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步么？射程相当可观了。』
思忖间，恰巧有一只野鸡从山林间飞了出来，扬起落叶纷纷。
『大概二十步，正好试试准星。』
罗泽目测一眼，立刻张弓搭箭。「咻」地一声过后，野鸡应声而倒。
本着财不露白的原则，他没有将野鸡带回去的打算。
虽说村里人大抵是不会眼红一只野鸡的。可如果他未来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是顿顿饱，难保不会有人眼红。
在溪边用匕首处理一番后，罗泽顺路捡了些干柴，找了一个山洞架起简易烤架，一边用木棍烤鸡，一边用陶釜烧水。
入冬以后，山林间出没的猎物会渐渐减少，猛兽也会因为这个原因扩大活动范围。
所以，每个冬天对猎人而言都不好挨。
食物短缺的季节，谁知道这些人会干出来些什么事？
罗泽摇了摇头。
虽然以前没有在古代生活过，但是「易子相食」的事，他早有耳闻。
大伯罗威吃绝户的事，更是历历在目。
现在的他还太弱小，一定要低调行事。
如今有了中级箭术，温饱无忧。但是这种事情，他自己知道就行，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约莫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罗泽靠坐在石壁上，一丝困意涌上心头。
他也不敢久睡，只是眯着眼少歇片刻。
再睁眼时，感觉视线比之以往更为清晰。
『是错觉么？还是箭术带来的身体加成？』
罗泽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臂似乎也粗了一圈。
『正常的肌肉增长没这么明显，定是箭术带来的加成！』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身体能力增强总归是好事。
罗泽也没有深究，找了个僻静开阔的地带继续肝箭术。
待到下午时分，进度已经涨到291！
进度涨得不慢。但要说有多快，也不见得。
主要是长时间的张弓搭箭，手臂已经有点脱力了。
罗泽也想过用偷懒的方式肝进度。比如像早上那样，就在三五步远的地方射箭。
然而，箭术到了中级以后，近距离的射击不再有进度加成。
他测试了一番，大约在二十步或更远的距离才算有效命中。
至于超出射程，若是没有命中目标，也不会带来进度加成。
罗泽又射了一只野兔，结束了今日的狩猎活动。
在山洞中填饱肚子后，他收拾了一番，方才趁着日暮返回落叶村。
好巧不巧，罗慎也在此时返回，两人在村口相遇。
看到罗泽也是两手空空，罗慎脸上郁气烟消云散，笑着揶揄：「阿泽，现在知道猎人不好当了吧？」
罗泽不想理他，随口敷衍：「啊对对对。」
罗慎以为罗泽知道错了，顺势劝说：「阿泽，听你慎叔一声劝，现在回县城还来得及，种田可比打猎稳定多了。」
见到罗慎又替罗威说话，罗泽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不也没抓到猎物吗？还有空关心我？」
『也？』
罗慎有被冒犯到。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九重山的老猎人，他岂是一个拎着猎弓没几天，连路都分不清的雏儿能相提并论的？
罗慎声音擡高几分，语气颇为得意：「哼，我可不像你，家中米缸空空。就算一个月抓不到猎物，我都饿不死。」
话音方落，原本挤在村口盼着家中长辈满载而归的孩童，目光齐刷刷地落到罗慎身上。
一双双眼睛冒着精光，眸中透着一个「饿」字。
罗慎自知失言，狠狠瞪了眼罗泽，急忙回家。
他得赶紧回去将家中的米粮藏得再隐蔽些才行。
尽管有吹牛的成分，罗慎家中确实有些存粮。那都是用来过冬的。万一被某些顽童翻了出来，这个冬天怕是又难挨了。
忽地间，孩童们发出一阵惊呼：「野猪，是野猪！」
罗泽循声看去，只见两人拖着简易木橇返回，橇绳上绑着一头野猪。
其中一人，正是杜远。
来到村口前，孩童们一拥而上，围在杜远身边乞食。
杜远对此习以为常，脸色一板，三两下便将孩童们吓退。
看到罗泽两手空空的站在村口，杜远面色恢复如常，笑着对他说道：「阿泽，什么都没猎到？」
罗泽挠了挠头，故作憨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杜远一想，确实很正常：「害，你看看你，不跟我一起走。要不然，这只野猪，你能分上一半呢！」
罗泽陪笑：「那是杜兄厉害，我若是跟去，不帮倒忙就不错了，怎么还好意思分杜兄半只野猪呢？」
站在一旁的钱老四闷不吭声。
杜远听了十分受用，这么识趣的人，落叶村可不多见。
「阿泽过誉了。」他笑了笑：「下次有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跟着你杜哥混，保你吃香喝辣。」
上山打猎的猎户陆续返回，空手而归的不在少数。
孩童们凑到自家爹爹身旁，嚷嚷着要吃猪肉。
看到钱老四跟着杜远猎了一头野猪回来，眼里的羡慕根本藏不住。
不少人上前套近乎：「杜哥，下次什么时候进山狩猎？带我一个呗。」
唯有罗泽趁机离开，对于杜远的邀约毫不在意。
累了一天，赶紧回家美美睡一觉才是当务之急。
明天还得继续肝进度呢！
回到家中，罗泽发现米缸盖子的位置有些不对劲，原本盖的严丝合缝，如今边上开了一道口。应该是有人趁他不在家时偷偷进来过了。
『果然，这种世道，家中根本藏不住吃食。』
.....
翌日，罗泽如法炮制，努力肝了一天，将进度顺利肝到699！
『再有一天，我就能将箭术肝到高级！』
罗泽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有了高级箭术，我就有能力在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射杀大型猎物。野猪、狍子之类的，不在话下！』
虽说他如今以狩猎为生，但是户籍还在县城内。
所以，罗泽只要有钱，返回县城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他得赶在过年之前把应该交的税交上才行。
否则，他就会成为罗慎那样的猎人，沦为真正的贱户。
到时候再想去县城谋生，光一个户籍打点就得不少银子。
看着日渐西斜，罗泽抓了一只野兔，顺便折了几根四五尺高的枯枝，慢慢悠悠返回落叶村。
他中午已经吃过一只烤鸡了，暂时不饿。
但是昨日被罗慎那大嘴巴一说，大伙都知道他家中已经断粮。
若是连日没有收获，难保其他人不起疑心。
野兔没几斤肉，也卖不了几个钱。用来糊弄人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