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全文主哈德】
【卢修斯重生、两小只非重生】
【斯莱特林哈+布斯巴顿德、不会异校恋异地恋异国恋】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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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感是在某个瞬间突然消散的。
上一秒,卢修斯还清晰地记得咒语贯穿胸膛的灼烧感,比钻心剜骨更深、更冷的黑暗,仿佛整个人从内部被撕裂又冻结,连呼吸都凝成了刺骨的冰碴。
他记得自己倒下去的最后一眼,视线里是德拉科惊恐的脸,是纳西莎被傲罗死死拽住时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哈利·波特不顾一切扑过来的仓促身影。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没有了。
下一秒,又被香气唤醒了,这个气息太熟悉了,是马尔福庄园独有的,被魔法恒温恒湿保养了几百年的老橡木混合著花园里飘进来的白玫瑰香。
这是他闻了四十多年的味道,闭着眼都能嗅出每一缕香气的来处。
但这股味道不该出现在这里,毕竟阿兹卡班里可以闻到的只有海风的咸味和独属于监狱的腐烂恶臭味。
卢修斯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从模糊到清晰花了十秒钟。
在记忆最后的场景里,他的眼前早已被食死徒咒语中的寒气冻得只剩一片灰白。
而现在,头顶的天花板是马尔福家特有的,银绿色的丝绸帷幔垂落在四柱床的四周。
铜质床柱上雕着马尔福家的家徽,每一处都被家养小精灵擦拭得锃亮。
清晨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金色浮尘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被筛过的蜂蜜。
难道是?
重生了?
卢修斯试探着动了动手指,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是有疼痛的知觉,他注意到自己此刻正坐在一把扶手椅上,扶手是软皮包裹的。
这把椅子他认得,是德拉科最喜欢的老椅子,椅背高得能遮住半个人,坐进去就像被整个椅子抱住。
他低下头摊开双手,十根手指苍白但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指节上没有阿兹卡班铁链勒出的陈年旧伤,掌心也没有黑咒灼烧后留下的疤痕,这不是一个在监狱里熬了数年的人该有的手。
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卢修斯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带著白玫瑰清甜香气的空气灌进肺里时,他的眼眶忽然没来由地发酸。
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身在马尔福庄园里,身在德拉科的房间里,躯体完整,岁月重来。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的手掌心,落到了对面的大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安静的身影,浅金色的头发散在银绿色的枕头上,被子严严实实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小脸。
永远明亮灵动的灰蓝色眼睛此刻紧闭着,鼻翼翕动得极慢,慢到让人心慌。
他的儿子,德拉科。
卢修斯的心口猛地收紧了,这份痛楚比方才的死咒撞上来时还要疼。
他的妻子纳西莎正趴在床边闭目休息,松散金发垂落床单,几缕发丝压在脸颊下。
半边脸颊压在胳膊上挤得有些变形,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乌青。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是蹙着的,手指松松地抓着德拉科被角的一小块布料,仿佛怕一松开就会失去什么。
卢修斯看着纳西莎,喉咙涌上一阵酸涩的堵闷。
他记得上一世最后看到的纳西莎——在马尔福庄园外,被傲罗紧紧拉着,眼神里盛满难以置信的绝望。
卢修斯的嘴唇张了张,他想喊她的名字,喉咙却像被棉絮堵住,只溢出一缕极轻的气音。
但纳西莎醒了,她自从当了母亲后就是这样,对周遭动静格外敏锐,哪怕在梦里也对身边人的声响有感应。
她半眯着眼,下意识地先去看床上的德拉科,确认儿子还在呼吸,才顺着气音转过头来。
「卢修斯?」
纳西莎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被砂纸反复磨过,「你醒了?你坐着就……睡着了,这两天你太累了……」
她擡手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但很明显揉眼睛的手在微微发抖。
「西茜,」卢修斯开口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干涩,「这两天你也辛苦了。」
话音未落,他主动伸手将她拢进怀里,真切拥抱自己的妻子。
纳西莎愣了一下,向来矜贵克制、极少外露温情的卢修斯,很少这般失态柔软。
她怔忡几秒,才低头轻轻把压在手臂下的几缕金发抽出来,动作轻得极致,生怕吵醒床上沉睡的德拉科。
待她动作落下,卢修斯才缓缓松开怀抱,挪开视线扫向了房间的东南角。
那里有一座立式魔法日历,每一页都是镀金铜片,会随着日期的推移自动翻转。
此刻铜片上用漂亮的哥特体刻着一行字年3月12日,星期二。
1991年,初春,德拉科快要满十一周岁。
卢修斯的大脑像一台被重启的机器,咔嗒作响开始飞速转动齿轮。
1991年的春天,德拉科还没有入学霍格沃茨,他还没有被关进阿兹卡班,伏地魔还藏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半死不活,魔法界还维持着虚假的和平。
「他……」卢修斯刻意放缓语调,掩饰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小龙还没醒?」
纳西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偏过头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才转回来,声音压得很低:「没醒,快三天了,卢克,整整快三天了。」
纳西莎说着,伸手拂过德拉科额前碎发,轻声复述经过:
「只是在院子里爬了老橡树,脚滑了摔下来,就两米多高,斯内普教授来过了,圣芒戈的首席治疗师来过了,轮番治疗都没有用。」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碎了,但没有落泪,纳西莎从来不在这种时候落泪,只是这些话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个挤出来的,每一个都带着棱角。
卢修斯的目光在日历、纳西莎憔悴的面容、床上苍白的德拉科之间来回流转。
十岁多的德拉科,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尽,鼻梁的弧度已经能看出长大后挺拔的轮廓。
他想起上一世,十六岁的德拉科被伏地魔安排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面冷静克制地应下了伏地魔的要求,但是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看不到是在抖还是在握拳。
只有卢修斯知道他在忍,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越是恐惧的时候,越是把所有的碎片往肚子里吞。
而现在德拉科躺在这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没写过的羊皮纸,睫毛安静地伏在颧骨上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