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这才将那枚黑色令牌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虽说此物不是升仙令,但也差不了多少了。这枚令牌,叫作入门令。」
「入门令?」姜尘面露疑惑,不解其意。
黄龙也不卖关子,随即将此物的来历娓娓道来。
原来,越国七派之中,除了大名鼎鼎的升仙令之外,还有另一种入门途径。
升仙令珍贵无比,任何修士手持对应宗门的升仙令,便可直接加入该派,并免费获得一枚筑基丹。
而这入门令则简单得多,持此令者,可免试加入宗门,但却没有筑基丹赐予。
之所以会有入门令这种东西,是因为各大宗门事务繁杂,杂役众多,总不能全压在练气期低级弟子身上。
可筑基期的修士又不愿将时间耗费在这些俗务上,宗门为了让那些筑基管事心甘情愿地为宗门效力,便专门制作了这种入门令。每年每位管事发放五枚,至于他们是送人还是出售,宗门一概不予干涉。
姜尘听了个大概,又问道:「敢问师叔,这枚入门令是七派中哪一家宗门的?」
黄龙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不悦道:「还挑哪个宗门?能有入门令已是不错了。师侄,如今是非常时期,可不是挑挑拣拣的时候!」
姜尘装作惶恐,却又明知故问道:「师叔恕罪。只是弟子愚钝,这入门令虽能让弟子加入七派,但似乎与筑基之事并无直接关联吧?」
黄龙眉头一皱,语气更重了几分:「你懂什么!只要加入七派,成为七派弟子,便有资格参加血色试炼。只要试炼合格,七派自会奖励筑基丹。这不就是筑基的机缘么!」
姜尘闻言,缩了缩身子,露出几分惧色:「师叔,弟子听闻那血色试炼似乎有些……」
黄龙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地道:「师侄啊,为了筑基,为了修为更上一层楼,哪能不冒些风险呢?再说了,你就这么信不过师叔?师叔会让你白白去送死吗?」
姜尘顺势问道:「不知师叔有何良策?」
黄龙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压低声音道:「姜师侄,到时师叔会借你一只二阶傀儡。二阶傀儡的实力,可是与筑基初期修士相当的。参加血色试炼的弟子,全是练气期的小辈。你若有此等实力的傀儡在手,那禁地之内还不是横着走?轻轻松松便能考核合格。」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下来:「不过,这二阶傀儡借你,是有条件的,你必须帮师叔查出林墨的踪迹。如今越国境内,林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消息也无。我怀疑他多半是混进了越国七派之中,这才让我们失了线索。只要你查出来,师叔便把傀儡借你。到时候参加试炼,考核合格,筑基丹唾手可得。如何?」
姜尘心中早已清楚,林墨此刻就在黄枫谷中,但眼下绝不能直说。他略作沉吟,拱手道:「师叔用心良苦,师侄佩服。不过,敢问这枚入门令究竟是哪一宗的?再者,师侄若是加入了七派,恐怕便没法子随时获取《大衍诀》的后续层数了。还请师叔先将全本《大衍诀》赐予师侄,如此,师侄方能安心为师叔效力,感激不尽!」说罢,他再次深深一拜。
姜尘虽然修为已达练气十层,此事一目了然,但他从未在黄龙面前显露过自己的神识强度。
黄龙自然不知,姜尘已将《大衍诀》第二层修炼至大成境界,甚至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在他看来,姜尘能把修为提升到练气十层,已是将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哪里还有余力兼修神识功法?他又哪里知道,姜尘不仅有无限丹药支撑修炼,更有婆娑香日夜辅助,修行《大衍诀》的效率远超常人想像。
不过姜尘所说的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黄龙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将那枚黑色入门令交到姜尘手中,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册书卷递了过去:「全本《大衍诀》在教中也属绝密,师叔手中目前也只带了前三层。不过,光是这三层,也够你修炼一阵子了。你若真能侥幸筑基,待我们追踪到林墨的下落,届时教主自会赐你全本功法。」
姜尘将两样东西一一收下,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铭刻着一柄宽刃巨剑的图案,线条粗犷,气势雄浑。他这才明白,这枚入门令出自巨剑门,也就是说,他即将加入的,是越国七派之一的巨剑门。
至于《大衍诀》并非全本,姜尘也并不强求。他心里清楚,这功法本就是简化版,迟早是要转修原版的,眼下多一层少一层,差别并不大。
坊市后续交由何人经营,已与他无关。姜尘将手头所有工作一一交接清楚,又将自己留在茅草屋内的物品尽数收拾干净,确认再无遗漏之后,甚至最后黄龙甚至还把之前借他的三只一阶傀儡索要回去,姜尘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栖凤谷。
他此行目的地,是位于溪州与建州之间的岑州。巨剑门的虬龙山脉驻地,便坐落于此。
姜尘手握巨剑门的入门令,心中有了底气,倒也不惧什么。他脚踏金月剑,依照地图指引一路飞行,两日之后,便抵达了虬龙山脉。远远望去,群山巍峨,云雾缭绕,一座气势恢宏的山门矗立在前,正是巨剑门的所在。
他按下剑光,轻飘飘地落在山门前。守山弟子见状,立刻挺身而出,横剑拦住去路,沉声喝道:「什么人!来我巨剑门有何事!」
姜尘不慌不忙,双手奉上那枚黑色入门令,朗声道:「在下姜尘,特来加入巨剑门。」
越国七派自有规矩,无论何人手持入门令前来,宗门都必须收人入门,不得推拒。守山弟子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神色顿时缓和下来,收起那股戒备之势,换上了一副笑脸:「原来是姜道友,快请随我来,我带你去面见掌门。」
守山弟子取出一枚控制护派大阵的令牌,熟练地掐诀催动,只见面前的光幕微微一荡,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侧身示意姜尘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大阵之内。
姜尘紧随其后,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那守山弟子身上。只见对方身着黑色劲装,背后斜背着一柄银色巨剑,剑身宽阔厚重,几乎与脊背同宽,行走之间纹丝不动。更让姜尘在意的是,那宽厚的剑体之内,隐隐蕴藏着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似有若无,却绝非寻常法器所能散发。
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好奇,为何巨剑门的弟子要将如此沉重的巨剑背在身上,而非收入储物袋中?这其中,莫非另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