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豆花烤鱼
乘客疑惑：“不是因为她.....有病你才带着她一起出来工作吗？我从没见过带一个正常人出来跑车的。”
李盛焰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你误会了，她只是单纯今天心情不太好，我故意带着她出来散心的，你没看到她睡了一下午，在那跟我怄气呢。”
乘客知晓是个误会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道着歉。
这个小插曲让李盛焰脸上的笑一直挂到王寻烟上车，甚至看到王寻烟上车后笑得更放肆了些，王寻烟只当他在笑自己上厕所这个事，有些无可奈何：“笑什么？”
“没什么，”李盛焰敛住笑容，强装镇定道，“走吧，去吃饭。”
王寻烟还真有点饿了，她以为李盛焰会随便找一家饭馆吃饭，结果车开了十分钟还不见他停下来，不免有些心焦，“诶，刚才那有家家常菜馆呀。”
李盛焰边开车边道：“那家不好吃，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餐馆好吃。”
结果饭馆没找到，路上碰到一个要回周县的，今天拉一个中长途的已经算是小赚一笔了，现在又遇到一个返程的，这一来一回都没空过车，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李盛焰看了一眼王寻烟有些犹豫。
王寻烟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接对着乘客道：“上车吧。”
李盛焰问：“你不是饿了吗？从这开回去得小四十分钟呢。”
王寻烟有些无所谓道：“也不是很饿。”李盛焰只以为她是为了宽慰他说的假话，看到前面有家便利店，还是停下车进去买了两个小面包和两瓶酸奶：“你先垫垫，等回去了再吃点。”
王寻烟象征性地打开小面包吃了小半，回程路上或许因为之前睡太久了现在也不困，反而是李盛焰有点打瞌睡，甚至路上差点因为没看到路中央的小猫把它碾死了，这可把王寻烟吓到了。
她是想过死，她死就死了不打紧，可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死，并不想拉几个人陪她去黄泉路上，赶紧跟李盛焰没话找话：“你吃不吃面包？我给你打开。”
“不…”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李盛焰的肚子就叫了几声，王寻烟打开包装，一下塞进他嘴里，生怕他打盹。
“你平时跑车也这样吗？”
李盛焰边嚼干扁的面包边问：“这样？哪样？”
“就是吃饭不固定，随便吃点，填饱肚子就行了。”
李盛焰淡笑：“也不是，偶尔心情不好了就不拉，今天，”他瞟了一眼王寻烟，嘴角含笑，“心情还不错，就努努力咯。”
王寻烟点头，表示赞同：“是心情不错，这一来一回得多少钱了。”
李盛焰笑着没说话，机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快出周县地界的时候李盛焰又拉到了一个男生，看起来年龄不大，地点是周县的唯一一所专科院校，一上车就在煲电话粥，语气要多黏腻就有多黏腻。
李盛焰有感而发：“我发现你是小福星啊。”跑长距离的车往返都有人的情况已经是少见了，很多时候返程都是空着车跑，像今天这种返程还能载两个人的，十年难得一遇。
王寻烟彼时正在看手机没听清他说什么：“嗯？”
李盛焰一晚上嘴角就没怎么放下来过，眯着眼睛摇头。王寻烟以为他又困了，对他不免有些嘘寒问暖，从周县到米县之间的路是大马路穿杂着乡间小道，他是司机掌握着一车人的性命：“你喝不喝水？”
李盛焰摇头。
“要不要放点音乐？劲爆一点的。”
李盛焰也摇头。
“你…”王寻烟正绞尽脑汁想该怎么打跑李盛焰的瞌睡，李盛焰却淡淡道：“我不困，你放心，刚才只是意外。”谁让那是只黑猫。
王寻烟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困的睁不开眼睛多少放了点心。
后排先上车的那位乘客估计也怕李盛焰打瞌睡，和两人聊起了天。
“师傅，我是来旅游的，周县有没有什么特色菜呀？”
李盛焰呲着大板牙得意道：“你问我可问对人了，来周县了要去尝尝豆花烤鱼呀，你晚上随便找一家外面摆着炉子的店准没错，那豆花都是店家自己点的嫩豆腐，和烤鱼料煮一会，一抿就化，还入味，巴适得板，对了，大哥你是哪人呐？”
“宿州。”
“还挺远哈，不过你可能吃不惯我们这边的折耳根，你可以跟老板说别放或者少放。”
那大哥哈哈一笑：“我这次来正好想尝一尝这外省人闻风丧胆的折耳根。”
“那网上说的什么折耳根味道怪，我们这吃习惯的人真不觉得怪，也就很普通的味道，可能就是稍微刺激了点。”
大哥追着问还有什么特色菜。
李盛焰在脑子里想了想道：“还有水煮滑肉，荤豆花什么的，外地人说我们这的包子好吃，但是吧感觉有些店做的也就那样，”路过一个红绿灯，他小心驶过，“周县有个腌萝卜干挺好吃的，嘎本脆，配小米粥很解腻，你走的时候可以带几罐走，我之前以为这外地都有，毕竟这玩意又不值钱，结果发现外面竟然很少有卖，就算有味道也没咱们这地方做的好吃。”
一路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感觉时间过的极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送完最后一单时间也快十点半了，“走吧，现在去吃宵夜。”李盛焰边开车边对王寻烟说。
“想吃什么？”
王寻烟早在他给乘客推荐豆花烤鱼的时候已经口齿生津了，当即道：“豆花烤鱼！”
李盛焰看她终于露出了点活力，故意逗她：“我推荐了这么多菜，为什么就要吃豆花烤鱼，吃水煮滑肉不行吗？”
王寻烟认真地看着他，只当他真想吃滑肉：“也行啊。”
李盛焰一愣，笑出了声，带着些许无奈：“还是吃烤鱼吧。”
出租车最后停在一个小巷子里，王寻烟知道有些饭店开在这种犄角旮旯，白天看起来或许还富有诗意的小巷，现在却黑漆漆的，路灯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昏暗得甚至看不清路面。
王寻烟抓着安全带不肯下车，李盛焰打开车门，大刀阔斧站在她面前：“下车。”
王寻烟僵着声音：“换一家。”
李盛焰不解：“为什么？老李家烤的鱼好吃，你绝对没吃过。”
王寻烟一边馋烤鱼，一边又害怕，取了个折中的办法：“那要不你去打包一份吧。”
“炭火烤的鱼一捂就不好吃了。”
话里话外全是对烤鱼味道的坚持，完全不顾王寻烟的死活，她憋了半天，拐弯抹角骂他：“你这辈子最好别谈恋爱。”
李盛焰疑惑，怎么话题又扯到谈恋爱上去了：“为什么？”
王寻烟气笑了：“因为你适合做探店博主。”
李盛焰二丈摸不着头脑，也不想跟她再废话，弯腰就要去解王寻烟安全带。
王寻烟伸手推开他忽然靠近的胸膛，手掌下正好是他温热的□□，她脸色微红，讪讪地收回手：“你…你干嘛？”
李盛焰再迟钝也看出王寻烟怕黑，“去吃饭呐，你怕什么，有我在还能让你摔着？我给你在后面打手电。”
最后李盛焰实在拗不过王寻烟，换了一家开在大路边的大排档。
“你那脾气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说不下车就不下。
王寻烟当作没听到，拿开水烫餐具，李盛焰此时此刻有些不爽，是以对王寻烟有些没好气：“瞎讲究。”
王寻烟面无表情地将碗里的水泼了出去，仿佛是故意的一般，往李盛焰那个方向泼，有几滴水溅到他脚背上了，他缩了下腿，唬着脸吓唬她：“你这小妮子，等会上烤鱼一口都不让你吃。”
王寻烟依旧不说话，看起来一点都没被威胁到，反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眸子里那股嚣张劲都快溢出来了。
李盛焰拿她没办法，只能默默受着。
话是这么说，但烤鱼端上来李盛焰还是将鱼腹肉夹给了王寻烟。“虽然我现在跟你单方面闹别扭，但是你该吃还是得吃，下午吐了那么一通，又饿了这么久，肚子肯定没什么东西。”
王寻烟夹起裹满酱汁，表皮烤的焦脆的烤鱼，鱼肉弹爽有韧劲，能吃的出是现杀现烤的，烤鱼酱也刷的恰到好处，哪怕只吃焦脆的鱼皮也不觉得咸，同时鱼肉又很入味，她也确实是饿了，于是三两筷吃完碗里的，又伸出手夹了块鱼肉。
李盛焰没怎么吃，反而边喝啤酒边看王寻烟一口接一口地吃，挑着眉：“怎么样？好吃吧，虽然比不上老李家的，但是味道也是一流的。”
王寻烟边吃边说：“好吃，”她看李盛焰不怎么动筷子，“你不吃嘛？”
李盛焰：“我应该是饿过了，现在反而不太饿，但是看你吃的那么香现在感觉又有点饿了。”说着夹了块黑豆花丢到嘴里，黑豆花入味又绵软，裹满红油的豆花在嘴里一抿就化，就单吃这豆花他都能旋3碗米饭。
于是两人就这么你一筷我一筷地把一整盘烤鱼都吃完了，中间还加了一份豆花和豆芽，吃到最后王寻烟直接瘫在椅子上不肯动弹。
吃到最后王寻烟摸着肚子不讲规矩地斜坐在椅凳上，一只脏兮兮的流浪小猫过来蹭了蹭她小腿，这只猫已经在这转了小半个小时了，但是并没有多少人给它食物。
王寻烟俯下身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小猫，猫咪浑身都脏兮兮的，毛发打结，眼角有黄黑色的不知道什么脏东西。
王寻烟眯着眼笑了，她叫来老板：“再来一盘卤肉，不用拌调料，就切成块就行，再要一个小的纸盒。”
卤肉上来之后，王寻烟倒了一半在纸盒里，给了小猫，猫显然是饿很了，边吃边喵喵叫。
“不用抢，都是你的。”王寻烟温柔地看着它吃东西。
那流浪猫像是听懂了一般，吃到一半还感激地跑来蹭蹭她的裤脚。
李盛焰瞧她一副喜欢的模样，提议：“这么喜欢？带回去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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