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倒计时:29分45秒。】
周临身上的血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色长裤和一件灰色冲锋衣。左腕微微发热,刚刚凝聚成的黑色烙印随之亮起,个人信息在视野中逐行展开。
【界域行者9527号】
【姓名:周临】
【界域行者等级:Lv.1】
【生命值:100%】
【法力值:70/70】
【力量:5】
【敏捷:6】
【体力:5】
【智力:7】
【魅力:5】
【幸运:1】
【遗物残响】Lv.1,今日剩余触发次数:2/3。
【技能:小动物外科(非战斗类知识技能)】
面板下方浮出一行说明:健康成年男性的力量、敏捷与体力平均值大致为五点。
周临原地做了两次急停和转身,又屈膝起跳。第一次落地,鞋底在白色地面上蹭出半步;第二次,他提前收住重心,脚跟只轻轻磕了一下。
法力值那一栏暂时派不上用场,他连一个需要消耗法力的技能都没有。
周临擡头看向白墙。
「我能买些什么?」
纯白墙壁向两侧无声滑开,一排排半透明货架随即浮现。
【新人补给列表已打开。】
第一格就是恢复药剂,售价一千二百点。周临看了眼自己只有一千点的余额,直接划过去。
买不起的救命药不会因为多看两眼自己降价,他现在更缺一件能让敌人流血的东西。
后面是战术短斧、折叠弩和几件冷兵器,枪械区域则全部锁定,提示需要先掌握对应基础能力。
周临拿起短斧试了两下。劈砍有力,可重心太靠前,第一击落空后回收会慢一截。折叠弩的问题更直接,他照着提示完整装填一次,花了足足十秒。
他把折叠弩放回货架。要是怪物已经冲到面前,十秒和等死没太大区别。
翻到下一格时,周临停了下来。
【无铭剔骨刀】
【品质:霜白】
【装备需求:力量4点】
【攻击力:4~9】
【锋利度:9】
【坚韧度:8】
【耐久度:31/31】
【评分:5(霜白)】
【售价:620点星尘】
刀身三十多厘米,刀背厚实,重心略微靠前。周临先正握,再换成反握,在试用台上各做了一次穿刺与短距离切割,刀尖落点没有明显偏移。
这算不上正经的战斗武器,却是他相对熟悉的东西。
给大型动物清创、分离肌腱、取出深部异物时,他用过不少结构相近的器械。真到了狭小环境里,比起陌生的斧头,这种尺寸和发力方式更容易控制。
「买。」
【已支付620点星尘。】
余额只剩三百八十点。周临继续往下翻,最后买了两卷止血绷带和一卷战术捆扎线。
【剩余星尘:100点。】
东西到手后,周临把剔骨刀固定在右后腰,试着拔了一次,刀格却直接勾住冲锋衣。
他把刀鞘向外挪了两指。手掌掀开衣摆,虎口扣住刀柄,刀刃贴着鞘口抽出,再沿原路送回。
十几次后,他已经不用低头找刀柄,拔刀依旧谈不上快,至少不会再被衣摆绊住。
周临没再催速度。他现在需要的,是情急之下也能把刀顺利拔出来,而不是先在自己腰上开一道口子。
倒计时还剩七分钟,新的信息随之浮出。
【目标界域:《寄生兽》】
【发送区域:日本北海道劄幌市。】
【当前季节:深冬。】
【将获得临时合法身份及基础语言能力。】
周临扯了一下身上并不算厚的冲锋衣袖口。
「冬装呢?」
【不属于新人补给内容。】
「临时身份是北海道人,连件厚衣服都没有?」
【请界域行者自行解决。】
周临沉默了一下。
「行吧。」
剩下几分钟,他没再买东西,只把三件物品的位置重新调了一遍。止血绷带放进最容易摸到的内侧口袋,捆扎线扣在左腰,剔骨刀依旧留在右后侧。闭上眼摸了两次,每件都能碰到。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白光从房间中央落下。
强烈的失重感只持续了片刻,鞋底很快重新踩实地面。暖气、消毒水,还有动物皮毛长期停留在室内留下的气味同时涌进鼻腔。
周临睁开眼。
眼前是一间不大的动物诊疗室,墙上挂钟显示窗外正下着雪。操作台上摊着一本日文病历,原本陌生的文本却能直接读懂,一段临时身份信息也自然浮进记忆。
临时身份是铃木动物医院的夜间代班兽医。今晚值班人员只有他一个,前厅卷帘门已经落锁。
住院区三只术后动物各占一个笼位,输液泵规律滴响,保温垫的指示灯亮着;桌边还放着半杯凉透的咖啡,杯沿留有一道浅褐色印子,像是这个身份真的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
【世界背景·读者辅助】
【一种来源不明的寄生生命正在混入人类社会。它们通常侵入人体并试图取代宿主大脑,成功后仍能维持原本的人类外貌和社会身份,头部组织却可以迅速变形成刀刃、触手等攻击结构,并存在捕食人类的行为。
寄生过程也可能因意外失败,使寄生体停留在手臂等其他部位,与宿主人格同时存在。当前社会尚未完全掌握这些生命的存在,因此一个外表、语言乃至生活习惯都与常人无异的人,也未必仍然完全属于人类。】
【以上信息仅供阅读辅助,不代表周临已经知晓。】
主线任务随即浮现。
【世界任务:于168小时内击杀或协助击杀两只成熟期寄生生物。】
【任务失败:强制处决。】
七天,两只成熟寄生生物。
周临正要继续查看,前厅突然传来猛烈的砸门声。
「砰!砰!砰!」
「医生!里面有人吗?!」
一个年轻男人几乎喊破了嗓子。
「求求你快开门!我的狗快死了!」
周临没有回答。
他先关掉诊疗室顶灯,只留下前厅侧面的夜间灯,随后走到监控终端前,将门外两个摄像头同时调了出来。
屏幕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半跪在雪地上,怀里抱着一条满身是血的大型犬。男人没有遮脸,双手冻得发红,雪地里只有一串凌乱的脚印,没有看到第二个人停留的痕迹。
那条狗胸腹起伏得又浅又快,后腿偶尔抽动一下,大片血迹仍沿着皮毛往下滴;男人还在疯狂拍门。
卷帘门底部,一缕暗红色鲜血已经沿着防尘胶条渗了进来,在白色瓷砖上缓慢拉出一道细线。
周临看了几秒,右手摸向后腰,拇指无声顶开剔骨刀卡扣。卷帘门仍旧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