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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西的我爱上了呆萌眼镜娘_第6章 还有会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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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还有会长的事

“所以,你现在做的咖喱,是因为他?”红音问。

水琴点了点头。

“那家店的招牌咖喱,”她说,“其实就是我当年练了很久的那道。”

“那你为什么不做了?”健问。

水琴看了信川一眼。

“因为,”她说,“咖喱只做给有意义的人吃。”

信川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水琴的手。

水琴没有挣开。

红音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我握了回去。

“对了,”红音忽然想起什么,“水琴,你现在是不是在雫的公司?”

“嗯,”水琴点头,“餐饮部的厨师长。”

“就是那个……”我愣了一下,“会长的公司?”

“早就不是会长了,”水琴笑了,“她现在是我们老板。不过她很少来,一个月也就见一两次。”

“我听说你们那家店的咖喱很有名,”红音说,“以前。”

水琴点了点头,表情里带着一点怀念。

“那家店开了有十几年了,”她说,“最开始的时候,雫社长刚创业,餐饮是其中一个板块。她找到我,问我要不要来当厨师长。我说,我只会做咖喱。她说,那就只卖咖喱。”

“然后就只卖咖喱?”健问。

“嗯,只卖咖喱。”水琴说,“菜单上只有咖喱。咖喱饭、咖喱乌冬、咖喱面包……全是咖喱。”

“那生意好吗?”

水琴笑了:“好到要排队。”

“那后来为什么不做了?”常穗问。

水琴看了一眼信川。

“后来……老板说,餐饮板块要转型。”她说,“不只是卖咖喱了,要做更全面的菜品。咖喱就从菜单上撤下来了。”

“好可惜。”常穗小声说。

“也不可惜。”水琴说,“那家店的咖喱,现在成了一个传说。”

“传说?”健来了兴趣。

“嗯,”水琴点头,“老顾客都知道,以前有一道招牌咖喱,是厨师长亲自做的。后来不卖了,有人问为什么,店里的人就说,‘厨师长说,咖喱只做给有意义的人吃。’”

“然后呢?”

“然后就传开了。”水琴笑了,“有人说厨师长结婚了,咖喱只做给老公吃。有人说厨师长退休了,咖喱成了绝品。还有人专门跑到店里来问,‘能不能请厨师长再做一次,多少钱都行。’”

“你怎么回的?”红音问。

水琴看了信川一眼。

“我说,多少钱都不行。”

信川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你现在还在店里做咖喱吗?”健问。

“偶尔。”水琴说,“老板来的时候,我会做一份给她。她每次都说,‘还是这个味道。’”

“会长……不是,雫社长,她喜欢吃咖喱吗?”常穗问。

水琴想了想:“她不喜欢。但她每次来,都会点。”

“为什么?”

水琴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是因为那是她看着长大的东西吧。”她说。

客厅安静了一瞬。

红音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也喝了一口。

我们都知道雫的事。知道她年轻时候的事,知道她后来创业的事,知道她一个人带着绘奈的事。她很少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但每次出现,都会带一盒水琴做的咖喱。她说,“习惯了。”

健和常穗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安静地听着,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

“那你们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常穗小声问。

水琴想了想。

“很厉害的人。”她说,“也很孤独。”

信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她现在好多了,”水琴说,“有了绘奈之后,她脸上笑容多了。”

“绘奈是谁?”健问。

水琴看了我一眼。

我摇了摇头。

“一个孩子,”水琴说,“以后你们会认识的。”

健还想问什么,常穗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就不问了。

窗外,阳光正好。水琴家的院子里,那棵老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平常。

但也许,“平常”就是最好的结局。

从水琴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健和常穗还在门口磨蹭。红音站在车旁边等我,手里拿着我忘了拿的外套。

信川站在玄关,没有出来。水琴站在他旁边,冲我们挥了挥手:“下次再来啊。”

“好。”红音说。

我接过红音递来的外套,披在身上。傍晚的风有点凉,但衣服上有红音身上的味道,很淡,像洗衣液的香味。

健终于从门口跑过来,跳上车。他趴在车窗上,对常穗喊:“下周学校有运动会,你来不来?”

“来啊,”常穗说,“反正也没什么事。”

“那你记得给我加油。”

“看你表现。”

“切。”

健缩回车里,红音发动了车子。我们沿着水琴家门前的路慢慢开出去,后视镜里,水琴和常穗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两个模糊的点。

等健睡着了之后

“健好像很喜欢常穗。”红音说。

“嗯。”我说。

“你觉得他们会在一起吗?”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我说,“随他们去吧。”

红音看了我一眼,笑了:“你以前也是这样,什么都不管。”

“我管了啊,”我说,“我管住了自己,没有在你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说什么‘以后’之类的话。”

红音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她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那么迟钝,但有些事情,又比谁都清楚。”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健在后座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包常穗塞给他的薯片,没吃完。他的脸贴在车窗上,嘴巴微微张开,看起来和当年那个砸坏闹钟的小男孩没什么区别。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红音的车开得很稳,和她这个人一样,不急不慢,但从不偏离方向。

“红音。”我说。

“嗯?”

“谢谢你。”

她看了我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

红音没有说话。但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后又放回到方向盘上。

车继续往前开。

远处,富士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山顶的雪在最后一缕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红,像多年前那个傍晚一样。

那时候,我对她说:“我们一起走下去吧。”

她说了“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在走。

不快,但一直在走。

我想,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