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雷校尉的班房。
这还是沈墨第一次进这里，平日里都没机会进来。
今日雷校尉心情不错，得了他献上来的大功，被沈千户看在眼里。
升官恐怕不远了。
「沈墨，你做的不错，这次不会亏待你的，没想到张康的嘴竟然都能撬开。你使了什么手段，说来听听。」
沈墨道：「大人误会了，小的哪有什么手段，张康可能是想明白，才肯招供。定是昨天大人用刑厉害，他心里惧怕。」
「哈哈哈，罢了罢了，既然不愿说那也随你。」
雷校尉明白这是托词，张康招供另有内因，沈墨不愿说，也不再多问。
转身对张狱吏说道：
「张远，你可真是驭下有方，刚来就立下这样的功劳。」
「大人谬赞，都是沈墨自己好学，这段时日不仅在练功，还开始读书识字，颇为难得。」
他当然没在意沈墨干了什么，可分了功劳总得帮忙说几句好话。
雷校尉含笑道：
「不错，有上进心是好事，练武离不开银子，让师爷在公帐上支五十两银子给他。」
「多谢雷大人赏赐。」
沈墨听后面色大喜，现在他最缺的就是银子。
有钱才能买药淬体，白得的奖励自然开心。
说了几句勤勉鼓励的话，就让三人离开。
班房内安静下来。
站在一旁的师爷开口问道：
「大人，这样直接昧下功劳会不会不太好？」
雷厉淡淡道：「无妨，他们翻不起浪花来。」
「有了这个功劳，再使点钱，今年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师爷眉头微皱：「沈墨和马闻远倒是无妨，就是张远那里有点不好交代。」
雷厉冷笑道：「张远野心不小，是该敲打敲打，这些日子一直在跑吴百户的门路。」
「可他不知道，吴百户是我姑父，徒劳用功罢了。」
「和我斗？他还是年轻了些，不过三血修为，想当官还是异想天开了。」
师爷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
暗道：「如此高调行事，不合《为官二十四道》，恐惹祸事。」
雷厉也明白这事有风险，可人生在世哪有不冒险就能轻易得到的。
他自负也是有背景之人，对张康背后的人并没有多惧怕。
「师爷，可以拟呈状了，张康招供是我撬开的嘴。」
师爷轻叹口气：「是，大人。」
如果知道幕后是赵家，雷厉不知可还敢这样。
赵相权倾朝野，只有清流一派能够制衡一二。
……
……
狱卒班房。
沈墨不知张康那里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探究。
「这次虽然立下功劳，却也恶了那日路上遇到的中年男子。」
终归还是自己太过弱小。
「哪怕家财万贯，也难得安稳，随时有可能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狱卒身份虽然低微，却也还算安全。
有锦衣卫这张虎皮，一般角色还真不敢招惹诏狱狱卒。
能有自保之力，那就更好。
这时。
马闻远将他叫走，孙二狗见他们神神秘秘的，开口问道：
「沈哥，马头有什么好事找你？」
沈墨道：「好事还能落下你不成？」
马闻远撇了孙二狗一眼，淡淡道：「不该过问的事情，别瞎问。」
孙二狗脸色微凝，明白自己失言，诏狱想要活的久，少打听是第一位。
马闻远将沈墨带到班房。
「叫你来，也没什么大事。今日发生的事情，别乱传，也别告诉别人是你撬开张康的嘴。」
「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墨听后心中一紧。
马闻远摇头：「不要多想，提醒你一下，虽然立功，也不要张扬炫耀。」
他拍了拍沈墨肩膀，笑道：
「好好当差，虽然功劳沾不上，好处总是是会有的。」
「明白，我不会乱说。」
他害怕沈墨到处宣扬，引来祸事。
以他对雷厉的了解，这功劳是不会分到他们手中。
沈墨听后松了口气，并不是自己与张康的交易被人瞧出端倪。
口头嘉奖几句也不错，能得到几十两银子更是出乎意料。
沈墨能渡过这关已经满足，自然不会节外生枝。
他心中猜出应该是有人想要吞下功劳，不是张远是雷厉。
至于马闻远层次太低，和自己没什么区别，这功劳可能还是祸事。
马闻远见他识趣，没有多说。
临走前，叹道：「不要心怀怨恨，我们这种小人物没资格去恨。」
沈墨明白，他立下的功劳，就像小儿持金过闹市，必有歹人生觊觎。
脱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何况还有那个赵家的人在背后。
雷厉和张远顶了风头，也会将仇恨吸引去。
自己反倒安全了。
沈墨心中暗道：「这样的结果似乎还成最好的结果。」
就是平白被人贪墨全部功劳，心有不忿。
仿佛前世上班时候的经历再次重演。
锅是要背的，功劳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下值后。
沈墨不敢继续走往常的那条路，绕道更远的地方回家。
顺道买了些猪下水。
一路平静，没遇到昨日见到的中年男人。
沈墨松了口气。
张康的所托之事，他也不急着办。
至少要等张康的事情尘埃落定，该死的人全死了，才会动身。
月亮已经升起，挂在院子角落的那棵桃树上。
什么也要开始练武。
洁白的月华照在沈墨身上，像是轻纱笼罩。
他在月下练拳，一招一式皆精准无比，宛如仙鹤于月下起舞。
沈墨却没有一丝察觉，全身投入其中，心无旁骛。
许久。
明月已经高悬天际，听到外面的更夫的打更声。
他才明白已经是午夜时刻。
「没想到竟然这么晚了。」
沈墨也已经几乎力竭，跳进早已准备好的药浴中。
水虽然已经有些微凉，他身上却仿佛烧开的锅炉一样炙热。
气血游遍全身，不断强壮身躯。
沈墨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竟然沉沉的在浴桶中睡过去。
翌日清晨。
听到鸡鸣犬吠的声音，他才醒来。
清晨薄雾朦胧，沈墨站起身来。
浴桶中的药液，几乎变成清水。
进步却是极为明显，身上虬结的肌肉就能看出。
沈墨穿上长衫，将健壮的身躯遮盖。
看不出这具身躯底下藏着的力量。
他意识沉入脑海，瞧见武道天书上发生的变化，嘴角微扬。
【鹤形拳：精通】
【技能点：4】
竟然已经突破到精通之境，再有些时日便能再次突破。
「看来每次突破所需要的点数都要翻倍。」
「不过无妨，我如今多的就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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