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海家。
昏黄的烛火下，沈大海和他儿子沈毅正坐在桌前。
「爹，这鹤形拳弄不到手，咱们可是答应了馆主，用鹤形拳换入馆名额。」
沈大海看着眉眼间稚气还未消的儿子，脸上淡然。
「你今年十二，正是练武的好年纪，馆主说你根骨不错，未来大有可为，爹不能耽误你。」
「临走时我听见沈墨想要练武，现在功法应该在他身上。」
沈毅听后，面色大喜，用力地挥拳。
「既然到了他身上，那不是轻而易举。」
沈大海扶须笑道：「那是自然，我已经安排妥当，你就安心等着进天鹰武馆就好。」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面含轻笑，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
……
翌日清晨。
沈墨悠悠醒来，看着头顶洒下几缕阳光，感受着四肢的酸痛。
昨夜姐弟二人聊了许久，对于武道修行了解深了一些。
武道九品，哪怕是堪入九品，在大夏也能堪比举人。
免税免役，见官不跪种种特权，这才算堂堂正正的一个人。
不过想要突破九品并不容易，哪怕诏狱中，也只有校尉一人是武道九品。
三名狱吏，也只有张狱吏三血，其余两名不过二血。
突破一血，就能成为锦衣卫力士，在诏狱出人头地，也就不远。
就算脱不了贱籍，升官做个班头也不错。
沈墨感受着身上的酸痛，却一点都不觉得痛苦，第一次练功就感应到气感。
让他心中无比期待，换血之后，该是什么样的天地。
他来到院子里，早已不见沈清辞的踪影，不知去了何处。
看着地上的石锁，心中跃跃欲试。
下盘扎稳，手臂用力一提。
「起！」
重达五十斤的石锁，竟然被他单手提起，举过头顶。
虽然只有片刻，却也不输正常成年男子。
沈墨松手，看着自己的双手，面露狂喜。
「这……昨日还手无缚鸡之力，今天就已经不逊色于正常壮年。」
他双拳紧握，目光直视前方，充满了期待与斗志。
「武道一图果然神奇，可惜不知怎么样才能继续加点。」
沈墨意识沉入脑海，见武道天书上出现新的变化。
【鹤形拳：入门】
【剩余技能点数：1】
功法后没有出现加号，他有些不解。
「难道有冷却？还是体质太差，无法承受？或者是技能点太少。」
前世看过不少小说和电影，既然是加点，大多离不开苦练和进补。
心中打定主意，准备尝试一番。
进步斐然，让他心情愉悦。
沈墨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家门。
这时对门的邻居也走了出来。
见他人前人后奴仆环绕，门口还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
二人四目相对，见他神色淡漠，沈墨也未曾理会。
他心中暗道：「这排场真不小，看来背景不小。」
对门住着的是商行掌柜，名叫张康。
听闻生意做的不小，宅子虽然看似普通，却内有乾坤。
沈墨曾经瞥见一眼，亭台楼阁，涓涓细流，仿佛江南别苑，定然花费不少。
这里地段不差，沈父一辈子的积蓄都在这，却也只买的起三间平房。
晨光微熹，照在沈墨身上，将他的身影拉长。
他走在大街上，小贩早已争好位置，在街边摆的整整齐齐。
「包子，新鲜出炉的野菜包子！」
「炊饼，卖炊饼咯~」
「……」
听着叫卖声，闻着食物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令他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可惜，沈墨身无分文，早餐怕是吃不成。
这世道，有钱的一日三餐，像他这种，一日只能两餐。
这也是为何武道艰难，饭都吃不饱，又怎么练武。
没足够吃食，气血越练越亏空，这是在找死。
所以昨晚，沈清辞都没让沈墨练功。
以目前的条件，早晚各练一遍即可，过犹不及。
等到诏狱发俸禄，加上沈清辞拿出嫁妆资助，那时就不必这样收敛，可以放开练。
来到诏狱。
与往日一样，班房里还是一副热闹的景象，押注赌钱的声音传出老远。
近日没有大案，自然也就清闲。
沈墨正打算提起饭桶，继续送饭去，这时门外班房门外忽然有人进来。
为首之人身穿靛青色长袍，步伐沉稳，气息绵长。
身后还跟著名书吏，来人正是丙号牢新上任的狱吏。
「将丙号牢的狱卒全都叫回来，今天发钱。」
沈墨听后双眼发亮，每月十五发俸，可前不久才发完俸禄。
很快狱卒挤满班房，听闻发钱，全都快步跑来。
张狱吏面色冷峻，身上的气势逼人。
沈墨站在班头后面，心中惊道：「三血武夫竟然如此恐怖，眼前的哪是人，分明是一只巨兽。」
张狱吏见人已经到齐，开口道：
「这些日子，大家的认真勤勉，我都看在眼里。当然也有人偷奸耍滑，被我抓到，略施惩戒。」
「有罚就有奖，前两日罚偷奸耍滑之人，今日就奖你们认真当差的人。」
「这笔银子是我向雷校尉请来的，不影响分润和俸禄。」
「秦书吏，将银子交给四位班头。」
说着身后秦书吏从怀中取出三个黑袋子，交给站在最前方的四位班头。
狱卒们都盯着班头手上的黑袋子，猜想着里面的数目。
看的出这是张狱吏在收买人心，昨日打杀狱卒，是扬威。
今日发钱，则是恩典。
恩威并施之下，下属自然归心，日后的差事也就好办。
而且黑袋子装钱，狱卒看不出数目，分多分少全看班头心情。
沈墨不得不感慨，看似五大三粗的武夫，竟然也有这样的小心思。
可最令他羡慕的还是张狱吏的武道境界，三次换血。
「听说这张狱吏，原本争夺的是校尉之职，可惜落败，沦落到丙号牢当差。」
很快，沈墨就被他的班头马闻远叫走。
几位同僚在他身旁，神色振奋。
「没想到这张狱吏人还挺好的，刚上任就发钱。」
「是啊！前几日给他送的贺仪也没收，不像前几任贪得很。」
「张狱吏实力高强，志向远大，看不上咱们丙号牢的三瓜俩枣。」
「……」
马闻远在前头听到狱卒的议论，转身提醒道：
「小心祸从口出。」
几人听后，立刻住嘴，不再多说。
前几任狱吏，可还有人在诏狱当差，被有心人传到他们耳中，那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刘大富可刚死不久，几人和他也没什么区别。
来到马闻远的班房，他命人将门关上。
取出怀中装钱的黑袋子，倒在案桌上。
明晃晃的银子，在昏黄的油灯下，格外亮眼。
他敲了敲桌子，指着银子说道：
「这里共五十两，我取走一半，剩余你们分了。」
几人听后，面色大喜，立刻谢道：
「多谢马头。」
「马头果然大方！」
「……」
马闻远骂道：
「行了，别吹捧了，你们钱收好，莫要拿去赌，好好攒钱娶一房媳妇才是真。」
孙二狗听后面露傻笑。
「等会下值一起喝一杯，马头觉得如何？」
马闻远摇头：「我就不去了，免得你们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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