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晓吓得向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我……聿风哥哥对不起。」她垂着眼，声音发颤，「是我搞错了，我以为两条项链有一条是送我的，我也不知道哪条是赠品啊。」
她擡起眼，泪眼婆娑地看着裴聿风。
只要她稍微哭一哭，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心疼，就会关心她，就会忘记这件事。
以前都是这样的。
裴聿风看着她的眼泪，眉头皱起来。
他不悦，但始终没有追究她的问题，沉默了几秒，他开口，语气缓下来：「以后不要这样，至少，要问过我之后再做决定。」
今天又让林婉云误会了。
他想起刚才林婉云看他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他看了一眼白晓晓脖子上的项链，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露出的盒子边缘。
「你把项链留下。」他说：「赶紧离开。」
什么？
白晓晓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按照以往的逻辑，这件东西她既然碰了，裴聿风一定会让这东西属于她。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她多看两眼的东西，他都会说喜欢就拿着。
为什么今天不一样？
让她把项链留下，那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她眼眶里的泪更密了，擡起头，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然后她伸手，慢慢摘下脖子上的项链，递到他面前：「聿风哥哥，我不想让你为难。」她的声音哽咽着，却努力挤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既然这条项链是你送给婉云姐姐的，我是不配戴，我这就还给你。」
项链吊在她指尖，细细的链条微微晃动。
裴聿风低头看着那条项链，又看着她红着的眼眶，忽然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似的，没有伸手去接。
半晌，他叹了口气。
「你留着吧。」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疲惫：「一条项链而已，她不会在意的。」
大不了就再买一条，无所谓。
白晓晓悬着的心落回去，心中一喜，她垂下眼，把那点笑意藏好，再擡起头时，已经是破涕为笑的模样。
「谢谢聿风哥哥。」她小声说，把项链重新戴好。然后她想了想，又开口：「要不我还是和婉云姐姐道个歉吧，毕竟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弄错了，也不会让婉云姐姐误会。」
她往前站了一步，几乎贴到裴聿风身侧，仰着脸看他，姿势暧昧得很。
「不需要。」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林婉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豆浆和一份三明治。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嘴角勾着一点弧度，那弧度里全是冷嘲。
「我可不敢让你给我道歉。」她说：「你的好哥哥会心疼。」
裴聿风的眉头皱起来。
「林婉云，你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的。」他压着声音，但还是能听出里面的不悦：「项链的事情是晓晓做得不对，我再给你买一条不就行了吗，你至于针对一个小姑娘吗？」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林婉云总是针对白晓晓，就那么爱吃醋？
指责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他看见林婉云脸上的表情，又硬生生咽下去了。
这个时候要是再指责她，恐怕更没完没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往下说。
「我和晓晓真的没什么，你不用对她有敌意。项链的事是她做错了，但她也不是故意的。」他顿了顿：「我都承诺给你再买一条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嗯？」
他以为，只要像往常一样，和林婉云好好说话，稍微哄哄，这件事就能过去。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现实不是这样。
林婉云根本没理他。
她端着豆浆和三明治，径直越过他，走到餐厅坐下。
裴聿风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儿，很难受，可又不能发作。
白晓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是个好机会，她必须要加大火力，最好能让林婉云彻底爆发，让裴聿风彻底厌烦她。
她朝林婉云走了几步，站定，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婉云姐姐，都是我的错。」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哽咽：「是我会错了意，戴错了项链，你要是生气的话，你就打我吧，只要姐姐能够开心，我愿意受到惩罚。」
裴聿风看著白晓晓这样委屈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那一点点对林婉云的不舒服，在这一刻都化成了对白晓晓的心疼。
他快步上前，把白晓晓护在身后，眼神和语气都冷下来：「林婉云，你别太过分了。」他继续喝道：「晓晓都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婉云放下手里的三明治，然后她才擡起头，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们。
「这话也应该我问你们。」她哼笑：「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你和白小姐就这么多戏？」
她顿了顿。
「要不我给你们搭个戏台子？」
裴聿风的脸色变了。
「你……」他指着她，手指微微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愤然转身，抓著白晓晓的胳膊就往外走。
门被摔上的声音传过来，林婉云的筷子顿了一下，并没有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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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她上楼换了身衣服，收拾了一下，拿着包出门。
商场里人不算多，林婉云随便进了一家比较平价的服装店。
她需要置办两套衣服，才能以最好的面貌去面试。
离开裴聿风，得自己养活自己。
以前会的东西，还是得捡起来才行。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两套。一套是藏青色的西装裙，料子挺括，剪裁利落。
另一套是浅色的衬衫配长裤，简约大方。
试穿，满意，结帐。
两套衣服，花了两万多。陈芸给的那张卡刷下去，她有点心疼，不过，有付出才能得到回报，以后都能挣回来。
她拎着购物袋走出店门。
刚走两步，脚步顿住了。
对面那家店门口，站着两个人。
裴聿风和白晓晓。
白晓晓正挽着裴聿风的胳膊，仰着头跟他说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裴聿风低着头看她，嘴角也带着一点笑意。
林婉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白晓晓一擡头，看见了她。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松开挽着裴聿风的手，朝林婉云走过来。
「婉云姐姐？」她故作惊讶，「你也来买衣服吗？」
裴聿风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林婉云，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里带着莫名的心虚。
他松开白晓晓的手，快步走到林婉云的身边：「你怎么出来了，买东西？你不要误会，我和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