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清晨薄雾朦胧。
沈墨醒来,见姐姐已经离开家门。
来到院子中,他开始练拳。
虽然能够加点,凭空得来的力量也需要融会贯通才是。
沈墨从没放下练习,平日多练一分,日后对敌多一分胜算。
生死之间,差的可能就是这一分。
太阳逐渐升起,阳光洒下。
他赤裸着上身,尽情挥洒着汗水。
看着时辰差不多才收功。
短短几天的练功,让他有翻天覆地一样的变化。
精气神不可同日而语,几乎看不出从前那个病态柔弱的模样。
沈墨走出家门,看见张家门前的锦衣卫已经离开。
只有封条还留在大门上,虽无人值守,却也没人敢上前查看。
他只是看了两眼,也不再观望。
来到班房,今日赌钱的倒是少了。
孙二狗见沈墨到来,走向前来:
「沈哥,借我几两银子,马上发俸禄了还你。」
沈墨白了他一眼:「我也没几个钱,你别去赌了。」
「你要不要也来两把,许久不见你玩了。」
「我已经戒了,你以后也少碰。」
「嘿嘿,人活一世,这不玩,那不碰,还有什么活头。」
虽然不喜欢他这种赌鬼行径,却还是给了二两银子。
两人关系不错,以前孙二狗也没少照顾他。
「好嘞,我这钱留着买粮,不会再赌。」
说着欢快的跑开,没继续掺和进去。
沈墨摇头,狱卒低贱,几乎看不见出路,大多数人都选择放纵自己。
他身怀神器,未来拥有无限可能,自然不会随波逐流。
点卯之后,拿起饭桶,开始送饭。
小心当差总归是不会错的。
送到一半时,沈墨发现异样
「张掌柜?!」
牢房中的犯人听到沈墨的沈墨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当他瞧清沈墨的模样,脸上露出喜色。
立刻冲到栅栏前,手扒着木栅栏。
「你是沈……」
「沈墨。」
「哦哦哦,没错,沈墨。没想到你这诏狱当差,我是被冤枉的,救我出去,定有厚报。」
沈墨见他脸上满是惶恐,微微摇头。
「张掌柜,你求错人了,我不过是小小的狱卒,哪有本事救你。」
「那你替我送几句消息,到时候直接上我家拿钱。」
沈墨摇头:「我可办不到,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给你多舀一勺粥。」
说着他在桶底捞了捞,舀起几粒米,让他碗中的粥浓稠几分。
张康失望的看着沈墨离开,缓缓走回草席,不见身影。
沈墨心中嘀咕:「按道理这种肥羊,不应该是送甲号牢,再不济也会被乙号牢抢走。没想到这次竟然送到丙号牢,看来张狱吏确实有两把刷子。」
进来先过刑房,锦衣卫审了以后才送到诏狱。
这都是关键人物才有的待遇。
张掌柜显然不像他说的那样,无足轻重。
这钱拿着烫手,沈墨即使缺钱买汤药练武,也不敢伸手。
再者张府已经被锦衣卫抄了,就算想兑现也难。
沈墨很快将这事抛诸脑后。。
回到班房,找到孙二狗打听。
「狗哥,我想买壮骨散有门路吗?」
「壮骨散?你疯了,练着玩玩得了。你都过了十八,根骨已定,哪还有什么前途。」
「人活一世,总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你这有门路吗?」
孙二狗皱眉道:「也不是没有,就是价有点高,一贴要五两银子,得连用五日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他看了看沈墨:「你可考虑清楚?这可不是小数目。」
沈墨被吓了一跳,竟然这么贵。
「这么贵?」
「练武哪能不贵,这可都是官家的正货。想要出人头地,哪有那般容易。」
沈墨轻叹口气,身上才几两银子,看来汤药是暂时别想。
想起张康的事情,他不有些好奇问道:
「丙二十二号牢的犯人,不是富商吗?怎么到了丙号牢。」
孙二狗指了指狱吏班房道:
「自然全靠张大人,咱们丙号牢也要熬出头了,也该吃点好的。」
沈墨点了点头。
果然是这样,上司厉害,做下属的才能有肉吃。
锦衣卫负责审案子,抓人,他们这些狱卒则负责把犯人的钱榨出来。
月底该上贡的上贡,剩下的就是狱卒们分润。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照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
商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沈墨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琳琅满目的美食,咽了咽口水。
离发俸禄还有不少时间,几两银子还需兼顾练功的消耗。
只能省吃俭用,这些小吃等日后有钱,再来尝尝鲜。
走到半路,一名身穿青色长袍,头戴方巾的中年人拦住去路。
沈墨不想惹事,于是绕过他。
却见他挪了挪脚步,继续挡在身前。
中年人笑道:「小哥莫走,有事找你谈谈。」
沈墨道:「还是不了,我姐喊我回家吃饭。」
中年人使了个眼色,他身后出现两名壮汉。
沈墨瞳孔微缩,二人身上气息宛如猛兽。
定是习武之人,这种气势只在张狱吏身上见过。
中年人笑道:「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沈墨苦笑道:「大人这般重视我,小子哪能不给面子。」
中年人将他引到巷子中。
幽幽念道:「沈墨,诏狱丙号牢狱卒,没错吧?」
沈墨点头道:「大人有事直说吧。」
「好,痛快。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们以前经常干的行当。」
沈墨心中一紧,想起前世,领导派任务时的口吻。
往往这种事情,不是背锅,就是难如登天,绝不会有好事。
中年人道:「也不会让你白忙活,这些银子,是你的报酬。」
说着他拿出一个布袋,交到沈墨手上。
他掂了掂分量,估计得有十几二十两。
沈墨前世当监理员多年,事情大不大,一看信封厚度就知道。
要花费二十两来办的事,这可是狱卒几个月的俸禄,显然不会是好事。
中年人取出一张字条和一个女子的肚兜。
继续道:「将这两样东西送给张康,你的活就算完了。」
沈墨看了眼中年人身后凶神恶煞的壮汉,小心问道:
「大人,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他似笑非笑道:「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带人离开,临走时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说。
可其中警告的意味无需多言。
沈墨心叹:「最近流年不利,看来该拜拜了,怎么老被人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