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临海问雪_第7章 探虚实夜出王宫 假治病实为盗人

临海问雪 · 章节目录

第7章 探虚实夜出王宫 假治病实为盗人

探虚实夜出王宫假治病实为盗人

紫衣男子见山脚古筝的残骸,等了一会飞身上雪山之巅,立身站在琉觞身后,等着琉觞先开口

“紫辰,这么晚来,是有何要事?”

“王上,妖界和冥界已经被荀彧所控,唇亡齿寒,我们也得早做打算”

“紫辰无需担忧,本王心中有数”

“还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天域正正在往离岛加派人手,说是前去捉拿天族要犯,为首的人是那个妖族的叛徒,听雪。”

“是抓何人?”

“要犯林昊和原天帝次女莫槿。”

“怪道最近孤体内太子留下的一缕神魂时不时会动荡,原来是受此影响。”

“极有可能,他们捉拿的要犯是林昊(天界侍卫)和原天帝的小女儿莫槿,莫槿与太子本是兄妹,如今妹妹有危险,想必太子的灵感应到了才会有所波动”

“那他们为何会到这里来?”

“属下尚未查清”

“派人暗中保护,大事我会去摆平,至于荀彧那边你多上点心”

“是”紫宸领命

“退下”琉殇挥挥手让紫宸退下,后又想起什么,又将他招回,说道“你速速召集众臣前来商讨。就说传孤的旨意。”

魔王议事堂内,魔王琉殇侧卧在王座上,高束的长发散落下来,寡淡而薄情的唇轻启,纤细修长的手掌把玩着笛子,如画的眉目却只盯着笛子上的雕刻工艺瞧,好似堂下无人一般。

“各位爱卿这么晚来觐见所谓何事?”

“王,天界那老货用计除掉太子,将冥府收为自己麾下,借妖界线人之手将妖族包括妖王在内一一扣押在天牢内,他这般急迫铲除异己,如若我们不早做打算,恐怕也会步冥妖的后尘,望王三思”圣君开口道

“那老顽固本就是个心狠手辣之徒,将他部下木将军灭门连眼都不眨,更何况是我们。”

“我看他这出,是想将当年知道他造反真相的人铲除干净。您看他先是除掉离殿下,下一步恐怕是考虑对付我们了,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王,我们可以趁乱安插人进去冥府,鼓动他们造反。这样

虽说成不什么了气候,但也足已让那老顽固分神,暂时无暇顾及我族,也给我等时间好另寻他法。”

“ 王,这次是我们养精蓄锐的最好时机。”

“还请王不要顾虑了。”

琉殇丹凤眼往下一扫,殿堂下,刚刚还在劝说的臣子霎时噤声,噗通一声伏浮在地叩拜,

“王上请息怒,老臣该死。”

琉殇顿觉无趣的紧,摆了摆手,

“此事本王自有定夺,左相右相留下,其余的都散了。”

立在一旁伺候的小子见王上已发话,早已走到王坐前服侍

“是”大臣们纷纷退下,大殿内安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

小子见主子摆手顿时知道主子有事商议遂小心翼翼关上大门退出门口候着去了。

琉殇吩咐铭寅和温百里坐下,随手拿过宫女端上来的普洱茶,用茶盖将散开的茶叶抚了抚,吹开热气慢悠悠的押了一口,

“你退下。”

宫女们领命出去,待大门关上。琉殇方道

“孤听紫辰探查回报太子的妹妹可能流落到我界,荀彧正为搜索此人已在我族境内安排人手四处搜索,为了此事我得速去离岛一趟。至于朝内诸事暂由铭寅你全权处理,百里,你从旁协助。”

铭寅一脸高深莫测,不急不躁,倒是坐在一旁的右相温百里急了,已经顾不得矜持开口阻止这在他看来颇为“荒唐”的行为。

“万万不可,王,天不可一日无日,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王三思。”

“右相,你也劝劝王要以大局为重,不要以身试险,何况现在…”

话还没说完人就直直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铭寅收回手,走回椅子上坐下,

“王,右相太过忠义,此等事细枝末节不便让他知晓。当你我二人仔细合计才好。”

“也罢”

“铭寅,你应当知道离殿下身死之前就已将部分神魂交与我,而后他的神魂就一直在沉睡,近日总是感觉到离殿下神格波动,似乎有点像苏醒的征兆”

“王,离殿下早已算到会有今日一劫,便早早安排了一切,他曾经说过,若是他神魄沉睡后突然出现波动,其一便是槿公主出现了并且极有可能遭遇危险”

“那么我确实得在荀彧之前找到他们,否则…”

两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与其等着荀彧转头对付他们,不如放手一搏,正反两面都是覆灭,不如先掌握主动权。

况且他们一族在打算救出太子之后就已经与太子绑在一起,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搏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搏,一定就是全族覆灭。

“王”铭寅

略微停顿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琉殇让他自己定夺

便说了出来“还有件事是关于夏公主的,臣不知道该不该回禀王。”

“快说”

琉殇颇有些激动,又有些愧疚

“臣前日收到暗卫回禀,说几日前在离岛碰巧遇到一个和夏公主长的一模一样的叫安宁女子,

她身边有一个仙界男子

叫林昊,听说是来离岛上寻医圣给那女子治病的”

“那医圣前日里来给本王调配压制嗜血之症的药,此时可还未回去,便于孤行事你且先找理由将他留于宫中多日。”

“臣领命”

“可探听到他们的下榻之地?”

“ 这个...需要王多给臣一些时日。臣必竭尽所能找寻他们的下落。”

“不必,正好孤借医圣身份前去探听虚实”

“王,为人臣子,不能让王以身涉险,此事您还请三思而行”

琉殇垂眸,浓而密的睫毛盖住,在眼眸下方留下一道道阴影,细看之下,就会发现睫毛盖住的眼皮微微发抖,就好似他的心情,那种一开始的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却又在得知不知下落后的那种失望落魄,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不知如何自处。

难过,失望,还是...愧疚多一点他已经完全分不清了,他只知道此时此刻最想见她。

知道她的下落,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如此而已。

“铭寅,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为了自己终究是背弃了她一次,这次,我不想再失去了,我想亲自去确认。”

“今夜你就去安排夜送我离开的事宜,魔宫我相信你能治理好。右相为人忠义不屈,是个好臣子,让他辅佐你我也可以放心。”

“王,天上那老顽固能这么轻易就放他护身侍卫离开?这会不会是个连环套?”

“当初老魔王是什么下场您也亲眼看到了。我们不能重蹈覆辙。王,请慎重考虑。”

“铭寅。你是在质疑本王的决定吗?”

“作为人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恳请王在给臣一些时日,臣不能罔顾王的安危。”

琉殇垂眸思量许久,又叹了口气

“ 铭寅,我已无心王位,这个位置于我只是牢笼。”

“高处不胜寒,没有她,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

“你若是真心为我就应随了我的意。”

“你有治国理政之才之能,交给你我很放心。”

“王,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请王再三思!”

“我意已决,你多说无用,退下罢!”

“是,臣告退”扶苏叹了口气退出大门径自去了。

琉殇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躺着,就在铭寅退出门外他也没有擡眉。

貌似睡着了,额下似松未松的眉头无一不在召示着他作为帝王的无奈和求而不得。

琉夏,这一世由我来寻你了,你——等我。

他如是想着。这一世换我来保护你吧。

夜色渐深,漆黑如墨的空中挂着一轮柳月,冷冷的清辉罩在地上像铺上了一窗纱帘,又好似半遮琵琶的倩女,娇羞惹人怜爱。

就在这静谧的夜里,突兀的多了几个疾步走着的人,借着皎洁明亮的月色仔细瞧去,确是琉殇,书生扮相,唯一不变的依旧是心口上的锦囊,他紧紧握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也不自知,他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还记得他,他甚至有点害怕再一次失去她,那种痛,刻骨铭心,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一边想着,一边脚步加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离岛海岸。

“是这里吗?”他开口

“据刚刚得到的情报。他们确实来到这边的村落,大体应该就是这家了”

紫辰指着一处说道

“嗯,你先退下”他把玩这夜笛

“继续打探听雪他们的动向”

“是”紫衣男子隐退

琉殇远远的的望见海边的小屋,屋子里透出来些许橘黄色的烛光,照的琉殇心里暖暖的,他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他想着,脚步随着他的心情疾步不停的来到小屋门前。

刚想敲门,却听见门内有人说话,听见门内有人叫安宁的名字,便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随即扣门

“师父,这都已经三天了,小宁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吗?”

竹风

坐在床沿看着往日活蹦乱跳的小师妹如今躺在床上,蹙眉不安的睡梦着,颇有些不适应的问道

“为师这几日能想的法子都用尽了,就是不见转醒,好几次啊宁都是梦中喊救命,或是陷入梦魇了,得有机缘才能醒来”

听见敲门声,林昊警惕起来,挥手让竹风不要讲话,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就看见了门口笔直站着的一个器宇轩昂书生扮相的男子,不是别人,却是准备扣门而入的琉觞。

“请问阁下是?”林昊一愣。

忽而反应过来问道,身子却丝毫没有移开的动作。

琉殇自然知道自己突然夜半赵访,对方这般铁定是不信任自己,心下已做好打算,开口道

“小生乃白岐山琰斛老祖坐下关门弟子,名叫乐寒。此翻也是下山历练途径此地,道听途说您徒儿的事情,想着救人一命,也是积德行善之事,便过来看看。”

琉殇边说边注意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和神色,但面上却显的镇定十足,造成一种心有成竹的把握来迷惑对方。

“师父,白岐山我们昨日才去…”竹风给林昊递了一个眼色

林昊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老实照看小师妹。

“你既自报家门,本不该对你起疑,但出于安全的考量还请允许我保留一定的疑心。”

琉殇(乐寒)颔首,表示理解

考虑到还是救人要紧,林昊退到门边让他进了屋。哪怕只能得到一线希望,他想。

彬彬有礼的将琉觞请到屋内,示意竹风给乐公子看座,又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安宁,缓和了语气,不似刚才的尖锐口气问道

“乐公子,你看徒儿这症状有何方可医?如若能有方可医需何药?我一定竭尽所能去给你弄来”说完,意识到自己救徒儿心切,怕是叫人给看了出来。

“无需劳烦,你徒儿所得之病我已心中有数,所需器物不过一灯一琴而已。还缺天时,只待明日噩梦起时,便可施展入梦。今夜方可将此盏安魂灯点上即可。”

说完乐寒(琉殇)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床上日思夜想的人,心下暗道:果然不错,确实与琉夏如同一人。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她与我的琉夏相似如此莫不是有什么渊源?一切等她醒来再问也不迟。

他面色如常,拿出一盏血色水晶灯,点上油,把它安置在安睡的女子床头上,便和他们出来。

“乐公子,你准备用什么方子救治小师妹?”竹风看了看沉默不言的师傅,对着乐寒拱手,追问道

“这位公子,您别着急,明日辰时,就是救治之时,在我治疗期间还请不要打搅,否则前功尽弃,切记!”

“竹风,乐寒公子远道而来,想必是乏了,给公子安排下榻之处,让他好生歇息。”

林昊眼角斜睨了一下,竹风自是不敢在师傅面前放肆,虽然再急切小师妹是否真的能治好,但自己再急也于事无补,何况天色已晚。

“师父提点的是,徒儿疏忽了,乐寒(琉殇)公子,您随我来,已经给您安排好下榻之处。”

说罢,领着乐寒(璃觞)去了。

林昊看着逍遥和乐寒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目光所及之地,他回身坐在安宁身侧的椅子旁,看了一会床上安睡不醒的女子好久,最后,吹灭了照亮屋子的蜡烛灯台,也出去了。

灯下,乐寒(琉觞)拿出放在怀中的锦囊,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

琉夏…我终于找到让你回来的办法了,这天赐的容器,就连上天都在帮我!

哪怕倾尽所有,哪怕背叛与牺牲,只要是你,我依旧甘之如饴!

一夜无话。

次日,天幕星辰还未退场,师徒俩个早在门旁等候,乐寒(琉殇)吩咐完推开安宁卧室门,他从怀中掏出锦囊并打开,伸手将拇指指腹咬破,将血滴在夜笛上,引来一束白烟,慢慢缠绕住笛子,笛子微微散着红光,轻柔的的音符包裹住女子,不多时,一只小狗模样的怪物被拧了出来,张牙舞爪的样子不显得狰狞,倒有几分可爱的。

他用玻璃灯罩将它罩住的同时也将白烟收回手中,随手将它按在女子眉心,直到那起白烟慢慢入了那女子体内。

擡眸看床上熟睡着的人。眉宇间的忧伤不在,眼睑处轻微的动作预示着女子的转醒,她睁开了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发声问道:“你…是谁?”

乐寒(琉殇)垂眸,眸子因她的问话暗了下去,“救你的人”

她不记得,那也好,他有时间跟她慢慢来,假装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他知道,在他将夏破碎的残魂放入她体内时,欺骗与背叛就已经开始。

之后他也不得不为他所做的一切承担起责任。因果轮回,她是他的命中劫,只要她在这个躯壳中复生,那么继续欺骗,继续背叛,不顾一切,万劫不复,那又如何?

她从床上起身。站在他对面,冷静的直视他,“我不会谢你”

“给我一个理由”

“想偷走你的心,这个理由够不够”

她挑挑眉,盯着眼前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他,冰冷的寒霜凝结上脸颊

“我并不是知恩图报之人,有负你的期待。”

“嗯,我知道。”

“不过我这人一向很自负,我看上的人,她的心也迟早会属于我。现在缺少的,就是一个机会”

“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没有恶意。”他补充着

“对了,你可以叫我乐寒”他看了看对面冷眼注视他的女子,自说自话道“还是叫我乐哥哥比较合适”

“这个就当作我们正式认识的见面礼”他无辜的眨眨眼,把装玻璃罩子的小狗向前推了推。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他笑弥漫上嘴角,把推向前的小狗又往前挪了挪

“你看,小家伙多可爱”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打乱了节奏,不知道如何应对,

只好沉默的接过他手上的罩子,端详着

“我好像在哪里…也捡到过一只…”她略微有点迟疑的说着,脑子里开始抓取有关动物的回忆,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她的意识,一阵猛烈的刺痛刺激着她的神经,钻心的痛楚不时一波一波袭来,她不得不伸手抓着能支撑她的物体,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随后那身体的主人轻轻一带,便落入那人怀里,她想挣扎,但疼痛使她力气全无。

“别用力,你会伤到自己”他轻轻呓语,一只手伸到她背后,将一股温暖的力量传递给她,帮她调理气息以减轻她的痛楚。

不知道是真的感觉好些,还是他的话有令她安心的力量,她合着眼眸慢慢昏睡过去。

将她安顿好,抚上她的脸,指尖微凉的触碰让她蹙眉,他忙拿开手,看着她刚刚那副痛苦的样子,那个样子,多像他的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