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意间瞧见腰牌上的『赵』字,目光微凝。
「赵?该不会是赵宏的赵吧?」
赵宏是当朝丞相,权倾朝野。
能有这等声势,全赖当朝皇帝
他已有三十年不曾早朝,潜心修道,谋求长生。
导致赵宏的势力越发的大,如今官场贪污索贿横行,就有他的功劳。
掂着手中的银子,倒是不轻。
「别栽在我手里,不然有你好看。」
说完狠话,他心情舒服许多。
既然收了钱,就该干活了。
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这银子却也解了燃眉之急。
加上沈清辞留给自己的十两银子,汤药钱正好凑够了。
实力才是自己的根本。
沈墨先将肚兜和纸条送去给张康。
纸条倒没什么特殊,就写着『一切安好』,看起来像是报平安的。
他明白不会这么简单,却也没有深究的打算。
捎话,带东西这些事,原身也没少干。
到了沈墨确实第一遭。
来到丙二十二号牢前,张康已经背对着牢门。
沈墨小声道:「张掌柜,你家人给你带信来了。」
张康听后,立刻爬起身来。
「快,快给我!」
沈墨将肚兜和字条拿出来。
张康见后面色大变,片刻后,他突然面露厉色。
手中紧紧攥着肚兜和字条。
沈墨可没心思看他的表演,独留他在牢房里。
路过班房时,恰好瞧见孙二狗。
没想到他下值后,还没离开,围在赌桌前,面色兴奋。
他见到沈墨,十分意外。
「沈哥,你怎么回来了?」
「东西忘拿了,正好有些事问你,跟我来一趟。」
孙二狗收拾一下,跟上来,他赢了不少,正好借这个机会脱身。
来到一处无人角落。
「沈哥,找我什么事?」
「白天问你壮骨散的事情,还记得吗?」
「沈哥你真要去买?那可是二十五两银子,咱们几个月才挣得上,再攒些就够你娶一房媳妇。」
沈墨点头:「没错,你帮我问问。」
孙二狗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劝说。
暗道:「等沈哥泡完汤药,发现没有丝毫变化,也就醒悟,就是可惜这银子,丢到赌桌上还有机会翻倍。」
他带着沈墨往诏狱深处走去,来到药堂。
沈墨知道里面有一位医师,医术不错,平日犯人伤病都是他医治的。
「原来是找他。」
孙二狗领着他进去。
「这就是咱们诏狱的医师李振,医术高超,比起御医都不差分毫。」
李振看着四十来岁,面色红润,眼神中带着些许淡然。
一身灰色长衫,不似大夫,倒像是山间隐士。
他听到二狗的话,语气中透着几分喜悦。
「这是你新找的人?」
孙二狗听后连忙摇头。
「沈哥是来找你买药的。」
「买药啊,你可许久没带人来了。」
「这些日子诏狱没进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药?」
「壮骨散。」
李振听后,上下打量一番沈墨。
「看你年岁不小,根骨已定,还练武做什么。」
沈墨淡淡道:「如果全看根骨,天赋,那也不用武举,科考了。直接按天赋选拔人才就好。」
李振听后点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见你面红耳赤,阳火旺盛,精满未泄。能撑到这个年纪,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沈墨有些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孙二狗在一旁笑道:「夸你是雏儿。」
沈墨怒道:「你才是雏儿。」
他前世当监理的时候,足浴,桑拿,温泉会所和回家一样,见识岂是眼前两个土老帽能比拟的。
他在心中暗道:「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孙二狗惊呼道:「沈哥你怎么知道?」
沈墨「……」
李振也被他们逗笑。
道:「这里是五贴壮骨散,每日练功后置于浴桶内,泡上一个时辰,药力吸收完毕即可。」
沈墨面露喜色,将二十五两银子交给李振。
却被他拨回来五两。
「不是五两一贴,难道降价了不成?」
李振淡淡道:「看你是第一次,给你封个红包。」
沈墨「……」
他一把将银子抓走,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第一次就第一次。
回到家中。
沈墨迫不及待开始练功,直至筋疲力尽,跳入早已准备好的药浴。
药材的气味扑面而来。
刚刚进入其中,沈墨就感受到细小的暖流从毛孔涌入体内。
开始滋润身体,修复自己疲惫的肌肉。
剧烈运动之后,毛孔完全打开,能够最大程度的吸收药力。
许久。
浴桶里的汤药已经从黑褐色,变成淡淡的灰色。
药力吸收完毕,沈墨从浴桶出来。
「这药浴果然神奇,泡完之后感觉精神百倍,疲惫一扫而空。」
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又有一些增强。
沈墨意识沉入脑海,看见武道天书。
【鹤形拳:熟练】
【技能点:6】
他看见鹤形拳后,又亮起加号,看来果然与体质有关。
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选择加点。
【鹤形拳:小成】
【技能点:2】
一股更加强大的暖流从脑海中流遍全身,沈墨舒服的忍不住轻哼。
短时间暴涨的力量,让他全身肌肉虬结,壮了一圈。
就像是前世健美冠军一样。
过了许久。
突破的余韵过去,沈墨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
所有的力量内敛,藏于筋肉之中。
他将院中石锁提起,已经没有丝毫吃力。
就像是玩具一样。
「感觉现在的力气估计有一百多斤,一血力气能到三百斤,看来也不远了。」
沈墨想要找人实战,试试实力如何。
可惜,沈清辞不在家,不好找人陪练。
翌日。
沈墨来到诏狱当差。
如往常一样送饭,来到张康的牢房前。
见他呆呆的坐在草席上,双目通红,充满血丝。
看样子,好似一夜没睡。
身前还摆着一桌的酒菜,可却没见他动筷。
沈墨见他大鱼大肉的,也就没打粥给他,打算直接离开。
张康见到沈墨,立刻冲向前来。
「沈墨,你想立功吗?」
「立功?」
「没错。」
「说来听听。」
沈墨目光微凝,说没有上进心是假的。
立这个功会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才是他首要考虑的。
张康见他停下,面露喜色,暗道有戏。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会找上沈墨。
昨日的事情发生后,经过一夜的冷静。
张康恢复理智,能够将生意做大,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
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乱了方寸。
如今理智回归,他就要开始为自己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