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人类集体的潜意识海。
黎恩的灵魂在这里的最表层醒来。
踩在柔软的地面，每次呼吸就好像灵魂得到洗礼，无比舒爽。
「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
黎恩尝试唤出系统，发现在这个地方，系统自动切换成另外一副模样。
【灵界（点击可切换成现实版本）】
【绑定者：黎恩】
【灵魂强度：7（决定你在灵界停留的最大时间，在灵魂疲倦后自动脱离灵界，当前拥有时间：2小时）】
【已收集灵性：0】
【特质：
杀意感知：你能感知到对你抱有杀意的生物，随着距离越近效果越明显（当你让对你抱有杀意的人出现在你身边，或许一切都来不及了）
杀戮：击杀其他灵魂可短暂增幅你的灵魂强度，该特质的效果随着你和目标的灵魂强度差距增加而减弱（我们不赞成欺凌弱者，也不喜欢被强者欺凌，一场富有挑战性的谋杀最合适）】
【请花5000金币解锁地图功能】
好吧，至少他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
灵界，黎恩猜测这应该是所有步入超凡的人都会来到的地方。
类似于「限时副本」之类的玩意，在限定时间内找到最多的灵性。
其中，似乎只要在这里呆着就能增加灵性。
明明什么也还没做的黎恩突然看到已收集灵性的数量突然从0变成1。
这种「呼吸就变强」的情况反而让黎恩警惕起来。
他思考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灵性真的越多越好吗？
就像人需要水，但不能直接生存在海里，凡事都讲究适量，要是忽视这一点，等到温水煮热，青蛙就已经逃不出去了。
其次，除了等待灵魂疲倦后自动退出灵界，是否有主动退出的方法？
最后，既然他作为杀人者的特质奖励他去杀死其他灵魂，那可以证明在灵界是可以遇到其他灵魂的。
他也有可能成为被猎杀的目标。
灵界绝对不像表面那么安全。
而在灵界死亡对于现实的损伤还不明确。
考虑到种种，黎恩没有往外探索，就只是在四周进行小范围的移动。
到处都是晶莹剔透的蓝绿色植物，这些植物没有尸体，只要自己触碰到它们，它们就会化成碎粒消失。
在灵界凝胶状的地面上留下一片空白。
但在往远一点之后，这些空白又马上被新的植物覆盖了
这对黎恩来说，就像自带一条白色的移动拖尾。
「这是什么？」
黎恩找到了不寻常的一株植物，在他靠近的时候没有消失，枝条上面结着十几颗粉红的浆果，可以触碰。
他将这些浆果摘了下来。
瞅了瞅。
「应该没毒吧。」
黎恩挑了一颗浆果吃了下去，眼睛一亮。
【已收集灵性：5→6】
这东西也可以增加灵性，而且比单纯的呼吸效率要高不少。
如果全部吃下去后，应该足足抵得上他一个小时挂机的收获了。
不过他只是收了起来，一来他要限制灵性的获取，二来他也想看看从灵界得到的东西能不能带进现实。
就在黎恩等待时间快要流逝到终点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遇见一个杀人者。」
居然还是遇见其他人了吗。
黎恩感到有些棘手，扭过头来，看见一个穿着朴素，头上还戴着花圈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
「一个路人，看到一个野生的杀人者居然在这里享受宁静和鲜花，让我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
黎恩眯起眼睛，他能感受到某种排斥感。
「看来你是一个稚嫩的新手，欢迎来到灵界的最表面——浅光层。」
男人双手摊开，友善地向黎恩解释。
「一般来说，每个超凡者会根据他的途径去往他应该去到的地方，这是他们潜意识所决定的，杀人者会去到罪恶之地，狩猎场，或者赎罪教堂，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宁静花园。」
「这意味着，你成为杀人者大概率是『被迫』的，这种情况很稀有，但潜意识不会骗人，你在被迫杀人后依然想要恢复宁静……你的底色是善的。」
「但可惜，如果途径和你的性格不匹配的话，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男人的话让黎恩愣住了，他是一个好人吗？这个男人看上去是一位老练的超凡者，他说的话应该符合「大部分情况」吧。
但问题在于，他有系统，他是一名穿越者，他很有可能是特例。
黎恩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好人，当然他大概率也当不成一个坏人。
「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吗？」
黎恩感觉那种排斥感越来越近了，他希望在离开前能多获取一点信息。
「我很乐意引导每一位好人，只可惜你的时间应该不太够。」
男人笑了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上面的血肉开始扭曲变化，最后变成一颗雕有繁琐花纹的果实。
然后果实很快凋零，果肉腐烂，只剩下一颗种子。
他将种子抛给黎恩，同时他的手又变回了原样。
「如果你想获得更多的指引，去现实种下这颗种子。」
「杀人者的罪孽不是靠他人或者信仰来救赎的，你得靠你自己。」
接过种子的黎恩视线开始恍惚，灵界的一切变得扭曲，在那个男人最后给他挥手道别后。
黎恩从现实中醒来了。
「呃……」
缓过最初的头疼后，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而他身上还贴着几个磁吸片，连接到旁边的仪器上，不断传来滴滴滴的声音，似乎在分析着什么。
等等，是谁把他搬到病床上的？他身上可没钱承担住院的费用。
作为医院的临时工，他还是很清楚医院的费用的……
说的好听一点就是不坑穷人的钱。
刚想坐起来，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赫然就是罗琳莎医生。
她依然带着口罩。
「醒了？什么时候？」，罗琳莎似乎没有着急解释什么，她只是看了一眼黎恩，然后走到仪器旁边，看了看上面的数据。
「刚刚。」
黎恩握紧拳头。
罗琳莎点了点头：「嗯，身体没什么问题，你先躺着，这间疗养房间是我给你专门申请的，免费的。」
黎恩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乖乖躺了回去。
罗琳莎也没想到这位临时工居然真的那么听话，轻轻地笑了笑。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昨晚遗漏的病历和那个马蹄，递给黎恩。
而黎恩只是把手放在被子里面，没有去拿。
「今早在冷柜间值班的人发现你晕倒在里面，并且17号抽屉的尸体消失不见。」
「由于我的大意导致了这次事故，所以我会负责的，说说吧，你昨晚发现了什么。」
黎恩没想到，觉醒超凡后会进入灵界，直接被抓了个正着。
失算了。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也瞒不住尸体变成灰烬这种明显的事情，被直接抓来询问可能还是比较好的结果。
「你算是官方的人吗？」黎恩试探性地开口。
「我们和官方处于友好的合作关系，我应该算是半个官方的人。」
面对这个回答，黎恩低下头，他在灵界无聊的时候已经把系统研究得差不多了。
有一点很关键，那就是似乎他不会真的死亡。
无论是「仿真」的词义，还是商店里买的「转世之书页」这个道具，都在表明如果他死掉的话，会进行转世复活。
至于「真假」这个问题，在他确定系统存在之后就没有必要去思考了。
一个人做出确定的行动就必须要有确切的依据。
他必须承认他穿越这种离谱的事情是真的，也必须相信系统不会欺骗他，不然一切都进行不下去。
只是他不会激进到自杀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黎恩思考完后，盯着罗琳莎的眼睛，不得不说。
在成为杀人者后，他对社会规则的敬畏之心消失了大半，自然也不再认为像罗琳莎这种身份的人有什么高贵的。
他无法确定是选择的象征会影响自己的部分性格，又或许只是激发了他原有的一面。
无论怎样，黎恩已经踏入了这条不归路，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走得更远——而且他还挺乐意的。
「所以，你也不是普通人？」
「按照你的理解的话，没错。」
「好吧。」
黎恩暂且相信罗琳莎属于守序阵营，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罗琳莎，除了有关系统的内容。
罗琳莎得知这个和她推测差不多的结果后，并未感到意外，她向黎恩说明了一个她十分在意的概念。
「我来纠正你一个常识性错误，基本上所有意外得到象征而步入超凡的人都会以为自己有别于普通人。」
「但实际上，象征源于人类，我们只是将某个部分突出了，并成功联系上了灵界罢了。」
「灵界？」黎恩当然知道这个概念，他只是假装不知道。
「普通人也有机会联系到灵界，但越不突出就越困难，我们只是走了捷径而已，关于这一点，你可以之后去学习相关的理论知识。」
罗琳莎的目光放在黎恩身上的马蹄和病历。
「你昨天遇到的那个家伙，就是一位蔷薇途径的美人，他和你不一样，得到超凡力量后却没有及时找到组织，然后挥霍自己的力量，成为了当地牛郎店的招牌，吸引了无数女人为他一掷千金。」
「结果就很简单了，某个隐秘组织找到了他，并利用他，最后抛弃了他。」
「但我没想到，除了蔷薇途径外，他还额外获得了炼金途径的力量，巧合的力量竟然导致我不小心遗留了一张纸，还没有察觉。」
说到这，罗琳莎擡起头看了一眼黎恩。
「虽然说这些你大概还无法全部理解，不过我只是想说明一件事情，觉醒者独自在外十分危险，你最好考虑一下加入一个合规密教。」
黎恩挑了挑眉：「比如说，医生你所在的密教？」
看来那个男人应该也是属于某个密教，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规了。
「还挺上道的。」
罗琳莎看黎恩越来越顺眼，要知道，很多意外觉醒的超凡者刚开始都自负的要命。
「这对你也有好处。」罗琳莎不介意当黎恩的担保人。
「如果你不加入密教的话，官方的人会找到你，把你列入监控名单，一旦你出现危险行为，就会把你抓到一个特定的监狱进行管教。」
「只有我们这些合规的密教才能为你进行担保。」
黎恩问道：「那我不可以直接加入官方吗？」
「当然可以，但那里既不自由，又很危险，像你这种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家伙，只能在里面当炮灰。」
感觉到对方在PUA自己的黎恩眯起眼睛问：「那为什么你们又需要我呢？」
罗琳莎叹了一口气。
「因为合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们不能随意地发展组织，更不能对平民下手，想要招募成员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像你这种意外觉醒的超凡者，要么就是和那些贪婪无厌的贵族合作。」
「也就是说，我对你们还算有点价值？」
罗琳莎没有否认。
「没错，你有成为一名合格甚至是优秀超凡者的素质，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安全度过第一次灵界发送足以证明。」
「怎么说？你的回答？」
黎恩虽然感觉灵界遇到的那个男人不一般，但也没必要舍近求远去加入他的组织。
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看来加入贵教是我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黎恩答应了罗琳莎的邀请。
「很好。」
罗琳莎满意地将一张卡片递给黎恩。
「三圣会，我们密教的名字。」
卡片上面刻着由一个金色三角形、以三个顶点为圆心的圆拼凑出来的几何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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