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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回战:为诅咒的世界献上祝福_第3章 第三章 为苦涩的夏天献上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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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为苦涩的夏天献上诅咒

「硝子老师——!救命啊——!我要死掉了,我真的要死掉啦——!」

东京高专,医务室。

原本应该静谧肃穆的空气,此刻正被一阵凄厉且极具穿透力的哀嚎声彻底撕碎。观月诚,这位在半小时前还以白骨右臂轰碎结界的「三级术士」,此刻正全身上下缠满了厚重的绷带,活像一只刚出土的木乃伊。

但这只木乃伊不仅没有死者的安详,反而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像一条巨大的、蠕动的蛆虫,死死地抱住家入硝子的大腿。

「呜哇啊啊!硝子姐你看我的手!肉都没了!只剩骨头了啊!我是不是以后连拿筷子吃方便面的力气都没了?我是不是要变成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废人了?」

观月诚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那张缠着绷带的脸拼命蹭着硝子白大褂的下摆。如果忽视他眼底深处那份清醒的市侩,这副卖惨的姿态确实称得上是「声泪俱下」。

「松手。」

家入硝子坐在转椅上,嘴里叼着一支并未点燃的香烟,黑眼圈比平时深了一倍。她垂下眼帘,看着脚边这条正在「恶意卖萌」的生物,眼神里写满了「我当初为什么没让悟直接把你埋了」的疲态。

「我不松!除非老师你答应给我开半年的带薪病假!还要有高级营养补贴!那种特级咒胎的咒力残留肯定还在伤害我的脑细胞,老师你快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变清澈(愚蠢)了?」

观月诚擡起头,努力瞪大那双写满了「求包养」的眼睛,试图发动名为【弱者撒娇】的攻击。

「观月诚,我提醒你一下。」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观月诚的耳朵,向上猛地一提,「你的手已经用反转术式完全再生了。至于你说的「脑细胞损伤」,根据我的诊断,那大概是你天生的智力缺陷,反转术式治不了脑残。」

「疼疼疼疼疼!要断了!耳朵要掉下来了!」

观月诚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但他抱大腿的力量反而更大了,「硝子姐姐!硝子大人!您那温柔的手指简直是神迹!只要您一句话,哪怕是让我去给五条老师洗内裤我也认了……不,洗他的内裤还是算了,那太反人类了,还是换成给我三倍的赔偿金吧!」

「那个人渣说得没错。」家入硝子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挣扎,任由这只「蛆虫」挂在腿上,「你这家伙,真是一点咒术师的格调都没有。真是的,本来看到你那条露出白骨的胳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终于不是人渣三号了,结果……」

「格调能换成三倍薪酬吗?能换成平板电脑的会员吗?」

观月诚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响亮的鼻声,「我可是为了保护高专的重要财产(也就是我自己)才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个缝合怪超凶的!」

「行了,别演了。」家入硝子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将一份报告拍在观月诚那缠满绷带的脑袋上,「悟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那是杰......诅咒师夏油杰的手笔。」

听到「夏油杰」这个名字,观月诚蠕动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 0.1秒,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老师,这可是夏油杰打的啊!是那个五条老师「唯二的挚友」亲手设下的陷阱!要不是为了应对他留下的特级咒胎,我至于把自己整成这副『露骨』的模样吗?」

他一边说,一边顺杆爬地收紧了抱大腿的力度,语气卑微中带着一丝图穷匕见的威胁:

「当初我跟您公开术式【无下限】的时候,您还对我抱有怀疑。但现在我可是为了你们那段「青春」交了血税的!硝子老师,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这个为了正义(和钱)致残的孩子,在缺乏素材的痛苦中枯萎吗?你就忍心让夏油杰那个混蛋在暗处偷笑,而我连写本小说黑他的素材都拿不出来吗?」

家入硝子夹烟的手微微一颤。

她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毫无底线的少年。如果是平时,她只会觉得这货跟那两个人渣一样,是个无可救药的社会渣滓。但就在刚才,当她亲手为观月诚缝合伤口时,在那团残留的咒力波动中,她确实感受到了一种令人怀念的执拗。

夏油,你这人渣已经......

「……行了,别演了,眼泪都蹭到我袜子上了。」

硝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把这条「蛆虫」踹开的打算。她想起了一周前观月诚提出的那个方案,那个关于「利用谣言解构最强」的缺德计划。

「松开,去给我倒杯咖啡。加两块方糖,要是没搅拌均匀,你就自己去焚化炉里躺着吧。」

「好嘞!主编大人您坐稳了!」

观月诚利索地翻身而起,哪里还有刚才那种蠕动蛆虫的颓样。他虽然还缠着绷带,却灵活得像只刚偷到香蕉的猴子。烧水、磨豆、点烟、捏肩,一套五星级「压榨」服务流程行云流水,力求让硝子找回当年在高专被七海和灰原供起来的女王感。

在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掩盖下,观月诚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是为了他那【无下限】术式能够真正得到运用——不再是画点本子那种纯粹的臆想。而是通过真实素材编织谣言,从而误导大众认知,利用「谎言」这份「诅咒」,窃取真正的「力量」。

「诚君,我不想看到你把那段回忆写成纯粹的垃圾。」硝子眯起眼,享受着肩膀上的力道,「原稿必须先给我审阅,这是我们的【束缚】。如果你敢敷衍,『束缚』的反噬会让你这辈子连火柴人都画不出来。」

「放心吧,硝子老师。」观月诚凑到她耳边,眼神亮得像个阴谋家,「这次我不打算画本子。我要写小说。我要用最细腻的文笔,把那些真实的细节揉进最荒诞的虐恋里。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苦夏》。」

文本,这是他精心挑选的载体。在这个充满偏见的咒术界,没人会想到一个整天满脑子「白丝巫女」、审美极其正直的青少年,背地里竟然是个能写出细腻男性虐恋文本的「刀子精」——为了最大化术式反馈,他不得不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呕吐感,通宵达旦地爬进那些画风诡异的女性向网站。在那些充斥着粉红泡泡和不可描述文本的泥潭里,硬生生磨练出了一手笔触细腻、情感扭曲、连专业腐女看了都要老脸一红的男性爱情文学写作功底。

有了这份认知盲区,就算哪天五条悟发现了,也会优先怀疑是家入硝子终于被操蛋的生活压垮而产生了创作癖!

「那天……杰去买的冰棍。」

家入硝子在咖啡的蒸汽中缓缓开口,既然代价已经由观月诚的血肉支付,她便不再犹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怀念。

「结果五条那家伙抢走了大头,还故意把化掉的糖水滴在了杰的领口。杰当时的眼神,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其无奈的纵容。他甚至没擦,而是摘下五条的墨镜蒙在自己眼睛上,说了句:『悟,你变弱了啊』。」

「『纵容的眼神』、『领口的糖汁』、『互换的墨镜』……哦齁齁齁!nice!」

观月诚飞速在平板上记录,动作快到几乎拉出了残影。

「硝子老师,摩多摩多,这种「糖里带着砒霜」的细节才是读者的最爱!等我的《苦夏》在暗网连载,不仅能汲取到力量,说不定连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夏油杰,也会因为这种社会性死亡的舆论而气到咒力紊乱吧!」

「滚去创作吧。」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些飘忽,「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遵命!保证写得比真的还像真的!」

观月诚对着硝子做了个帅气的告别姿势,消失在了医疗室门口。

家入硝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咖啡。

「……弄假成真吗?」她低声呢喃,「把那两个笨蛋的故事编成这种东西……诚君,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