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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西的我爱上了呆萌眼镜娘_第5章 水琴和东方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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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水琴和东方信川

“所以,你们是在富士山正式在一起的?”水琴看着我。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们呢?”健忽然问,“水琴阿姨,你和我爸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从小就认识,”水琴说,“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健看了看常穗,又看了看水琴,“那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客厅安静了一瞬。

红音低头喝茶。我低头喝茶。水琴也低头喝茶。

信川坐在角落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问。”水琴放下茶杯,瞪了健一眼。

“好奇嘛。”健说。

常穗在旁边踢了健一脚,小声说:“你别问了。”

健缩了缩脚,但还是看着水琴,眼睛里写满了“我想知道”。

水琴沉默了一会儿。

“没在一起就是没在一起,”她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看了一眼信川。

信川也在看她。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然后水琴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后来我遇到了常穗她爸,”她说,“就在一起了。”

“怎么遇到的?”健又问。

水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那天常穗她妈迷路了,”信川开口了,“我开车经过。”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站在路边,看起来有点可怜。”

“可怜?”水琴转过头看他,“我哪里可怜了?”

“迷路了,”信川说,“手机还没电了。”

“那也不叫可怜。”

“那叫什么?”

水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然后呢?”常穗催着。

“然后我就上车了。”水琴说,“他问我住哪个酒店,我说了名字,他就开车了。”

“就这样?”健问,“你们没说话?”

“说了。”信川说。

“说了什么?”

信川想了想:“我问她,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说不是,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我说,朋友把你丢下了?她说,没有,是我自己走丢了。”

水琴在旁边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到了酒店门口,我下车,转身想道谢。”水琴说,“然后他就走了。”

“你没问他叫什么名字?”红音问。

“没来得及,”水琴说,“他走得太快了。”

“那你们后来怎么又联系上的?”常穗问。

水琴笑了,看了信川一眼。

“是我请他吃的饭。”她说。

“那时候,我已经回到东京了。”水琴说,“有一天,我在家闲着,忽然想起那天的事。我觉得……人家帮了我,我连句正式的谢谢都没说,有点过意不去。”

“所以你请他吃饭?”红音问。

“嗯,”水琴点头,“但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想来想去,只记得他说过,他不太挑食。”

“那你为什么选了咖喱?”健问。

水琴看了我一眼。

“因为那家店,”她说,“是你爸以前带我去过的那家。”

我愣了一下。我想起来了。

那是我和红音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水琴来东京玩,我带她去吃过一家咖喱店。那家店很小,藏在一条巷子里,只有几张桌子,但是咖喱做得特别好。水琴当时吃完就说,“这家店我要记下来,以后带别人来吃”。

她真的记下来了。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水琴说,“我说,‘上次谢谢你,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他回了什么?”常穗问。

“他回了两个字。”水琴说。

“‘哪里?’”

信川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我就把店名和地址发给他了。”水琴说,“约了周末下午。”

“你紧张吗?”红音问。

水琴想了想:“有一点。”

“只是一点?”

“……好吧,挺紧张的。”水琴承认了,“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在店里坐了半天,把菜单翻了好几遍。”

“你不是去过那家店吗?”健问。

“去过,”水琴说,“但那是和你爸一起去的。这次是我一个人请别人吃饭,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水琴想了想,没有回答。

“他来了之后呢?”常穗催着。

“他来了之后,我就问他,你喜欢吃什么?”水琴说,“他说,都可以。我说,这家店的咖喱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他说,好。”

“然后呢?”

“然后他就点了一份咖喱。”水琴说,“吃了一口,说,好吃。”

“就这样?”健问。

“就这样。”水琴说。

“那你们聊了什么?”

水琴看了信川一眼。

“聊了咖喱。”信川说。

“又是咖喱?”健一脸不解。

“嗯,”信川点头,“她说她很喜欢吃咖喱,每个星期都要吃一次。我说,我也是。”

“你也是?”水琴看着他,“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你没问过。”信川说。

水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信川说,“从咖喱的种类,聊到哪家店的咖喱好吃,聊到她小时候第一次吃咖喱的事。”

“你还记得这些?”水琴的声音轻了一些。

“记得。”信川说,“你说你小时候第一次吃咖喱,是在学校的午餐。你觉得很好吃,但不好意思再去盛第二份。”

水琴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呢?”常穗小声问。

“然后我就说,”信川顿了一下,“那下次,我请你吃咖喱。”

“你请我?”水琴抬起头看他。

“嗯,”信川说,“我知道有一家店,咖喱也很好吃。”

水琴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他真的带我去了。”她说,“那家店在一条更小的巷子里,比我知道的那家还小。但是咖喱真的很好吃。”

“所以你们就这样开始经常见面了?”红音问。

“嗯,”水琴点头,“每次见面,都去吃咖喱。他把他知道的咖喱店都带我吃了一遍。我也把我知道的咖喱店都带他吃了一遍。”

“吃了多久?”健问。

水琴想了想:“大概……半年多吧。”

“半年多都在吃咖喱?”

“嗯。”

“不腻吗?”

水琴看了信川一眼。

“不腻。”信川说。

“后来有一次,我问他,”水琴说,“‘你是因为喜欢吃咖喱才见我的,还是因为想见我才见我的?’”

“他怎么说?”常穗问。

“他说,‘都想。’”

水琴说完这句话,低下头,嘴角有一点笑意。

“那时候我才知道,”她说,“原来一个人说‘都想’的时候,可以让人这么开心。”

红音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她一眼。

我们都没有说话。

“那后来呢?”健追问,“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水琴和信川对视了一眼。

“有一次,也是在一家咖喱店。”信川说。

“她问我,‘我们是不是在交往?’我说,‘不是吗?’”

客厅安静了一瞬。

健张大了嘴巴。常穗捂住了脸。

“就这样?”健问。

“就这样。”信川说。

“好浪漫啊……”常穗小声说。

健在旁边撇了撇嘴,但没有再说什么。

“所以,你后来开始学做咖喱,是因为他?”红音问。

水琴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她说,“有一次他带我去一家新开的咖喱店,吃了之后,我说,‘这个咖喱我也可以做。’他说,‘那你做给我吃。’”

“你就做了?”我问。

“做了。”水琴说,“第一次做得很难吃。”

“很难吃是多难吃?”健问。

水琴看了信川一眼。

“他把那一盘都吃完了。”信川说。

“你不是说很难吃吗?”常穗问。

“是难吃,”信川说,“但她做的,我会吃完。”

水琴的脸红了。

“后来她就一直练,”信川说,“每天练。练了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我愣了一下。

“嗯,”信川点头,“她每天做,我每天吃。”

“你不腻吗?”健又问了一遍。

“不腻。”信川说,“因为她在进步。”

水琴低下头,没有看他。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后来她就做出了一锅很好吃的咖喱,”信川说,“她说,以后只做给我吃。”

“你说了什么?”常穗问。

“我说,‘好。’”

客厅安静了一瞬。

然后常穗小声说:“爸爸,你真的很会说话。”

信川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