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做梦都想把这些枪全都卖给你！」
「但是，我也只能在梦里卖给你。」
巴德翻出一本卷了边的册子，这是加州关于贩卖枪枝的法律。
不要以为有枪就能变成法外之徒了，有枪也得守法，卖枪的更得守法。
想当法外之徒是有特定条件的，起码现在的齐天，以及巴德，不能满足这些条件。
「首先，等待期，即便你的证件齐全，你购买一把枪，起码要等待十天的时间。
而且，一个月只能购买一把手枪，还要在加州的管控枪械名单内。」
巴德指了指面前的手枪展示柜，「仅仅是这些，十七把手枪，一共标价一万多美元，你就需要买十七个月。」
齐天的手指在柜台玻璃上敲了两下，「啧。」
刚刚赌一把的畅快现在又不太舒服了。
「我可以花更多的钱，三倍，五倍，甚至十倍的价格。」
齐天强调了一下钱的事情，他看的出来，这个穿着不知名牌子的旧衣服的店主巴德，并不是很富裕。
不富裕，在西大，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在东大，不富裕只能说是物质生活不怎么满足。
但在西大，不富裕，是真的会死人的，会看不起病，会上不起学，会饿死在路边。
果然，巴德的表情非常痛苦。
「还有名录问题。」
「这一柜里有九把不在加州的准入名录上，我只能卖给执法人员。」
「你，不是执法人员。」
「你甚至都不是一个白人！」
齐天说道：「我可以是。」
「先生，我很想让你是。」巴德都要急哭了，他非常悲哀的说道，「但你真的不是。」
「哈哈。」
齐天真气笑了。
真是个固执的老头。
但齐天还是觉得得和他谈一谈，因为去其他的店里，其他的店主更大的可能是还没这个老头好说话。
齐天靠在柜台上，很认真的想了一会。
「如果站在这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老头。
有房，有社区职务，教堂每周都去，一辈子没有过犯罪记录。
他今天走进来说他想买枪，你卖不卖。」
巴德狐疑的看着齐天，回答道：「三把，我今天就能给他办三把，不仅是手枪，甚至是步枪。」
齐天笑了。
气笑了。
致敬最不歧视，最自由最平等最有梦想的西大社会和法律。
齐天笑了两声之后停住。
他从口袋中掏出来一个奔驰的车钥匙，这是理察·惠特曼的车钥匙。
代理人。
可以让理察这个老头来买，只是得多花一点钱。
不过这件事也给齐天提了个醒。
从巫师世界回来之后他有点顺利了，他买到了埃米特的尊敬，买回了自己的车，买通了理察的态度。
从现在看来，除了钱，他还需要另一样东西。
身份。
齐天看了两眼钥匙，收回，转头看向巴德。
「最后一个问题。」
巴德点头，「你说。」
「子弹呢。」
巴德愣了一下。
「子弹......」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脸上的痛苦一扫而空。
「哦。」
「哦，先生，子弹不一样。」
...
十分钟后，齐天经典亚洲蹲，蹲在店里的仓库门口，嘴里叼着烟，看着巴德一箱一箱的把子弹往外搬。
子弹在加州也要过资格核查，但齐天名下本来就有一把注册在案的手枪。
虽然那把枪在这个世界不见了，但在系统里面还在。
核查通过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
这可能是一个bug，也可能是故意留下来的漏洞，总之，只要齐天手里有一把枪，他就可以几千上万的搞子弹批发。
没有等待期没有数量限制，也没有人会来审查，因为一切合法合规。
「你能买多少？先生？」
齐天说：「有多少我买多少，我是一个收藏家。」
巴德兴奋的把一箱子9mm放在地上，齐天就蹲在箱子面前，两个人伸手拆开封条，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子弹。
黄橙橙的一片，在齐天眼中闪耀着和金子一样的光芒。
齐天拿起一包来查看，巴德在一边介绍。
「一箱一千发，市场价一发一美元，批发价我可以给你算八十美分。」
「如果你能买到一万发以上，我可以给你算到六十美分。」
齐天拿起一发，在指尖转了一圈。
得益于增长后的灵魂力，以往这种只有少部分才会的平衡性精巧活，他现在信手拈来。
灵魂力可以提高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巫师世界还有很多西大没有的宝贵东西值得挖掘，比如说魔法，比如说秘药，比如说还有其他许多西大人耳熟能详的东西。
一颗子弹，12克，一枚金币，8克。
有枪在手，只需要一颗子弹，就可以带走一个巫师的生命。
所以。
一枚金币换一颗子弹，很便宜吧？
「先生，我这里...9mm的库存只有一万发。」
齐天回过神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就要一万发，下周你可以先进货。
我手里有多少钱，你就可以进多少子弹，我就可以买你多少子弹。」
巴德的脸上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
卖子弹...通常是大军火商的专属业务，没想到有一天他这种小店也能承接到这种业务。
「先生...您...不会是想要发动一场战争吧？」
齐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用手指点了点他，「你的提议不错！」
发动一场战争！
是的，一场战争才能用到这么多的弹药，战争会消耗子弹，战争会带来财富。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刚才还在想该怎么把这一万发子弹卖给那个巫师，但现在已经无需担心了。
只要他在异世界挑起一场战争，那么所有的巫师都需要子弹和枪！
巴德觉得这笔生意有点吓人。
他想到之前齐天的表现，越发觉得齐天的话并不像是开玩笑。
这个狂徒是真的有在想该怎么挑起一场战争！
好让他狠狠的发一笔战争财！
「额...您是在开玩笑的对吧...其实您只是想要打靶子，对的，您是东大人，或许您想要开一家面向东大人的枪械打靶店...」
齐天毫不在意的点头，「如果这种说法不会带来麻烦的话，那就是这样。」
...
晚上七点四十，齐天敲开了惠特曼家的门。
理察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餐巾。
「齐先生。」
他的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
很难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大概是一个人面对自己看不懂但确实无法拒绝的大额支票的时候的态度。
不过还不等理察推测这位大额支票究竟是为了还车还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来。
大额支票就开口说道：「我需要一把步枪，理察主席，我知道你有，卖给我。」
「没有的话，现在就去买一支转卖给我。」
理察的神态瞬间僵住。
齐天对他的神情早有预料，他拿出手机，亮出自己的帐户余额，「我给你一万美元。」
「不...你要枪做什么？」
「两万美元。」
「不...你一定是想要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我是社区主席，我不能...」
「再多的话我会找其他老白男，整个西大不只是你缺钱。」
齐天淡淡的说道：「很多人都有枪，但很多人都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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