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
福缘酒楼后院。
秦舟坐在厢房里,面前摆着一碗色泽奇异的汤药,不过秦舟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汤药上,而是盯着虚空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
【宿主:秦舟】
【功法:大冥王法身武典(210/1000)未入门】
【功法弊病:侵蚀神志(8%),躯体冥化(12%)】
【身体状态:气血两亏(65%),经脉淤堵(55%),药毒残留(58%)】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秦舟神色阴沉,他本是现代一个普通的乡镇公务员,三天前,他在上班的时候,突然感觉心脏有点不对劲,然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法身武道世界,附身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年轻人和他一样也叫秦舟。
这方世界修的是武道,不过不是那种炼体练气的武道世界,而是以修炼武道法身为主的武道世界。
他所在的地方是大周王朝治下的一个小县城,名为清河县,是个靠河的小县城,原身的父母在三年前染上急病死了,留下了一家小酒楼,由原身一个人看着。
而原身修炼的大冥王法身武典是原身的父亲留下来的一本功法残卷,因为修炼的时候没人指导,结果把自己练死了,让他捡了个便宜。
收回思绪后,秦舟看向虚空中的面板,这面板就是他穿越附带的金手指,经过他一天的研究,面板目前的作用就是能够让他看到自己修炼进度和自己的身体状况。
昨天他尝试过修炼,经过大半天的修炼,他的修炼进度从150/提升到了210/增长了60点,如果按照这个进度,最多十几天,他就能将大冥王法身武典修炼到入门。
不过他也发现了原身的死亡原因,那就是大冥王法身武典中配套的淬体药方有问题,这大冥王法身武典的修炼对身体要求极高。
在修炼的时候,需要身体强度达到一定强度,能够抵御功法侵蚀神志和躯体冥化,才能修炼大冥王法身武典。
今天他修炼了一次,虽然进度提升了60点,但侵蚀神志也增加了1%,躯体冥化则是增加了2%,如果继续修炼下去,他估计会沦落到和原身一个下场。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体内还有气血两亏、经脉淤堵、药毒残留等问题,这些都是原身给他留下的隐患。
想了一会后,秦舟便收回了思绪,现在继续修炼是不可能了,再练下去的话,那他的小命就要没了。
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医馆,解决体内的气血两亏和药毒残留,这个问题不能拖,再拖下去的话,以后他想要修炼都成问题。
想到这里,秦舟端起桌上的药汤走出了房间,将汤药倒掉后,便走向前院的酒楼。
…
从酒楼出来后,秦舟沿着青石板路往南走,街面上人不多,几个卖鱼的挑着担子往城里赶,空气里带着一股河腥味。
走了差不多两三百米,秦舟停在了一间医馆面前,门口挂着一块旧匾,上面写着「吴氏医馆」四个字,漆都掉了大半。
秦舟走进了医馆,堂内药味很重,靠墙一排药柜,中间摆着一张方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后翻医书,正是医馆的馆主吴平。
听见脚步声,吴平放下手里的书,见来人是秦舟,于是笑着开口问道:「秦少东家,怎么有时间过来?」
秦舟走到桌前的凳子上坐下,把手腕放到脉枕上,开口说道:「吴大夫,我这两天总觉得没力气,你帮我看看。」
听到这话,吴平伸手搭在秦舟手腕上,闭眼诊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吴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是气血两亏,而且还有药毒残留。」
又过了一会后,吴平才睁开眼睛,看了看秦舟的脸色,皱眉道:「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听到吴平这么容易就看出他的病症,秦舟眉头微微一挑,点了点头道:「前些日子我自己照着个方子配过几副药,吃了之后就不大对劲。」
「这气血两亏还好治。」
听到这话,吴平皱了皱眉道:「可这药毒没那么好除,我连你吃错了什么药都不知道,没法对症下药,你那方子有没有带来?」
「方子在这里,吴大夫你过目。」
秦舟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是他在家抄录的大冥王法身武典里配的那张淬体药方。
吴平接过纸打开,只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不过他很快把眼神收了回去,脸色也恢复如常,又低下头慢慢看了起来。
「这方子问题不小,有几味药相冲,你吃了出问题不奇怪。」
过了一会后,吴平神色平静道:「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按时煎服,先吃两三天,吃完后再来复诊。」
说完,吴平提笔在纸上写了个方子,递给秦舟,又让药童照着方子抓药。
付完诊金后,秦舟拿了药包,便出了医馆。
…
看着秦舟的背影走远,吴平拿起笔,将秦舟刚才给他看的药方一点点抄了出来。
「小六,今天早点收了,你回去吧。」
将药方抄完后,吴平看向一旁正在收拾的药童,开口说道。
「师父,天还没黑呢。」
正在收拾药碾子的药童,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一下。
吴平淡淡道:「让你回就回,哪来那么多话。」
听到这话,药童也不敢多问,把药碾子放好,然后拎着自己的小布包出了门。
等药童走远,吴平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关上医馆的前门,然后朝着后院走去。
「爹,今天这么早关门?」
吴平的儿子吴浚正蹲在院子里洗一堆晒干的药材,听见脚步声,擡头开口问道。
「你跟我进来,有话说。」
吴平没停下,径直走进了正屋。
见吴平的脸色有些不对,吴浚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跟进了房间。
吴平站在桌边,将袖中的方子掏出来放在桌上,又把房门关上,还插上了门闩。
看吴平这样,吴浚心里不禁有些打鼓,小声问道:「爹,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
吴平指了指桌上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