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问无果又设连环计,见招拆招巧得雪灵芝
这边听雪将林昊押去天牢回复帝君之后,便日日往狱中跑,企图用酷刑撬开林昊的嘴,结果天天只是白白浪费气力。
这不,她从天牢里折反回来,刚进天水阁就换樱儿
“樱儿,把白奕抱出来”
本来她是想着人抓回来了,用尽酷刑伺候,怎么也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结果这都一月有余了,还没半点要开口的意思。
樱儿听着就从里间拿出来笼子,递给听雪后便立在一旁等待吩咐。
笼子朝里一面的栅栏上都是爪子刨出来的印子,上面锈迹斑斑,仔细看去,不是别的,倒像是黑色的血迹斑斑干了之后形成的样子附着在上面。
原本雪白干净的笼子,与这里耀眼辉煌的宫殿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四肢周边的毛发不再是雪白,而且参杂了很多早已凝固的黑色血块,越到指甲缝里越多,曾经水汪汪的极为漂亮的大眼睛里血丝满满,无一不在召示着他的愤怒和无奈。
他大展宏图的志愿,他整个族群的安危,以及他迫切渴望的自由,都在那一天被她亲手覆灭了。
现在的他行如木偶不敢妄动,被她当做牵线的娃娃,没有自己思想和行动方向,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听雪倒是浑不在意,接过笼子,把他抱出来,施法给他清洗干净,看着他戏虐道:
“这个笼子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别白费力气”
“怎么?当初不也是你自愿选择的牺牲自己,既然自己选择了,现在这般又是做给谁看?”
“…”白奕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可反驳就能救他的家他的国吗?反驳就能还他自由吗?这可能吗?他在心底问自己,一开始给出承诺的就是他,现在没有完成承诺的也是他,不是吗?
听雪见他不说话,一边轻轻的给他梳理着有点杂乱的毛发,一边暗暗思量着
如果林昊一直不说,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果真要动用那个手段吗?且不说别的,他的身份,就是个令人难办的,如若万一他承受不住,她又该怎么跟天帝交代?毕竟这人曾经是天帝身边的爱将,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
这边紫宸刚刚接到雪灵芝的消息,和叫他自行处置的事宜,他想出一计,随笔一封,便召来早已潜伏在此地多时的训练有速的暗卫,隐匿跟着他走一趟听雪住的天水阁,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把这批暗卫安插进入以便于行事。
好在这天水阁的守卫也没那么深严,他一路通畅的到了天水阁的大门前,便招呼暗卫藏好,以他示意在行动。吩咐妥当之后,他才进入。
“听闻天水阁乃天界景色中最秀美之地,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所说”
人未到,声传来,听雪未见其人便知是谁,眉头一蹙,一会又松开了眉头,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
“樱儿,给紫公子上茶”
“是”
“紫公子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听雪这里看景?还是说不单单是为了景致…”
“哎……”紫宸打断听雪未说完的话
“我特地好心给你送来一味解忧的良方,听姑娘你把紫某人想哪里去了?”
小雪摸着狐貍的手有一秒的停顿,心下一惊:这厮难道是为我如何处置林昊而来?且不表态,看看他到底卖什么关子。
继续问道:“这里风景秀美,我可是休闲的紧,何来什么烦恼之事?紫公子怕不是来错地方了”
“你先看看我这配方在谈也不打紧,我有的是时间”说完递过去一张信件,听雪伸手欲接,又担心狐貍会跳走,遂将狐貍抱与樱儿,自己接过信,拆开细细看来。
正在她看信的空挡,紫宸去樱儿那里挑逗狐貍白奕,顺手接了过来,白奕伸爪子扒拉来人想逃离。
却不料紫宸假意拧狐貍耳朵,偷偷用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密语,又朝空气中示意让隐藏的暗卫埋伏在大厅各处伺机而动。因为极为隐密,所以连一向谨慎行事的听雪也没发现。
白奕听到了他说的话,安静了下来,稍稍放下心来。把他漂亮的头枕在尾巴上微眯着眼睛任由男子抚摸起来。
“你这狐貍跟我倒是投缘,送我可好?”紫宸等着听雪看完信。并没有谈信的事情,而是想故意调戏一番,于是促狭道
“你觉得,我跟你熟到了互相赠礼的程度了吗”听雪冷冷的嘲讽,警告的眼神扫了一眼白奕。
“哎。这么一个美人,说一句话都能冻死人”把白奕还给听雪,继续促狭道
“药方已经送来了,可小生肚里空空,美人可还留饭?”
“紫宸公子倍受帝君重用,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我这里的残羹冷炙也未必能入了您的法眼”
“您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恕小女子不能奉陪”
“樱儿。送客”
听雪起坐,不打算搭理这个居心叵测的登徒子,拿着信,回身进里屋去了
“紫宸公子。请”
紫宸见目的已经达到,确实也没有逗留的必要,装出灰溜溜的样子离开了天水阁。
月黑风高夜,这一夜暗流涌动,紫衣男子飞身落在庭院中赤红的鸡爪槭树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斜椅着树杆躺下,擡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它黄亮的脸颊,一丝丝稀疏的,忽明忽暗的光线撒下,风儿也颇为应景似的刮起了大风,吹的树枝摇摇作响,紫衣男子的衣裳和头发也闻风而动,上下翻飞,男子依然不为所动,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会儿的闲适。
突然一只传音鸟飞过来,站在他手边的树枝上,紫衣男子睁开眼睛,便明白暗卫死侍已成功潜入并将计划告知林昊,并让他喝了药水:魔界圣药之一,殇。可以篡改记忆,也能抵抗住搜神术,让施用搜神术之人得到篡改后的记忆。但它却有一个很致命的缺陷,可以抵消搜神术引起来的痛苦,但是会让所喝之人日日受蚀骨之痛折磨。
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要付出对等的代价。不是么?这样看来为了计划,不是也很值得?
紫宸想道
那小狐貍不也是为了家为了国牺牲了自己?
他伸出手,鸟顺势落在了他手上,只见鸟儿口吐人言: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况这小小的搜神之术。殇,我已经喝下,你们大可以放心。此事若确实能救我徒儿,我林某人来世必当结草衔环报答您和王的恩情。
紫宸收回手,鸟儿便去了,紫宸依然躺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大人,那老头和那群妖已成功救出,正在连夜安排送往魔界入口,按您的吩咐将死侍全部替换进去了”
黑暗处出来一个人影,少女模样,汇报完垂手站立在树下等候调遣
“嗯,你先退下”
“是”
紫宸翻身飞下,穿过庭院中一排排飒飒做响的鸡爪槭树林,走过廊曲回肠的过道,进入里屋居室,合衣睡下,枕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黑暗中散发着冷冷的寒芒。
这一夜确实不平静,辗转难眠的听雪带着樱儿,吩咐卫兵门外看守,自己则带着樱儿来到天牢,门口的卫兵见他们来了不敢马虎,点亮了通往牢室的灯,引着她们到了关押人犯的地方就退下了。
这些看押的人可个顶个的都是人精,他们知道夜审犯人之事,最好避开,搞不好小命不保。确实,他们也常常因为这样的“明事理”而险险的逃过一劫,从此以后也将这作为安身立命之道。
再说听雪见卫兵去了,回让樱儿看守在门口,刚刚走进去就看见门边卫兵们投递进去的饭菜原封未动。
而林昊,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长满了脓疮,酷刑伺候时铁块烙印的地方,已经结痂的伤口,因为得不到治疗,化成脓水,血水早已发黑粘在又破又旧的衣服上,头发也是乱蓬蓬的。
就算再狠的酷刑伺候,他也是一声不吭,次次听雪审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只用那双冒着寒光的眼睛盯着她。
究竟是什么意志能让他坚持到现在?
“还是不说?别逼我用刑”听雪直视他的眼睛说道
林昊一语不发,捡起地上的草根拨弄着皮肤上的脓疮,好似对面站着的不是人,是空气。
她这次不想再无功而返,虽然已经习惯了他每次的沉默,但是今天必须要做个了解,哪怕被帝君一阵数落,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她使出法器,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林昊四肢固定在墙上,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施展搜神之术。
听雪不是不知道被搜神之人会如剜骨之痛,身体虚弱之人很可能会意识不清一命呜呼,她之前确实不忍用,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上。
由于林昊入狱之前已元气大伤,再加上狱中酷刑,早已不堪重负,这搜神术一在他身上运作起来,就像压死了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好在之前吃了魔界圣药,留得一息尚存,只暂时晕厥了过去。
听雪忙忙的收回手,林昊还是晕厥过去,心中不安遂叫樱儿过来,樱儿看见这翻景象自然是知道搜神之术的厉害之处,便将手指放在林昊鼻吸想探查情况,见林昊还有呼吸,应该只是晕厥,就放了心,一边将结果告知听雪,听雪也放了心。
她正准备出去,突然天旋地转的,脚步不稳,听雪想到应该是势术耗费过度引起的,正准备唤樱儿,哪知她早已见势掺扶住她,借着这幽暗信道内明灭的灯火,离了这里,临行前吩咐狱卒过来处理。
一路无话
到了天水阁,夜已深重,她们身上都粘留了一点点的露水,潮湿的感觉也没把陷入沉思的她惊醒,直到樱儿扶着她到了内室床上坐下,她才回过味儿来,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樱儿,这封信你看看”
樱儿接过信,看完,心下一惊,这信里的内容居然是
“对,没错,她们在寻找雪灵芝”听雪看着樱儿诧异的眼神,平静的说着似乎与她无关的事情
“宫主,您的原身…”
“隔墙有耳,别声张,你附耳过来,我慢慢说与你听”
“是”
“你知道我刚刚探查林昊的记忆,发现了什么”
“神秘人救走了那个余孽,更巧合的事,那个神秘人遇到了四处云游的医圣,并经他之口得到了重塑她神格的药方”
“这药方难道就是雪灵芝?”樱儿脱口而出
“对,万年雪灵芝”
“那宫主,打算怎么办”
“如今,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如将计就计,来个瓮中捉鼈”
“附耳过来”她遂将计划一一说出,话毕,两人合衣就寝,一夜无话。
翌日,听雪请命,说已得知余孽下落,望帝君调拨将士跟随她前去抓人,天君允诺。
她带着人来到溯洄城,这个城,是个繁华的中央城市,这里不论种族都可以居住在这里,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同时也是散播消息的好地方。
而这个地方正是她所需要的。她到这里之后派人将她手上有雪灵芝的消息散播出去,她倒是不急也不燥,该吃吃该喝喝,只有养足了精神才好对付投网的鱼儿不是?
愿者一定会上钩的,不是吗?她这样想着。
不过,她这次出来没有带白奕,她觉得比跟她出来不如放在宫里安全。
结果就因为这却让她让从此她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