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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王爷是女的,反派误捧上帝位_第1章 重生謀臣與穿越女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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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謀臣與穿越女兵王

北疆,崑崙嶺。血染蒼穹。

傅長晏單膝跪地,三支玄鐵箭貫穿胸膛,箭簇撕開血肉的悶響,如同死亡的喪歌。

「陛下有旨!傅長晏通敵叛國,誅九族!」

劇痛中,他恍惚看到玄武門外傅氏滿門的鮮血在眼前漫開,母親攥著平安符的手被鐵蹄踏碎,幼妹的頭顱滾落刑台……八百三十二條人命,一日之間,盡成亡魂。

「李懷瑜……」他染血的手指摳進凍土,「你負了璇衡之誓!」

箭雨再次破空呼嘯而來。

「噗!」一支玄鐵箭釘入心臟。

傅長晏猝然睜眼!

喉間似乎還殘留著箭矢的金屬味,但指尖觸及的已是溫潤的青玉案。

毛筆從指間跌落,在墨跡未乾的《安邊十策》上暈開一團墨跡。

硃批上刺入眼帘的日期竟是——景和二十一年二月初七。

十二年前?!

他重生了!

傅長晏盯著那行日期,瞳孔驟然收縮。

十二年後那道誅九族的聖旨還在耳邊回蕩。

而現在,他還活著。

傅家滿門,都還活著。

除了——

他猛地想起什麼,抬頭死死盯著案頭的銅壺滴漏。

浮箭的陰影,正指向「午時三刻」。

傅長晏的心瞬間墜入冰窖。

他記起來了。

上一世的今日,他得知三弟傅長澤犯案入獄,沒幾日又在獄中染上鬼疰病。

而唯一能治此病的神醫蘇硯之,今日,午時,三刻,將被斬於帝都的玄武門。

但此刻,他卻遠在百里開外的臨安城。

若這重生是天意,為何偏偏讓他回到這一天,離三弟之死只剩一步之遙?

「睿王殿下到——」門外傳來通報聲。

傅長晏指尖一顫。

睿王。李懷瑜。那個十二年後下旨誅他九族的「摯友」。

他下意識抬手,指腹摩挲眉尾的箭疤,這是當年鷹嘴峽一役,他為李懷瑜擋箭留下的。

如今這疤成了一道諷刺的烙印。

門被推開。

年輕的李懷瑜大步走進來,眉宇間是他熟悉到骨子裡的擔憂。

「璇衡,出事了。」

傅長晏看著他。這張臉,他曾用命去信。這道聲音,他曾奉為天音。

最後他被萬箭穿心。

「殿下。」傅長晏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只是桌下的手捏得指骨發白,「可是北疆軍報有異?」

李懷瑜一愣,搖頭:「是長澤他,出事了。」

傅長晏眼睛微眯。

上一世的今天,也是這句話。

然後在失去唯一能治鬼疰病神醫的情況下,他與李懷瑜四處奔波求醫求葯,最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三弟在獄中七竅流血而亡。

這一世——

「睿王殿下。」傅長晏聲音依舊平穩,但人已經起身,「臣需即刻回京。」

李懷瑜跟著就說:「我同你一道回去。」

傅長晏沒有立刻回答,看著眼前二十三歲的李懷瑜,這張此刻還寫滿「關切」的臉,想著十二年後,他會坐在那張龍椅上,親手寫下「誅九族」三個字。

「殿下有心。」傅長晏拱手行禮,「臨安諸事還需殿下操持,臣一人回京即可。」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每一步都穩如磐石。

直到走出府衙,翻身上馬的那一刻,他才深呼吸,抬頭望向天空。

北方天際,烏雲密布,隱隱滾動的雷聲,像壓過他的胸腔,讓他忽覺窒息。

哪怕他歸心似箭,但距離太遠,時間太緊迫,要如何才能阻止蘇硯之即將被斬的命運?

傅長晏閉上眼。

蘇硯之被斬,長澤又將如何擺脫病死獄中的結局?

可除了奔赴,他別無選擇。

哪怕救不下蘇硯之,他也必須為救三弟,救傅家,贏取哪怕一絲扭轉命運的時機。

他眼一睜,猛然夾緊馬腹,朝帝都金陵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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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帝都金陵·玄武門刑場

青銅日晷的陰影如鍘刀,緩緩指向,午時三刻。

刑場中央,神醫蘇硯之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鎖鏈深深勒進他嶙峋的肩骨。囚衣領口滑落處,一截蒼白的脖頸后,硃砂批條上的「斬」字異常猩紅刺目。

「時辰到!」監斬官梁寬植擲下虎頭牌。

劊子手抽走蘇硯之身後的亡命批條,沉腰發力提刀,厚重的斬首刀揚起一道森冷的弧光!

落下——

「刀下留人!」

這一道清越嗓音破空而來,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劊子手手腕一顫,斬首刀險險懸在蘇硯之頸上一寸。

全場嘩然!

百姓如潮水分開。

一輛鎏金馬車踏著金光而來。

車簾掀起,先探出的一柄玄色摺扇「唰」地展開。

握著摺扇的手腕纏著一串剔透的迦南十八子,纖細白皙,骨節分明。

接著,一隻穿著織金履的腳踏在伏跪在地的小廝背後,穩穩落地。

來人抬眼。

這張臉,山眉下生著雙含情目,本該是風流相,偏被高挺的鼻樑削出幾分凌厲。

唇色比硃砂批條更艷,卻因緊繃的唇角顯出肅殺之氣。

她身量頎長,身形筆直,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出鞘的劍。

人群中忽然有人驚呼:「是寧王!失蹤大半年的寧王爺,回來了?!」

寧王?

李懷瑾嘴角一勾。

她可不是什麼寧王。

一周前,三十一歲的她還在境外執行任務,結果被隊友一槍爆喉。再睜眼,就在這個異世重生,回到她的十九歲,並被人當成失蹤的寧王,認了回去。

顯然她與寧王長得過於相似,不巧的是,寧王是個男的。

女扮男裝當王爺,這任務,她沒接過,不過,應該挺有意思。

李懷瑾目光掃過刑場。

監斬官的位置、守衛的站位、撤離的路線、可能的伏擊點——三秒之內,她的腦子裡已經畫出一張完整的戰術地圖。

這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哪怕換了一個時空,換了身份,也改不了。

只不過以前是在戰場上救人,現在是在法場上搶人。

李懷瑾靴底碾過虎頭牌上的「斬」字,徑直走到蘇硯之跟前,站定,居高臨下看著他。

「蘇硯之,本王給你一個不死的機會,要麼?」

這一聲,如同來自既定命運之外的存在,向這個世界的生死法則,發出的傲慢挑釁。

轟隆——!!!

一道紅色閃電如天之裂痕撕開長空。

晴天之下,怒雷翻滾。

李懷瑾耳後的搖光星印,突然像被烙鐵燙過一般灼痛。

她抬起摺扇按住星印,眯眼看向北方天際。

烏雲裂縫之後,北斗七星的虛影一閃而滅。而代表「搖光」的第七星,正迸發著不祥的血色光芒。

這是……上天對她這個「入侵者」發出警告還是震怒?

但,她死也死了,來也來了,誰的震怒或警告又能怎的?

李懷瑾收回視線,以摺扇敲了敲耳下那處的刺痛,撩起袍角,在蘇硯之面前蹲下,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死了,趙阿滿一家,立刻陪你上路。」

蘇硯之迅速看向刑場外——兩駕囚車上,趙阿滿一家老小七口,一個不少。

他回頭,目光鋒利地看向李懷瑾好一會兒,沉聲冷硬說道:「……多謝,殿下不殺之恩。」

李懷瑾嘴角一彎:「這就對了。這麼漂亮的脖頸,砍了多可惜?」

她起身,一派風流地將摺扇在掌心敲了兩下。

「把人帶回去。」

監斬官梁寬植嘴巴張了又張:「殿下欲將人帶回何處?」

按規矩,至少得先帶回牢房。

李懷瑾頭也不回:「本王的人,自是帶回本王府。」

走出刑場時,她眼角隨意瞥了眼囚車內的趙阿滿。這人當時身為寧王的侍衛,在寧王出事後,寧可全家陪葬,也不肯替寧王誣陷蘇硯之。

「倒是把好刀。」李懷瑾暗忖,收回視線,繼續走向馬車,「福順,帶蘇硯之來見本王。」

原寧王貼身侍從福順小心翼翼詢問:「爺……是現在就要見?」

李懷瑾偏頭看他,這小廝眼裡的疑惑藏都藏不住,畢竟真正的寧王是什麼德行,他最清楚。

「現在不見,亦可。」

福順明顯鬆了口氣。

李懷瑾上了車,又加一句:「先把人洗乾淨,晚上再送到本王房裡。」

福順:「……」

李懷瑾靠在車壁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扮演一個荒唐王爺,似乎也沒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