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平的骂声,秦舟没有理他,把手里那叠纸搁在旁边的矮桌上,拿起地上那盆冷水,站在吴平面前。
「吴大夫,你行医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人窒息是什么滋味吧。」
秦舟抽出几张纸浸进水里,语气不轻不重道。
看到秦舟手中那张纸,吴平像是明白了什么,瞳孔猛地缩紧,后脑勺顶在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吴平声音颤抖道:「秦舟…你……你要干什么……」
「送你上路。」
秦舟没再跟他废话,手中的纸直接贴在了吴平的脸上,然后按着吴平的头,抵在柱子。
下一刻,吴平开始拼命挣扎,只是整个人都被麻绳捆着,头又被按住,只能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在柱子上抖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随着氧气的减少,吴平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咕」声,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秦舟没松手,就那么死死压着吴平的头颅,吴平的挣扎越来越激烈,却没有丝毫作用,湿纸随着他的呼吸一鼓一瘪,发出轻微的「呼啦」声。
过了一会儿,吴平的挣扎开始弱下来,两条腿不再乱蹬,只是偶尔抽动一下,秦舟没有立刻停手,直到吴平的身体彻底不动了,秦舟才彻底松开了手。
吴平歪着脑袋靠在柱子上,脸上盖着两张皱巴巴的湿纸,一动不动,胸口再也没了起伏。
伸手探了探吴平的鼻息,确定吴平真的没气了,秦舟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伸手把吴平脸上的纸揭下来,扔到一边。
「这是你自找的。」
盯着吴平那张青紫扭曲的脸看了一会儿,秦舟摇了摇头道,然后转身看向吴浚。
看到秦舟的目光,吴浚的脸色白得像纸,鼻涕眼泪糊了半张脸,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拼了命地「呜呜」叫。
走到吴浚跟前,秦舟蹲下来,把他嘴里的布扯了出来。
「秦少东家……不……秦哥……秦爷……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布刚拿出来,吴浚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的小狗。
「你放过我吧……都是我爹……都是我爹出的主意……他贪你那方子……我没想过害你……」
「我这就滚出清河县……滚得远远的……我什么都不说……谁都不告诉……」
听着吴浚的话,秦舟一句话也没说,从矮桌上又抽出几张纸,弯下腰在水里浸了浸。
「秦爷……求你了……」
看见那几张湿纸,吴浚像疯了一样,声嘶力竭地嚎道:「我从小跟我爹学医……我知道那药方怎么炮制……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那药方就没人能……」
听到这话,秦舟把湿纸抖开,慢慢道:「炮制的法子,我在你家书房里找到了。」
听到秦舟的话,吴浚的喉咙像是突然被人猛地掐断了一般,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秦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你没用了。」
秦舟按住吴浚的头颅,然后把湿纸盖在他脸上。
吴浚的挣扎比他爹更厉害,整个身子不断扭动,脑袋撞在柱子上「砰砰」响,秦舟按得很紧,完全不给他机会。
过了好一会儿,吴浚的挣扎慢慢弱下来,最后只剩两条腿还在一阵一阵地抽动,像是刚断气的鸡。
又按了一会儿,确定吴浚没气了,秦舟才松开手,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小腿,然后朝着地窖角落走去。
地窖墙角处摆着六个腌酱菜用的大缸,都是厚壁粗陶,缸口有小半人高,其中四个已经空了,只剩两个还装着去年腌制的酱菜和咸鱼。
拖着吴平的尸体来到大缸旁,秦舟直接将吴平整个人塞进缸里,接着又把吴浚也塞进另一个大缸。
把两人都装好后,秦舟从墙角拎过来几袋粗盐,那是酒楼准备接下来腌鱼和酱菜的,每袋都有二三十斤,撕开袋口后,把盐一瓢一瓢地往缸里倒。
白花花的盐粒落在尸体上,直到两个大缸都装得差不多了,秦舟才停手,把缸口的盐抹平。
做完了这些,秦舟搬来墙角堆着的几块黄泥,这是酒楼腌制酱菜的时候,用来封缸的,等到两个大缸都封死了,秦舟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
看着两个大缸,秦舟缓缓松了口气,在杀两人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善后的准备,只要将两人封在缸里,再加上粗盐的腌制,短时间内是不会发出臭味的。
而且地窖的钥匙也在他手中,只要他不打开地窖,刘田他们也进不来,等过几个月风声过去,他再找人把这两口大缸运出城处理掉就行了。
……
解决完吴平父子后,秦舟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街面上关于吴氏医馆的议论只热闹了几天,也就慢慢没人提了,清河县又变回了那个小县城该有的样子。
秦舟则是在城东重新找了一家医馆,离福缘酒楼远一些,馆主姓周,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大夫,医术不算多高明,但胜在人老实,话也少。
这次他没有再拿淬体方子给对方看,只是说自己前些日子吃错了东西,身子一直没养回来,周大夫搭了脉后,就给他开了几副温补的方子。
吃了十来天药,秦舟终于把体内的药毒残留给彻底清了,气血也慢慢养了回来。
【宿主:秦舟】
【功法:大冥王法身武典(210/1000)未入门】
【功法弊病:侵蚀神志(8%),躯体冥化(12%)】
【身体状态:气血两亏(3%),经脉淤堵(18%),药毒残留(0.3%)】
「终于清干净了。」
看到面板上的数据,秦舟吐出一口长气,虽然经脉淤堵还有18%,不过这个不是光靠吃药就能解决的,得靠时间慢慢磨。
关上面板后,秦舟从床板下面的暗格里拿出吴平那本手抄小册子,又翻出自己抄录的淬体药方,开始对照着看。
吴平那本册子上已经写清楚了几味相冲药材的炮制方法,接下来就是慢慢试了,他有面板相助,能够清楚地察觉身体的每一分变化,可以慢慢试验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