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o(*≧▽≦)ツ┏━┓
「我C,这他M是哪里?!」
林一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遮天蔽日的巨大树木。那些树干粗得离谱,两三个人合抱都未必抱得过来,树冠层层叠叠,将天空切割成零星碎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而浓郁的草木气息。
他低头,整个人彻底僵住。
凉飕飕的风从胯下蹿过,下面正毫无遮挡地享受着林间微风拂面的待遇。
「喵的,我衣服呢?!」
林一擡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身体,皮肤上还沾着草叶和泥土,浑身上下连条裤衩都没剩下。
他昨晚明明是在自己租的廉价公寓里通宵打游戏,吃着方便面骂着队友。
然后,睡觉前操控了一下摇杆,怎么一闭眼一睁眼,就赤身裸体躺在了这种鬼地方?
幻觉。一定是幻觉。
「一定是起飞起猛了,眼花了。」林一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是梦。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清新空气顺着鼻腔灌入肺腑,像一股冰泉冲刷过每一根支气管,凉意直冲天灵盖。
「嘶……有点爽啊。」
但下一秒,爽感戛然而止。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从大脑深处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腔内部轻轻挠动。
起初只是痒,细密而持续,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大脑皮层上列队行军。
林一忍不住伸手去挠太阳穴,可那痒意根本不在头皮表面,而是深埋在脑子正中央。
他挠不到。
痒意迅速升级,变成了钝痛。
不尖锐,但沉重,像有人拿着一柄铁锤,不紧不慢地敲打着他的颅骨内侧。
「操……什么情况……」
林一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脚边的泥土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可越喘,那股剧痛就越发肆虐,仿佛大脑在拼命吸收着什么。
「我艹啊」
剧痛攀至顶峰的那一瞬,林一只来得及骂出最后一句,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跪倒在地。
眼前的绿色森林迅速褪成灰白,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远。扑通一声,意识干脆利落地沉入了黑暗。
跪着趴下屁股高高撅起。晕了过去。
森林恢复了寂静。
几只藏在树梢后的鸟儿探头探脑地啾鸣了两声,似乎确认了这个奇怪的两脚动物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微风继续吹拂着他光裸的脊背,阳光通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静谧得像一幅画。
不知过了多久。
林一感觉脸上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在轻轻舔舐,黏糊糊的,带着一点粗糙的倒刺感。
他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一张毛茸茸的尖脸近在咫尺,两只黑亮的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啪。」林一擡手把那东西拍开,撑着地面坐起来,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全是口水。
定睛一看,拍开的是一只狐狸。
通体赤红,尾巴蓬松得像是顶着一团火焰,体型倒是比普通狐狸大了一圈,正蹲在两步开外,歪着脑袋打量他。
周围还是那一片陌生的森林。
「艹啊,这他M到底是哪里啊……」
林一扶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说实话,他真的有点崩溃了。莫名其妙被扔到荒郊野岭,衣服不剩一件,头疼到直接晕厥,醒来脸上还挂着狐狸口水——换谁来不崩溃?
他下意识地双手在脑袋上胡乱扒拉,确认头骨还在,五官齐全,脑浆子没从耳朵眼里流出来。
「还好还好……都在。」
这一扒拉,他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不对劲。
他的脑子……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林一仔细感受了一下。
以前他的思维,像是一条泥泞小路上蹒跚而行的牛车,想事情总带着点迟钝和卡顿。
可现在——那条泥路变成了高速公路,所有念头呼啸而过,清晰、敏捷、毫不停滞。
他刚才还在胡乱想着「长脑子了」这个说法,下一秒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析
刚才的头痛、晕厥、以及醒来后思维速度的暴增,前后因果关系是什么?头痛大概率是某种「觉醒」过程,而清醒后的思维敏捷是「完成」的结果。
他甚至还顺手算了一下自己晕过去的时间——根据太阳在树隙间的偏移角度,大约过去了两三个时辰。
长脑子了?
这个念头从脑海一飘而过,但林一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长了点什么东西。
不光是思维速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通透感,像是罩在脑子上的那层毛玻璃被人擦干净了,整个世界忽然变得清晰锋利。
他甚至能听到远处树叶摩擦的细微沙沙声里,夹杂着某种规律性的低频震颤,像是大型动物在缓慢呼吸。
这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林一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先别沉浸在这些感知变化里。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在哪,怎么来的,怎么活下去。
他这时候才真正把注意力放回旁边那位「救命恩狐」身上。
那只赤狐从他醒来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
它蹲坐在两步开外的青苔石头上,尾巴缓缓扫动,两只黑亮的眼珠一眨不眨地锁在他身上。
林一盯着它,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普通的狐狸不会有那种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野兽对陌生生物的警惕或怯懦那是审视观察,甚至带点……好奇。
更像是一个人蹲在路边,看着什么稀罕玩意儿。
更诡异的是,林一甚至隐隐觉得那眼神里透出一股揶揄,仿佛在笑话他这副光着屁股、满身泥巴的狼狈模样。
一人一狐就这么对视着。
林一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试图从脑子里翻出点关于狐狸的常识来安慰自己狐性多疑,不主动攻击人类,也许只是好奇可那些常识被他自己刚觉醒的超级思维当场推翻。
这只狐狸的体型异常,瞳色偏向琥珀金而非普通赤狐的褐色,尾巴末端还有一缕不自然的银白色毛尖。
所有细节叠加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狐狸。
林一的后背微微绷紧,赤脚踩在青苔上,脚趾不自觉地蜷缩。
他慢慢调整呼吸,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它想攻击,早就趁他昏迷时动手了。
既然没动,说明暂时没有恶意。
但反过来想,一只非比寻常的野兽守着一个昏迷的裸男等了几个时辰……这本身就是最不正常的事。
他不知道该跑该打,还是该说点什么。
而那只狐狸仍然蹲坐在那里,歪了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精光流转。
林一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还在持续不断地涌出各种分析、推测、可能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都快。
可面对这只沉默对视的狐狸,那些分析全部卡在了同一个地方。
它到底想干什么?
风穿过林间,吹动狐狸蓬松的赤红尾毛,像一团微微跃动的火焰。
林一与它对视着,后脊一阵一阵地发凉。
狐狸的嘴角似乎轻轻扯了一下。
林一不确定那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它真的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