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跟在刘师兄身后,对他那独特的装扮着实感到好奇。
好在对方并非冷冰冰的性子,在前头带路时,还不时回头搭话,问些诸如「从何处来」,「是散修还是家族子弟」之类的家常话,语气随和,倒也让人放松不少。
姜尘顺势找了个机会,开口问道:「刘师兄,师弟我方才留意到,咱们巨剑门的弟子似乎都将巨剑背在身后,而不收入储物袋中。这是为何?」
刘师兄闻言,笑了笑道:「姜师弟有所不知,这与我巨剑门的功法大有关系。本门主修的多为刚猛剑诀,这银色巨剑分量极重,日日背在身后,有锤炼体魄之效。更紧要的是,此剑乃由特殊材料炼制而成,剑身之内纹刻着诸多剑意符文,贴身背负,便能时时感悟其中剑意,对我等练气期弟子的修炼大有裨益。」
姜尘恍然大悟,拱手道:「多谢刘师兄坦言相告。」
刘师兄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师弟入门之后,早晚也会知晓这些。」
二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间已登上一座高山。
攀爬良久,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这山顶竟似被人一剑拦腰斩断,平整如砥。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柄高达十余丈的巨大宽剑石雕,气势磅礴。此处便是巨剑门的宗门广场,正对面便是巍峨的门派大殿。
刘师兄领着姜尘行至殿门口,向守卫弟子说明来意,便将姜尘交予对方,自行离去。那守门弟子打量了姜尘一眼,道:「随我来,一起去拜见掌门。」
按巨剑门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头一件事便是面见掌门。巨剑门的掌门姓石,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威严却不失温和。姜尘入殿后,恭敬地行礼拜见。
石掌门对新弟子的那套问话早已轻车熟路,正要开口,目光却先在姜尘身上停留了片刻,不住地打量,眼中渐渐露出满意的神色,颔首道:「你叫姜尘?」
姜尘抱拳,恭声应道:「是。」
石掌门见他虽已有练气十层的修为,但身形面容却分明还带着几分稚气,不由生出几分好奇,语气也和善了几分:「你今年多大了?」
「回掌门,晚辈还不到十一岁。」
石掌门闻言,面色顿时一喜。十一岁便已达到练气十层,这在修仙界中已可算得上一个小天才了。若非资质逆天,便是修炼极其勤奋刻苦之辈。
要知道,寻常修士修到练气十层,多数都已接近二十岁。只因孩童年少时天性贪玩,让他们枯坐修炼,往往耐不住那份寂寞。
无论姜尘属于哪一种,对宗门而言,都是一棵值得栽培的好苗子。事实上,以入门令入宗的弟子,大多资质修为平平,像姜尘这样的苗子,便是没有入门令,七派宗门也会争着抢着要。
因此,石掌门对待姜尘的态度格外和善,如同家族长辈一般,亲切地问起他的出身来历,又夸赞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姜尘早已打好腹稿,一一从容应对,言辞妥帖,滴水不漏。
石掌门见他乖巧懂事,言行得体,心中愈发喜爱,便道:「姜师侄,入了门,可不比在外做散修,是要分派些杂役的。不知你会些什么?炼器、炼丹、绘符、布阵、照料灵草灵兽……」他将宗门各项杂役一一枚举了一遍,末了又觉得既是好苗子,便不该将他随意打发去做粗笨活计,索性让姜尘自己挑选。
姜尘恭敬道:「回掌门,晚辈略懂一些绘符的技巧。」
「绘符?」石掌门颇感意外。要知道,符箓与阵法之道,在修仙百艺中算是相对艰深的学问了。
姜尘点了点头。
石掌门随口问了几句绘符方面的基础知识,姜尘对答如流,条理分明。石掌门这才不再怀疑,当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这是本掌门的手令。你持此令,先去杂事殿把入门手续办了,然后再去符房,将此手令交给符房管事。至于能否留在符房做杂役,便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姜尘双手接过令牌,郑重拜道:「多谢掌门!」
姜尘出了大殿,向守门弟子打听清楚杂事殿的位置后,便径直而去。有了掌门手令在手,宗门内各处的禁制与隔阂形同虚设,一路畅通无阻。
来到杂事殿,他出示掌门手令,说明来意。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不敢怠慢,先是为他测试了灵根属性,随后登记造册,制作了一枚崭新的身份令牌。接着又发放了一只储物袋,袋中装着几套巨剑门弟子的标准行头,黑色劲装,一柄人手一把的银色巨剑,以及两三件中品法器,分属攻击、防御与飞行三类。此外,还有两本基础功法,名曰《五行重剑诀》《强体诀》。
姜尘当场换上了黑色劲装,又将那柄银色巨剑背在身后。这一身行头上身,乍一看去,倒真有几分巨剑门弟子的模样了。
不过那柄银色巨剑倒是颇为奇特。姜尘如今尚年幼,身形瘦削,那巨剑背在身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然而他心念一动,那巨剑竟仿佛通灵一般,自行缩小了一号。他反复调整了几次,巨剑最终变得与他的身形恰到好处,不大不小,刚好合身。
更奇妙的是,这巨剑的轻重竟也能随心念任意调节。觉得轻了,便可调重几分。
长时间地佩戴下来,体魄便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锤炼与改善,毕竟剑重量是循序渐进地增加的,修士的身体也在这一过程中缓慢而充分地适应着,变得愈发强健。
不过,此时姜尘目前尚未修炼任何剑诀,暂时还无法感受到那银色巨剑中蕴含的汹涌剑意。但单凭它能强健体魄这一点,他已经十分满意了。
他将杂事殿发放的那柄宽剑模样的银色飞行法器祭出,纵身跃上剑身,又向路过的弟子打听清楚了符房的位置,便御剑而行,朝着符房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