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墨师收我和张铁为徒,传授我们武功医术,其实是想夺舍我的肉身……」
听完韩立讲述,四个美妇面面相觑。
知夫莫若妻。
以她们对墨居仁的了解,那人真干得出夺人肉身的勾当。
二夫人李氏一脸羞愧,再无娇叱韩立的勇气;狐媚美妇刘氏脸色变幻不定,目露悲戚;五夫人王氏怔怔出神,一言不发。
四夫人严氏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恶贼余子童杀得好,死有余辜,活该千刀万剐魂飞魄散。要不是他心怀不轨算计夫君,夫君怎会惨死。」
韩立无语地斜瞅了严氏一眼,合著全是余子童的错,你家夫君一点错都没有?
墨玉珠、墨凤舞刚才对韩立怒目而视,还动了手,此刻真相大白,一脸尴尬神情,略显惭愧不安,无措地将目光投向何欢。
何欢站起身走到二女身边,递给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对韩立问道:「韩立,你是否还在记恨岳父大人?」
韩立怔了怔,眼中出现复杂莫名的情绪,深吸口气坦诚地说道:「墨师虽然对我不仁,毕竟做过我几天师父,传授过我医术功法,如今他身死,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好,我再问你,你恨墨家吗?」
韩立直接摇头:「我和墨师恩仇两清,再无瓜葛,今夜初次与众位相见,无冤无仇。反倒是韩某中了墨师暗下的阴毒,有求于墨家的暖阳宝玉解毒救命。」
「此事易尔,暖阳宝玉在我手中。」何欢笑道。
韩立面色一沉,轻叹一声拱手道:「墨师在信中提及,择一墨府千金嫁与在下为妻,并以暖阳宝玉为嫁妆。
「如今墨大小姐、墨二小姐皆已下嫁何兄,墨三小姐似乎心有所属,韩某不愿强人所难,此事就此作罢。
「唯请何兄赐下暖阳宝玉,善待我的同伴曲魂,韩某拿到暖阳宝玉便立刻离开嘉元城,终生不踏足墨府一步。」
何欢摆手道:「韩师弟言重了,为兄可没有逼迫你离开嘉元城的意思。你得岳父大人真传,就是一家人,明日为兄让人给你登记造册,以后你就是我们惊蛟会的实权长老了。」
四位美妇对视一眼,并未多言,静静听从何欢安排。
韩立微微愕然,有些措手不及,沉吟过后还是决定婉拒:「承蒙何兄厚爱,在下独来独往惯了……」
何欢擡手打断:「韩师弟不必急着拒绝,昨日你一到嘉元城为兄就得到消息了,可见加入一个庞大势力好处极多。
「你做了惊蛟会长老,愿意分担一些事务,为兄定会委以重任。要是嫌杂事分心,也可以安心修炼,帮里不会过多约束你的。
「况且为兄在你行囊里发现一物,愿赠你一个天大的造化。」
韩立心中一动,好奇道:「敢问何兄,是何造化?」
何欢神秘地笑道:「送韩师弟进入仙门大派的造化。」
听到这话,韩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复,脑子转到冒烟,飞快回忆起行囊里一众物品,在那块令牌上顿了一下,隐约有所猜测。
但不等他开口询问,就听何欢说道:「此刻时间已晚,韩师弟先去休息,明日我们再详谈。」
韩立感觉自己完全被何欢拿捏住了,被他牵着鼻子走,无奈拱手应道:「韩某恭敬不如从命。」
「剑衣,带韩长老去厢房休息。」
「是,上师。」
韩立对众人行了一礼,心事重重地跟着剑衣离开议事厅。
目送他离开,何欢扫了美妇娇妻小妹等人一眼,温言安慰道:「岳父大人英年早逝,让人扼腕叹息。他老人家在临死前,还殚精竭虑为墨家筹谋算计,用心良苦。因此我等更要振奋守业,这样才能告慰岳父大人九泉之下的英灵。」
四夫人严氏暂时压下丧夫之痛,声音低沉地问道:「上师,夫君死讯要不要公开?」
何欢略作沉吟,说道:「眼下多事之秋,以后时机成熟再公开吧。倒是韩师弟来府的消息,可以适当透露一下,不要提他的真名,就说他是岳父大人的关门弟子,一身武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切磋时接下了我的百步飞剑。」
四夫人严氏、狐媚美妇刘氏都是千年的狐狸精,一点就透,意味深长地含笑点头。
何欢上师,墨居仁,神秘韩姓长老,三大高手罩着惊蛟会,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触霉头?
何欢突然想起了什么,沉声问道:「三夫人,五色门可有异动?」
「暂时没有。」
「盯紧他们。四夫人,与独霸山庄的联系要加强一些,关键时候可以引为臂助。」
「妾身明白。」
何欢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以后墨家分内门和外门,过段时间我、玉珠、凤舞移居城外山庄别苑长住,轻易不再出手。外门为惊蛟会,交由四位夫人掌管。」
「遵命。」四位美女敛衽一礼,娇声应道。
安排妥当,何欢带着两位娇妻匆匆返回东院,迫不及待查看起韩立的行囊。
墨玉珠、墨凤舞刚刚听闻父亲死讯,情绪低落,本来兴致不高,看到那些医书和瓶瓶罐罐,莲步轻移凑了过来。
墨凤舞拧开一个小药瓶,小巧琼鼻嗅了嗅药香,惊喜不已地喊道:「夫君,这瓶丹药的药力竟然比玉参丸还强。」
类似的丹药好几十瓶。
「韩师弟身家颇丰啊。」何欢眉开眼笑地调侃了一句。
有这几十瓶黄龙丹、金髓丸,突破炼气六层指日可待,也有资本去太南谷购物了。
「哇,好多医书!」
墨凤舞欢呼一声,如获至宝地捧着一本认真翻看起来。
「咦,夫君快来,这好像是修仙法门。」墨玉珠惊呼道。
「修仙法门?」
何欢、墨凤舞眼睛一亮,朝着墨玉珠聚拢了过去,一同翻阅那本名为「长春功」的修炼法诀。
「夫君,长春功的行功路线有些怪异呢,和我们修炼的乐空双运大法截然不同。」墨玉珠发现特殊之处,满脸惊奇地说道。
「两种修炼体系,存在不同实属正常。」
何欢淡淡一笑,看到后面目露异色,若有所思道:「有趣,按这长春功法诀记载,修仙者在体内开辟丹田存纳法力,丹田位置竟然与脐轮是一处。」
「这么巧?」墨凤舞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墨玉珠灵机一动,激动地抚掌道:「夫君,要是我们同时修炼乐空双运大法和长春功,岂不是可以同时修炼两个脉轮?」
何欢哑然失笑,一左一右搂住二女的纤细腰肢,迷人体香沁入心腹,让他的思维变得越发灵敏通透起来。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乐空双运大法依止本尊,靠本尊本源开发身体潜能,凝练法力,故而凡人女子亦可修炼。
「这长春功则依赖那万中无一的灵根,没有灵根,就无法与天地元气产生共鸣,是无法修行的。
「即便有人同时具备修炼两种功法的资质,为夫也是不建议这么做的。」
墨玉珠疑惑不解问道:「为何?」
墨凤舞将美眸看向何欢,聆听夫君讲道。
「道理其实很简单,同时修炼两种功法,相当于重复修炼一个境界,炼气修士寿元短短百余年,哪里经得起这样挥霍光阴?
「此外,修仙者突破炼气期后,筑基、结丹、结婴,仅修丹田气海,恐怕会与乐空双运大法脐轮产生不小的冲突。」
「那这长春功岂非无用之物?」墨玉珠面露失望。
「这倒未必。」
何欢将法诀翻到最后,上面记载了「火弹术」、「定神符」、「御风决」、「控物术」、「天眼术」等五种法术的修炼口诀。
这些法术口诀用语都是用某种比较古老的文法词汇拼写而成,极为古涩深奥,换做别人或许难以领会其中真义。
墨凤舞则不同,她看的那些医书古籍比法术口诀晦涩难懂得多,略一琢磨,便是有了几分头绪。
三人彻夜参悟,天亮前何欢就学会了「天眼术」、「控物术」、「御风决」三种法术,「定神符」也有改进想法,唯独「火弹术」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似乎施法过程与乐空双运大法稍有偏差。
「哈欠。」
墨玉珠困顿地掩嘴打了个哈欠,一伸懒腰,婀娜身姿瞬间舒展开来,细腰丰胸,曲线毕露。
何欢偏头欣赏了两眼,笑道:「时间尚早,你们回房补个觉,中午吃饭叫你们。」
「夫君不困吗?」墨凤舞关心地问道。
何欢神采奕奕道:「为夫修成心王本尊,一个月不眠不休也无一丝困意,去休息吧。」
二女离开后,何欢继续钻研定神符和火弹术。
「这定神符要配合法符、咒语才能施展出来,但以心王本尊之玄妙,似乎可以用本源代替法符。」
何欢沉吟了好一会儿,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识海里慢慢出现一道晶莹剔透的符箓,若是韩立在场,一定能认出这道符箓的来历,赫然是那定神符。
……
墨府后院厢房里。
韩立早早起床,倒背着手站在门口遥望旭日东升,晨光照射下,脸庞看着有些憔悴。昨晚他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倒不是怕墨府的人下黑手,而是一闭上眼睛,就忍不住想到何欢那个神神鬼鬼的家伙。
「天眼术看不到丹田灵光,灵觉感知不到法力波动,一介凡人,为何强横得如此可怕?我炼气八层修为,被他看一眼就无法动弹,那瞳术十有八九是摄魂术奇功,三夫人刘氏似乎也修炼过迷魂秘术。」
「罢了,嘉元城是惊蛟会的地盘,我势单力孤,在这里天大的本事也难施展开来,还是想办法拿到暖阳宝玉,早点脱身方为上策。」
「进入仙门大派的造化,嘿嘿,这个造化恐怕烫手得很,不好拿的。」
韩立暗暗冷笑,心里有了计划,顿时感到一阵轻松,越发从容淡定起来。正要转身回房,轻盈的脚步声突然传入耳中。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碧衣小俏婢走了过来,敛衽行礼道:「小婢绿荷参见韩长老。」
韩立眉头一挑,面无表情地问道:「绿荷姑娘找我有事?」
「奉上师之命,请韩长老到东院相见。」
「姑娘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