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他已经鉴定过了，根据罗琳莎的说法，超凡者死后会留下灵性物质，凝聚着其生前的力量。
而一般弱小的超凡者达不到凝聚灵性物质的要求，尸体没有价值，也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所以那个美人的尸体才会被放入停尸房。
问题在于，美人属于蔷薇途径，但这个马蹄却来自炼金途径。
也就是说，那个美人的确达不到凝聚灵性物质的程度，他得到的这份来自炼金途径的力量，反而比他自身原本的力量要强得多。
「巧合的力量吗？」
看着已经破损，失去原本效力的马蹄，黎恩总感觉那个美人发生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摇了摇头，将马蹄收了回去，拿出浆果。
发现原本在灵界无法显示信息的浆果反而在现实中出现了。
【灵性浓缩果实：食用后可以获得大量灵性，带入现实后，随着时间流逝，它会逐渐消失】
黎恩摸了摸下巴。
对于系统的鉴定规律，他也大致有了判断。
因为系统在灵界和现实的面板不同，所以在灵界他应该使用不了鉴定功能，鉴定不了任何物品。
他将种子拿在手中，在窗外阳光照射下，种子表面的纹理十分清晰。
【？？种子：超出灵性范畴，无法鉴定】
也不是所有物品都能鉴定成功，一些高层次的物品就会失败，而超出灵性范畴这个失败原因，应该和他自己的灵性数量有关。
即他的实力不足，等到他的灵性增加到一定地步后，应该就能鉴定这个种子了。
最后就是鉴定范围了，只有归属权在他手中的物品才能进行鉴定，而这个判定条件算比较苛刻的，反正他鉴定不了罗琳莎或者萨维奇身上的任何物品。
至于金币，作为系统货币，可以购买商店里的商品，至于补货原理，黎恩暂时也不清楚。
如果要在商店里购买无法支付的商品，就会跳出一个提示。
【是否将灵性转化为金币（比值1：1）】
灵性可以转化为金币，但金币却不能反过来转化成灵性。
也就是说他初始拥有的资产（124金币），大概率系统是将那个死者的灵性给吸收转化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但有关蔷薇、杀人者途径的知识，也是在那个时候得到的。
再结合灵界和他的「特质」。
种种迹象，似乎都在暗示他要选择杀人才能获得好处。
黎恩猜测，系统面板并不是一个固定模式，就像需要他获得一个象征才能打开密教仿真。
现在他系统的相关功能就是创建在他成为杀人者后才打开的。
如果他获得的象征不是杀人者，而是其他途径，比如美人……
那么系统可能就会失去一些功能，获得新的功能。
只是这灵性转化比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黎恩叹了口气，他前往一次灵界才得到了6点灵性，虽然不排除之后获得的数量越来越多。
但相比于商店里昂贵的商品，真是有点不够看的。
算了，先看看书吧。
黎恩坐在书桌前。
翻开了那本名为《我们的历史——灵性的发展》的书。
「灵界是人类潜意识海的抽象表现，只有一些在人类潜意识中特殊的象征才能进入到这里。」
「其中负面情况较为容易触发该象征，杀人者，精神患者，盗贼……」
「所以超凡者罪犯总是源源不断，历史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黎恩默念书上的内容，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文本被涂黑，就和这本书的作者一样，有些内容刻意被抹除了。
但既然都要被抹除了，为什么还要用这个人写的书，直接再重新印一版新的不就行了？
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不过黎恩很快就在书中找到了答案。
「文本的表达总是有歧义的，但自从灵界的概念被确定后，我们找到了可以被所有人，无论年龄，无论性别，无论文化，都能『统一』衡量的标准。」
「所以任何人都可以在人类的潜意识海中，留下一份无论如何都可以被正确解读的一份知识，只要这个人足够强大。」
虽然作者后续没有指出真相，不过稍微想想都明白。
一个强大的超凡者留下了一份完美的教科书，而如果想要再制作这样的教科书，需要至少和他一样强大的超凡者花费不菲的代价。
那何必呢，不如将里面夹杂私活的内容给涂掉更简单好用。
只是会让所有阅读这本书的超凡者，都记住了这本书作者的存在，以及可能会有人好奇去探索书内被涂黑的内容。
对于那位作者来说，也算是达成他的目的，名留千古了。
黎恩继续阅读。
「灵性是超凡者最基本的资源，灵性多的超凡者不一定强大，但灵性少的超凡者一定不强大（除了一些特殊途径）。」
「但随着灵性的增加，到达一定限度后，就会朝着灵界更深的层级坠落，越深的潜意识海，就越危险。」
「层级从浅到深分为，浅光层，透光层，无光层（后面涂黑）。」
这么看来，灵性的确不是越多越好，不过根据书中的内容，以正常的进度，一位超凡者什么都不做，要在灵界待满至少一个月才能从浅光层前往无光层。
而灵魂每次进入灵界后，又需要时间恢复，这个时间就会被推至一年至两年。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因为如果他想，他可以把多余的灵性转化成金币。
而这或许才是等价交换的最大价值，不是能交易一些商品，而是能自主控制灵性的数量。
将剩下几个浆果送入口中，可能是因为已经在现实中的时间过久，流失了大量灵性。
他的灵性数量从6点仅仅变化到8点，比他之前预估的要少。
不过也无所谓，灵性作为可再生资源，并没有那么珍贵。
黎恩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书上。
在通读了整个下午，直到太阳落山，他才勉勉强强粗略地将这本书通读了一遍。
其中许多细节内容还是无法记住。
但总算补完了许多密教常识。
他从一位懵懂的新生儿，变成了蹒跚学步的小婴儿。
也认识到罗琳莎选择在医院上班的超凡因素是什么了。
在没有做好前往灵界更深处准备的情况下，继续吸收灵性无异于找死。
黎恩翻了翻其他几本没那么厚的书：《组织手册》，《联邦密教特行条例》，《常见途径简介》，《世界地理》。
不过没等他挑选一本继续阅读。
敲门声响起。
他打开门，萨维奇不自然地扭着脚站在外面。
他视线跳过黎恩，看著书桌上摊开的书。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房间里看书？」
「没错，怎么了？」黎恩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到晚饭时间了，你要和我一起吗？」有些窘迫的萨维奇发出邀请。
黎恩眯起眼睛，他算是发现了，整个据点在他没来之前，可能只有萨维奇一个在这里生活。
「行。」
想着刚好放松一下的黎恩没有拒绝。
听到黎恩答应后，萨维奇按捺心中的雀跃，他让出一个身位。
「走吧，我带你去这个据点的餐厅。」
……
路上，黎恩凝视着萨维奇的背影。
根据罗琳莎医生的说法，她是因为安全问题才把他带到这个据点的。
而萨维奇作为一名贵族，他应该没有这种问题才对。
复杂的家庭关系啊，黎恩自然而然联想到什么遗产争夺，刺杀之类的事情。
「你也是刚步入超凡没多久吗？」
「已经有三个月了。」
位于大厅二楼的一个宽敞的餐厅，里面摆放了许多座椅。
「这里之前只有你一个人吗？」
黎恩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萨维奇来到餐厅的内部，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凭空取出两盘相同的热腾腾的土豆炖肉盖饭。
「对，这么大一个地方，三圣会不如从前了，几十年前，这里应该会有很多成员。」
「但发生了某个灵界灾难事件，死了一大批人，要不是老教主还活着，这个密教恐怕早就被联邦注销了。」
「这样吗……」
听到有关三圣会的辛秘，黎恩愈发感觉自己似乎是被罗琳莎坑蒙拐骗进来的，虽然他当时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就是了。
「今天菜品只有这个，『饥饿之口』每天生产的食物并不固定，希望你能接受。」
萨维奇坐在黎恩面前，他将一盘盖饭递了过去。
黎恩笑了，或许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不同吧。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基本上每天就是啃面包，偶尔弄得肉菜补充营养。
这顿饭菜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但在萨维奇看来，他似乎不是很满意今天的食物。
「没事，我不挑食。」黎恩只能这么回答萨维奇，他顺便尝了一口土豆，十分软烂，味道风味上佳。
比起食物，他对那个产生食物的东西更感兴趣。
这东西应该是遗物——对所有拥有超凡力量、有着神奇效果的物品的统称。
「饥饿之口，一个叫这个名字的遗物有着完全相反的功能，真有意思。」
「我也不是很清楚，饥饿之口作为三圣会的战略级遗物，很早就存在了，我们这里只是连接了它的一个信道。」
萨维奇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对产生食物的东西不感兴趣。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还是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说起来，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途径吗？」
黎恩没想到萨维奇还在执着这一点。
但将心比心，如果他知道了萨维奇的途径，是不是应该也要将他的途径告诉对方呢？
但他已经知道，杀人者这个途径并不讨喜，哪怕他是一个特殊的例子，也很难让人去信任。
不是所有蛇都有毒，但看到蛇远离它是最正确且普遍的选择。
所以黎恩还是拒绝了：「不用了。」
萨维奇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下沉了一截，低着头，开始用勺子摆弄自己的晚餐。
似乎把氛围弄得有点尴尬了。
黎恩习惯于一个人生活，不然他也不会在医院的停尸房一待就待那么久了。
但现在环境变了，他已经成功迈入了超凡的门槛，运气不错还正好加入了一个密教，再加上还有系统保底。
至少面对一个日后要朝夕相处，人还不错的同伴，他或许应该做出一些改变。
「萨维奇。」
突然被叫到名字，萨维奇擡起头。
「我原本是一名流浪汉，无家可归，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后来我找到了一份不好的工作，依靠这份工作勉强活了下来，但日子依然没有盼头，直到我意外觉醒成为超凡者。」
「所以，希望你能理解，一位超凡者最大的秘密不应该随意暴露，我们还是听从罗琳莎女士的建议吧。」
黎恩说的这些话，真相中掺杂了一些其他的情绪，不过萨维奇肯定理解不了一位穿越者的内心。
他小声喃喃了一句。
「超凡不是什么好东西，密教也一样。」
不过在听到黎恩主动说起了自己的过去，萨维奇心中的郁闷也消散了大半，但……
「抱歉，我不能透露家族的信息。」
「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黎恩完全不在意，而且萨维奇对他家族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晚餐过后，回到自己卧室的黎恩拿出他的老式手机，查看起有关贵族的新闻和数据。
进行「上网」的费用十分昂贵，且提供该服务的网络仅覆盖单个城市，内容极为有限。
和前世完全比不了。
他点击打开了卡安王国的官网，查找了相关贵族的内容。
他对这个世界贵族的存在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一个人只能接触到和他阶级相近的人。
所以黎恩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权贵阶级。
而且贵族不只是单纯的有钱人，罗琳莎说，她们正常情况都是从贵族那边招募觉醒的超凡者的。
也就是说，贵族是在联邦允许下，明面上是掌握了超凡的一群人。
甚至能在官网查找这些人的基本信息。
卡恩王国在联邦系统中不算中心区域，所以这里的贵族最高爵位不过伯爵
「卡鲁兹亲王……的爵位是伯爵。」
看上去联邦统一了世界各地的爵位制度，你可以是一名国家的亲王，甚至是君主，但不能是登记在联邦系统的一名最高爵位的公爵。
他将所有还算有头有脸的贵族记了下来，或许之后会有用。
黎恩最后看了一眼这次上网消耗的信用点，权当没看见，正打算关掉手机开始今晚剩下几本书的阅读时
然而，疲倦感忽然涌上心头，他踉跄来到床边，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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