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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问雪_第4章 念恩情浪游子回故里 得真相报血仇反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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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念恩情浪游子回故里 得真相报血仇反被擒

念恩情浪游子回故里得真相报血仇反被擒

天宫华宇殿

天之涯的一端,白色的河水潺潺流淌,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其间几只独角兽在河水中相互嬉闹玩耍。打破了河水长久的宁静。一阵脚步声乘风而来,胆小的独角兽纷纷张开翅膀向不远处的仙禽园飞去。

由于此地常年雾气弥漫,只有在日食的时候才会出现亭台楼阁的景象,而后世因人不常见过此景,是以比做海市蜃楼一观。

河水之上是一座可以通人行走的寒玉石桥,一座气宇轩昂的宫殿坐落在桥的尽头。

宫殿的下方是一片紫薇花海,木槿站在花海中央有一瞬间的恍神。

有多久没有回来过了呢,怕是自己也算不清了罢。她想着。

从那日之后也曾去过巫山竹屋寻找白狐,却一丝痕迹也没有找到,想来是自行离去了便也没做他想。

午夜梦回间,都是莫离的模糊远去的身影。早上醒来脸上都是泪痕满满,如梦魇,她却甘之如始。辗转多处,居无定所,至今孑然一身。

她有时会想,这也许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

她一直都知道

莫离是一颗长在她心头的朱砂痣,在这漫长无奈的岁月中成了让她唯一坚持活下去的执念。

木槿踏遍山川丛林,走遍五湖四海,只是身边不再有他,对他的思念就像纷乱的杂草,肆意生长。

她走到哪里都好像有着莫离的影子。她想莫离。她觉得,她终究要让他失望了,她承受不住失去他的痛苦,想要去陪他。

她还想回去看一眼义父,毕竟对她有些养育之恩。说罢,她就飞身往天庭这边来。

及至来到宫门前,又有些趾躇。她看着那些紫薇花海半饷最终决定进去看看。

一个跃跳上了那宫门前,刚刚准备进去,就被门口两个侍卫拦了下来。说“何人胆敢擅闯华宇殿?”

木槿扫了一眼拦住她的侍卫,发现并不是熟悉的人,蹙眉心下盘算着才不过几年就换了守卫?莫不成有什么猫腻?现在既然进不去,不如晚上乔装潜伏进去再打探。

打定主意的木槿,换上一副歉意的神情,对着两位侍卫作揖道“两位侍卫大人,可曾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经过此处?”

“去,去,去,闲杂人等一律免进,找人别处找去,别妨碍我们做事。”

侍卫将尖枪头对准她,喝止她离开。

她见这架势也知道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转身飞下殿宇,另谋打算。

入夜,清丽的月光洒在宫殿屋檐的琉璃瓦上泛着冷意的幽光,一抹黑影悄悄的飞上宫殿屋顶。

远处一阵排列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木槿藏匿好身形让自己看起来与黑色融为一体这才低头往下看去,原来是一群穿着银色铠甲的侍卫经过,她记得在她还没被派去莫离那边时内殿几乎没有安排侍卫巡逻的。这才不过十年光景,怎就防卫如此森严?

心下疑惑越来越重。

她蹲在原地静静等那批人过去之后翻身跳下屋檐向自己熟悉的府邸跑去。

她不知道的是一张以她为饵的网慢慢张开了,这是后话。

就在她刚刚待着的不远处的枯树上一只通体乌黑的鸟站在树枝上,暗暗将下方的一幕收入眼底,呱呱叫了一声飞走了。

木槿来到天君曾经居住的院落,看着屋内灯火通明,窗前映出一个熟悉的影子正坐着品茶,正想推门进去,就听见屋内响起的说话声,随即隐身到一旁一人高的瓷器后面悄悄偷听,直觉告诉她今天会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天君这一石二鸟的计策当真厉害,一下就除了心腹之患不说,还牢牢掌控了整个冥府,紫某佩服,就不知道你那义女若是知道...”

那人虽然说着佩服的话到底面上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玩味表情,眼底的讥讽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天君召来黑鸟探查黑鸟记忆,将鸟放上鸟架,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此言差矣,明面上是暂时收服了,但冥府毕竟是莫离苦心经营多年,在冥界威望颇高,这次诛杀了莫离,并未伤及根本,如不趁机将其势力连根拔起,恐怕我这江山也坐不安稳呐。”

紫衣男子听见天君话里的诛杀二字时心下划过一抹了然

这老狐貍可真狠,为了稳坐江山竟先是设一石二鸟之计除了心腹大患,阳奉阴违背信弃义,疑心养虎为患居然暗中下套,最好这可怜的棋子别出现,不然也只能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惨,当然这话是紫衣男子心底的诽谤

天君自是听出来的他话里有话。刚想接话头就听见外面有瓷器碎裂的声响,心底划过一丝了然,

他与紫衣男子互换了眼色。紫衣男子会意,一瞬间的功夫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天君推开门疾步走出,边走边道

“谁在外面?”他不动声色的朝空气中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动手。自己也从空中消失。

而这边木槿刚刚听到屋里两人的谈话太过震撼来不及消化,手里不自觉加了力道,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冷眼看着他们纷纷离开后木槿才失魂落魄的从院落的竹林里出来,心下黯然。原来自己是被彻底利用了,对不起,莫离。是我害了你。

她心灰意冷准备从此地离开。身后一柄剑直直朝她飞来,她忙的飞身躲开,只听见背后一声嘶哑男音传来,说,“终于肯现身了?”

木槿擡头看到的是这些刚刚去而复返的暗卫,面色凛冽,仿佛明白了为何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怕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她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嘴唇,抱着必死的决心决定拼一拼,她不想死,她还要带着莫离唯一的执念好好的活着,怎么可以死。

想到这里拿起别在腰间的长剑,和对面的暗卫过了过招,结果暗卫们根本拦她不住,都被她一一打退,领头的暗卫被她一剑劈出好远,她执剑指着她那个男子,说,

“你的剑技破绽百出,注定不是我的对手,叫我父亲出来,我没空听你废话。”

“荀彧,你这义女没白收呀,这份伶俐和胆识倒是有点你年轻时的影子。”

话刚落,隐身在暗处的两道身形慢慢显现出来,黑暗中走出来一红一紫两个人影,这话正是出自这紫衣男子之口,

木槿盯着那道熟悉的影子走近,神色冷冷的瞥了一眼说话的男子,

“父亲

你既已派我出手,为何又安插孟婆暗地使毒?是怕我完成不了任务,还是另有所图?”

她扫了一眼刚才拦截她的暗卫,眼底一阵寒芒划过,又继续说道

“还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好来个瓮中捉鼈?斩草除根?”

”呵,亏我还认贼作父,你想除掉他又想不沾染鲜血,把我当你的棋子,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急于斩草除根,是吗?”

木槿执剑愤怒的指着天君质问道。

“你就这么容不下他?”

“与其说是容不下其实是在害怕吧?”

“你怕他重蹈你的覆辙,夺取你现在的帝位,就像你当时所做的一样!”

他即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仿佛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早已经从他的沉默中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但是真正看到时心还是沉到了谷底,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也差不多如此罢。木槿把剑支在地上固执的望着天君的脸。

倒是他旁边的男子嗤笑了一声,挑了挑眉,

瞥了一眼荀彧,见荀彧没有阻止的意思,

“你知道天君为何收养你吗?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呵,你可是亲手手刃了你的亲哥哥!”

“不,你骗我!他不可能是我哥!”木槿声嘶力竭的说道

“呵呵,你觉得我骗你这小丫头能得到什么好处?”男子冷笑出声

莫离优雅的侧脸划过脑海,细细想来确实跟她的脸有着一丝略微的相似之处,这个发现让

木槿懵了,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拼命往下掉,执剑的手无力落下,只听框的一声,剑掉在了地上,她,亲手杀了她唯一的哥哥,心仿佛插了一把刀子,尖锐的疼痛让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抱着自己的头疯狂的哭喊着,发泄着自己的绝望。

紫衣男子却仿佛没有看见魔怔的木槿,勾着嘴角继续详细的说着残忍的事情

“狡兔死走狗烹。呵呵,你可知道那天你的养父母,木家被灭门的场景吗?”

“从侍卫到仆从,丫鬟…都没有留活口…”

紫衣男子似乎在回忆什么,斟酌了一下,没有将太过残忍的画面说出来,只是冷冷提了一句

“那天晚上的血腥味重的连风都吹不走。”

“哦,对了,还有你那贤良淑德的养母和你的养父木宇轩,当时,他们把你们护在身后,可还是没逃过……呵……连我都不忍说下去了……”

紫衣男子看到她惨白的脸,又瞥了一眼荀彧,见他没说有话,嘴角冷笑着继续说着残忍的事实,

“那天晚上木府庭院直到宫门外都是那凄惨的叫声,一整夜都没有停息……至今想来都……让我都不寒而栗。”

“荀彧居然没下令杀了

你们两兄妹,当晚只是将你们关进了地牢,却不想有人夜探地牢把你哥救走了,却独独留下了你。

这之后不久荀彧发现了冥府莫离就是你哥,于是就以义女的名义收养了你。在你稍稍记事起就将你安插进冥府,为的就是今日,可怜那,你这个傻丫头居然亲手杀了你的哥哥。”

紫衣男子冷哼着说完这话,也不看完全魔怔的木槿,一个闪身便离开了,他的“职责”都已经结束,实在没有兴致看着这出“父女”相残的戏码。

木槿懵了,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这些话,原来这才是当年的真相,自己居然认贼作父这么多年!

不!木槿疯狂的哭喊着,泪珠汹涌从眼眶里流出来,滴在雪白的衣裳上开出一朵朵凄美的花。

木槿捡起剑加持灵力不顾一切冲向对面站着的神情冷漠的男子,眼底除了报仇就只剩下报仇了,至于报仇了会怎样或者能不能报仇此时早已发狂的木槿根本没有时间想那么多,那些早已候在旁边的侍卫也是拿着各自的法器在木槿身上招呼起来。

狠厉的攻击一下接一下的打在木槿身上,血逐渐染红了她的白衣,直直将木槿染成了血人,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一边抵抗对方的攻击,一边朝天君所在的方位袭去,尤如修罗索命不死不休。

而就在这时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挡在了天君面前,她没止住攻击的趋势,剑猝不及防的刺穿了那人的肩胛骨,那人吃痛的咬了咬嘴唇,按着木槿的肩膀说道,“啊木,是我。不要冲动。你冷静一点。”

“林昊你让开,否则别怪我不顾师兄妹之情。”

她推开男子抽出剑,看着血迹染红男子衣裳,冷声蹙眉道

男子执意不让,他按住自己流血的伤口

转身对着天君跪下,低下头哀求天君说,“君上。木槿小不懂事,还请您看在属下为您尽心尽力的薄面上暂且饶过木槿一命。”

木槿面无表情的看着跪下的男子,拿剑正准备刺过来,却被两个领头的侍卫看准时机一把擒住,把她的剑拔下扔在地上,将她手臂背扣着压下,等候天君发落。

天君冷冷的看着跪着的男子,擡手倾住灵力指向被侍卫擒拿着的女子眉心,看着女子惨叫一声晕了过去,才对着男子说,“木槿以下犯上,已铸成大错,本是死罪难逃,如今你即为她求情。我已对她格外开恩。此事本君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说了,去吧。”

天君瞥了一眼林昊悲恸的神色又道“你不必担心,本君只是闭锁她的记忆,剥离了她的神格,让她成了凡人罢了。她过几日便会苏醒。”

男子看着躺下地上几乎没有呼吸的女子,暗暗握紧了手,

对着天君说,“君上,木槿已是凡人,对您已是没有威胁的存在,我愿带着她下界。永远不在踏入天界。”

天君惋惜道,“此女子仍是待罪之身,为了她,抛弃前程,是否值得。你自己掂量!”说罢拂袖离去。

男子冲过去抱着女子还有些许温热的身体,对着天君离去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说,“君上,您的恩情林昊无以为报,请受林昊三拜。”叩地拜了三拜抱着女子过了水镜入了凡尘。

这时,在幕后一直暗暗注视着这里情况的紫袍男子从暗影处走出来,朝空气中隐匿的侍卫说道:“你跟着他们,有情况及时给我汇报。”

“是,属下遵命。”

影卫领命,就见他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