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盯着天书看了两遍。
这是他第一次从普通物品上看到完整信息。
功法技艺能被收录，兵器也能被识别。
看来这页天书隐藏的功能，比他原先判断的更多。
他压下心中念头，随口问道：「这把刀不是铁脊寨打造的吧？」
于管事有些意外。
「你能看出来？」
「刀身材质与铁脊寨常见兵器不同，刀柄也有重新装配的痕迹。」
「眼力不错。」
于管事拿起短背刀，屈指敲了敲刀身。
「刀柄确实是后配的。卖刀的人说，刀身来自铁脊寨镇守的秘境。」
「品相不高，不过材质结实，在水中使用也比较省力。
放在岸上，倒没有多少特别之处。」
沈砚问道：「秘境产出的兵器，都有这类特殊效果？」
「那得看运气。」
「多数只是坚固耐用，有些会有特殊之处。
真正厉害的秘境兵器，轮不到我们接触。」
沈砚若有所思。
据他所知，青卢集所镇守的沉鳞水境是周期打开的，内部生灵会重新出现，资源也能反复采集。
如今连产出的兵器都有品级和特性。
这些规则，竟与他前世接触过的游戏副本很接近。
若不是青卢集的一切都过于真实，他都要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游戏世界。
如此看来，有问题的只能是这所谓的秘境了。
秘境到究竟有什么隐秘，只能等他进入其中，再慢慢寻找答案了。
沈砚双手接过木匣。
「这把刀价值不低，我不能白拿。」
「谁说白给你了？」
于管事把木匣又推回来。
「今日你替我查清假帐，往后还得回来处理麻烦。这把刀算预付的工钱。」
「你要觉得贵，就多替我看几次帐。」
沈砚没有继续推辞，双手接过木匣。
「以后作坊遇到疑难帐目，派人去外圈找我。」
「这还差不多。」
沈砚告辞离开，将短背刀挂到腰侧。
看着远处的天色，估摸着差不多快到酉时了。
想起陈满的提醒，沈砚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今日先见严教习，正式开始习武。
至于这柄沉水短背刀的【分流】特性，明日去了青蚌沟南坡，正好试试效果。
外围武塾建在河西练武坪旁。
沈砚赶到时，练武坪上聚集了二十多名练武的青年。
有人站桩，有人对着木桩练拳，呼喝声与木棍撞击声混在一处，颇为热闹。
沈砚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三个熟人。
其中一人，还是预备采集队培训选拔的原第一名，薛平。
沈砚之前还向对方请教过潜泳技巧。
因此，沈砚主动上前，跟其打了声招呼。
「薛兄也在练武」。
薛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道。
「是啊，你也来练武？」
「贺队让我来找严教习。」
闻言，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严铁桥是资深教习，平日虽然也会指点新人，但单独教导又是另一回事。
薛平朝后院擡了擡下巴。
「严教习在里面，进去前把衣摆扎紧，他见不得人站桩时衣服乱晃。」
「多谢。」
沈砚低头收紧腰带，穿过练武坪，径直朝后院走去。
武塾后院不大，墙边摆着石锁、木人和几排兵器架。
严铁桥坐在屋檐下，身上穿着蓝灰色练功服，手边靠着一根硬木杖。
他虽然容貌有些沧桑，但目光却异常凌厉。
与其对视，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沈砚上前，恭敬行礼。
「严教习，沈砚前来请教。」
「你的事情，贺七已经跟我说过了。」
严铁桥的目光仔细打量沈砚，从肩背扫到手脚。
「就你这身子骨，能在水下杀了条铁吻鱼，本事不小嘛！」
「教习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见得能得手」。
严铁桥用木杖点了点地面，表情柔和了不少。
「嗯，不骄不躁，很好」。
「贺七是我教出来的，他替你说情，我便单独指点你一回。」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不能让我满意，往后便去前院跟着其他人一起练。」
沈砚没有争辩什么，神情恭敬地拱手。
「还请教习指导。」
严铁桥缓缓起身，来到沈砚身前，用木杖在地上划出两个圈。
「站到这里」
沈砚依言站到两个圈里。
严铁桥背着手，继续讲解。
「先学《青芦桩》。」
「这是入门桩功，练下盘、肩胯和筋肉协调。还能强健体魄。
很多人嫌它普通，练了几日便想着换厉害功法，殊不知，越是基础越是重要。」
严铁桥亲自演示了一遍。
吸气时胸腹收束，气息下沉。
吐气时肩背放松，重心随之落到双脚，动作并不复杂，真正难的是让吐纳与桩架始终相合。
「看明白了？」
「基本都记住了，但具体如何，需要站过了才知晓」。
「很好，摆架。」
沈砚闭目回忆片刻，重新站好。
接下来的时间，在严铁桥的指点下，沈砚不断纠正桩功的细节。
双特性叠加下，他学习桩功的效率奇高，基本是教一遍就会。
片刻后，沈砚识海中的玄青书页随之展开。
【专注练习《青芦桩》，已完成收录】
【青芦桩：未入级（1／100）】
感受着脑海中的信息，沈砚却没心情高兴。
此刻，他的大腿正在疯狂颤抖，酸胀感让沈砚的表情扭曲。
严铁桥见状，手里的木杖敲了敲地面。
「好了，就练到这里吧！」
「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方法，放松身体。」
沈砚按照要求缓缓起身，放松身体。
严铁桥看着他，语气有些惋惜。
「你悟性很好，身体协调性也不错，只可惜身体底子太差。」
「招式记得再快，身体撑不住，也白搭。」
说完，他仍旧觉得有些可惜，随即回屋里取出一包药散，抛到沈砚手中。
「滋养气血的，分两次煎服。」
「你这身子骨，不用药，明天估计下不了床」。
沈砚接稳药包，急忙道谢。
「多谢教习。」
「先不用谢，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严铁桥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月内，《青芦桩》若能练出成效，我便向帮里举荐你，替你争取后续炼皮的药材份额。」
「若练不出来，以后老实走采集队的路，也不算差。」
「什么程度算有成效？」
沈砚好奇追问。
「腹部有热流，且可随心意散入四肢，站桩一个时辰不觉疲累，呼吸节奏绵长。」
严铁桥打量着他的细胳膊细腿，又补了一句。
「以你现在这副身板，先想办法把肉长出来，再想着练出成效吧。」
「弟子明白了，多谢教习指点。」
「去吧，最近下水别逞强，你现在最需要养炼。」
「是」
沈砚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后院。
严铁桥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手指在木杖上缓缓敲了两下。
悟性足够，潜水天赋也已显现。
接下来，就看这副身体能不能补上来了。
若真能在一个月内练出成效，倒是可以认真培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