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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历史长生不死_第8章 第八章 六殊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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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六殊胜

「这法门名六殊胜。」

「来长安的路上,过函谷关时下暴雨,慌不择路找到个荒庙。说来也是真巧,跟安哥一般我瞧打坐的守庙老汉有些门道,多问两句,他便传下这法。

知息入,知息出,知息长,知息短,知息遍身……简单说,就把心神放呼气吸气上。刚开始容易分神,别傻乎乎感应吸气,会憋得难受;得先专注呼气,把体内病气、废气、臭气通通呼出去!」

「至于打坐……嘿……」贾生轻笑道,「我就瞎练着玩。六殊胜,躺着趴着跪着,甚至走路也能练,不耽搁。最好是时时练,睡觉也练!如果你选打坐练,就千万记得垫屁股,不垫屁股身子难受。」

「我这一年,闲着也是闲着,沉心练了番,它是真有门道。旁的不说,一天两顿粥,也没把我饿成皮包骨。当然了,这也是安哥你心善,不然怕还是撑不住。」

「得空我试试。」

法门到手,真正聊开,索性问个痛快:「那武功你了解么?」

贾生靠在栅栏上:「在吕候……吕逆那认识挺多友人,一起喝酒吃肉时聊过。练武呢,就是练筋骨皮,多动、多走走,也能舒张筋骨。可想快速见效就得练桩功,这是各家秘传,不拜师是学不到的。姿势稍不对,便没效果,甚至伤身。」

「那内功?又或者道功?」严成安是真好奇,「比如那什么后天先天,转河车、破三关、黄河水、玉液琼浆啊……」

贾生听了这一长串,不由笑了:「这些东西……嗯……我了解不深,但那守庙老人说了句,现在人就是想太多,喜欢搞些稀奇古怪名堂。心物一体,只要心能静下来,其它不用管,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身体自然而然知道该做啥。」

「你说的后天先天,也听高道闲谈过,内里窍门一堆。吃的食物,睡觉时辰,姿势……光这些要点,没十卷竹简写不下。真修炼,得有明师在旁看着。明白的明,不是名气的名,名气大没用,得是个明白人。万一行错了气,明师知道该如何补救调理。」

「如果没人看着,稍有不甚,就重伤吐血,亏损元气。其实这都还算好的,更有甚者,直接疯了,天天睡粪坑,喝粪水,大喊我成仙啦成仙啦!西王母派人来接我啦!」

「所以后天、先天是真有?就是麻烦?」严成安追问。

「后天确实有,但没传得那么神乎其神,就力量比一般人大些,耐力久些。武功练到家,身体强壮,也能由外而内练出这股热气。

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许是最近吃好了,我小腹这隐隐有热气,跟道人们说的后天精气类似。具体情况,说也说不清,得练了才知道。

真要论,守庙老人也提了一下,静心一道,细分九重,又称九柱心。

不过知道越多越难静下心,最好先练,练了再说。反正只要你心神落呼吸上,就出不了岔子,没必要知道太多。

至于先天,在道门号称修行之基,复返先天才真正踏上修行途……我是没见过,那些来侯府的高道也没谁有这境界。但仔细想想,应该不是虚言……」

「怎么说?」严成安凑近身子。

贾生声音压低了几分:「楚霸王你应知道。」

「这谁不知,高祖大敌。据说曾领兵三万击破高祖六十万大军,杀得河水断流。终末之战,更是独战千军,斩杀数百甲士。」

若非此事就发生在二十年前,参战老兵多在长安混着,随便哪条巷都能碰见几位,这事还真让人不敢信。

甲士,什么概念?!

一般游侠拿刀拿剑,甚至挎弓背弩,都不算甚。

但甲胄不同,乃军中特有杀器。铁甲在身,寻常刀剑跟毛刷似的,不痛不痒。十个甲士能轻易杀穿上百游侠。

大汉律,私藏甲胄与谋反同罪——弃市!三具以上族诛!!

「如传闻不假,楚霸王必已复返先天。」贾生话里带着几分笃定,「后天武者,无论精气多充足,也只是凡躯,体力有限,斩杀十几甲士就是极限!」

说到这,声音变得更加微弱,几不可闻:「以楚霸王能耐,若真想逃往深山里一钻,别说千军,就是万军,十万军也只能傻眼。」

「一人敌国,不外如是!」

「这般么。」严成安点点头,想了想道:「那个……就当我多嘴问问……你现在这有啥打算?其他人可都出去了,恒帝大赦就算不给钱也就是个流放,最多千里和百里区别。」

「我在等一个机会。」

「啥机会?」严成安忽得反应过来:「当我没问!」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想清清白白出狱。」

「……」严成安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半响才道:「你是真敢想。」

牵连妖后案,赶上恒帝开恩,没死就不错了,清白出狱……除非恒帝开口,九卿决断,不然掉烟囱的鸟还想洁白如雪?

「总得有个念想。」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

午时,轮值狱卒按律休憩。刚进押房便四仰八叉倒了一片,久站伤身呐。

严成安如往常般缩角落,弄了点干草垫屁股,开始修行六殊胜——将体内浊气呼出去,呼出去,呼出去。呼了不到盏茶时间,心神就不自主转到闲谈上。

「听说了么?老丁搞了根牛腿进厨房。」

「哟,他还有这能耐?」

「我瞧得真真的,他趁没人,偷摸扛进厨房,还用麻布裹着,可惜没裹全,露出半拉蹄子。」

「李头这是下血本了啊。」

牢里混得,谁不知丁狱卒是李大康心腹,整天影子似的跟屁股后面。

「私杀耕牛者弃市……李头这胆子……」

「别乱说!那是羊腿!!是侯府后厨见不得小侯爷受苦,主动送予老丁,让他帮着捎带的!!!」李牢头麾下狱卒辩道。

「羊腿?海碗大蹄子的羊得千斤重吧,祥瑞啊!这话说与廷尉监,你看他们信不?」贺狱卒大声嗤笑。真当大家伙傻啊。

「老贺,你这是想去廷尉监告发我?」

李大康走入押房,跟看死人似的盯着贺狱卒。

「……」贺狱卒嗫嚅着不敢回话。

他就是眼热李大康攀上侯府高枝,这才嘴上厉害。至于告发,借他二十胆也不敢。廷尉监主官就是武侯老部下。年前,跟着武侯诛灭妖后家族,论功升官,执掌廷尉兵马。

「李头,莫激动。老贺就是嘴瓢,你别往心里去。」高狱掾打起圆场。老贺真是个傻的,这话是能乱说?

李大康冷冷一笑不接话。

「老贺,去弄条模样差不多的羊腿给李头赔罪。」

「啊?」

「啊什么啊!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