨五当家吴九是如何得到这一门先天武学的，还是说飞云寨中还有这等好东西。
赵直再度看向皮肤。
【功德：11】
先天武学对于功德消耗太大，只能将先天一气功入门，无法继续提升。
还是需要想方设法弄来功德才行。
忽的。
赵直擡眸望去，唇角掀起一抹淡淡弧度。
功德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