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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村霸三岁半,骑着猛虎下山_第10章 第010章 深夜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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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010章 深夜来客

「赖子家愿意出一笔钱。」

苏圆圆擡起小脸,手里的线轴滚到炕边,被大猴伸手接住。

李秀芬见她不哭,心里反倒发紧,抓过棉袄替她穿好。

「这事还没说定,奶奶去找赵德发,让村里先拦着王翠花。」

「李奶奶不用去,她想卖圆圆,也得有人敢来带走呀。」

院外的大猫甩掉背上的雪,从窗根走到门前,爪垫落地没发出多少动静。

李秀芬隔着窗纸认出那圈虎影,握住软尺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苏圆圆送她到院门口,又让大黄跟出一段路,直到李秀芬进了自家院子才回来。

两只猴子也被她赶回山里,临走时,小猴还顺走半块蜂蜡,塞进嘴里才爬上墙头。

天黑后,苏圆圆关好门窗,把父亲留下的药草笔记放进炕柜。

大猫没有回山,它卧在柴垛后面,黄黑条纹藏进夜色,只露出两只发亮的眼睛。

坦克趴在猪圈旁,肚皮堵住半扇破木门,鼻盘埋在草堆里。

大黄守着堂屋门口,耳朵一直朝向院墙。

「大猫不要吓村里人,坏人进院子再抓。」

「我闻得出坏味,那个胖女人来过,她踩过墙根。」

大猫舔过前爪,把脑袋重新埋下去。

苏圆圆往灶膛里添了两块木柴,烘热被窝后钻进炕角。

外面的雪停了,屋檐偶尔掉下一团积雪,落在石阶旁。

夜深以后,村里的狗叫了几声,很快又没了动静。

大黄擡起头,鼻子朝门缝闻了闻。

三股生人的气味顺着村路飘来,里面还混着酒气和麻绳的味道。

「小不点,有人贴着院墙走。」

苏圆圆睁开眼,没有点灯,只披上棉袄坐到炕边。

「是不是王翠花呀?」

「没有胖女人,来了三个公的,一个脚上沾着她家的鸡粪。」

院墙外,周赖子弯着腰,手里拎着粗麻绳。

他身后跟着两个邻村混混,一个叫马六,一个叫孙二狗,三人都用棉布裹住了鞋底。

马六蹲在墙根,擡头看了看墙沿。

「这院里真有老虎,你别把我们往死路上领。」

周赖子推了他一把,又摸出半瓶烧酒灌进嘴里。

「老虎早回山了,王翠花亲眼看见的,一个三岁娃还能养它过夜?」

孙二狗抱着胳膊,牙齿磕了几下。

「五十块钱分到手没多少,孩子卖出去的尾款,你可不能独吞。」

「先把人弄出来,到了镇上再说,谁敢磨蹭就别分钱。」

周赖子把绳套甩上墙头,踩着马六的肩爬了上去。

他的脑袋刚露出来,便看见柴垛后面亮着两点黄光。

那两点光隔着地面,位置比狗高出不少。

周赖子看了几息,擡手抓起一块冻土扔过去。

冻土落进柴堆,大猫没有移动,只把眼皮擡高了些。

「就是猫眼,瞧你们那点胆子。」

周赖子翻过墙沿,落地时踩中一只破瓦盆。

瓦盆裂成两半,响声传遍院子。

马六跟着翻进来,脚刚碰地便捂住周赖子的嘴。

「你轻点,孩子醒了怎么办?」

「醒了正好,堵住嘴装麻袋,省得进屋找。」

孙二狗在墙头磨蹭半天,最后也跳进院里,落地时扭了脚,抱着墙根揉了几下。

周赖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糖,撕开油纸后捏在指间。

「我去哄孩子,你俩守门,那个老太太说她听话,一块糖就能领走。」

三人绕过柴垛,朝堂屋摸去。

大猫从黑暗中站了起来。

肩背擡高以后,那两点黄光也跟着升起,粗尾巴扫开地上的积雪。

周赖子手里的糖掉了。

大猫向前走出两步,虎掌按碎了冻土,张开的虎口里露出长牙。

马六抓住周赖子的棉袄,身体粘贴墙面。

「这也是你说的猫?」

周赖子的喉咙挤出几个气音,双腿往后退,鞋跟撞上孙二狗的脚面。

孙二狗转身就跑,刚跑过猪圈,草堆里又亮起两点小些的光。

坦克擡起鼻盘,獠牙从草屑里挑出来,前蹄挖开冻硬的泥。

「圆圆说了,进院子的坏人不能放走。」

它冲出草堆,脑袋贴着孙二狗的棉裤拱过去。

孙二狗两脚离地,整个人翻进雪堆,爬起来时裤腰已经被獠牙挑开半截。

「有野猪,后边还有野猪!」

他提着裤子往灶房跑,坦克紧跟在后,鼻盘几次碰到他的衣摆。

马六没敢看大猫,拽住周赖子便往院门冲。

大黄从门槛后窜出,横在院门中间,犬牙抵住门闩。

「偷幼崽的坏东西,一个也别想出去。」

周赖子听不懂狗叫,只看见大黄堵住退路,转头钻进鸡窝。

鸡窝太矮,他的肩膀卡在入口,脑袋进去了,屁股还留在外面。

大猫擡爪拍在他裤腿旁边,木板随即裂开一道口子。

周赖子连滚带爬退出鸡窝,脸上粘着鸡毛,鼻尖还沾了一块鸡粪。

「别吃我,虎爷爷,我身上没肉!」

大猫往前逼近,周赖子绕着水缸跑,嘴里喊得没了调子。

马六看见墙边的梯子,扑过去刚爬两阶,坦克从侧面撞上梯脚。

梯子倒进雪里,马六抓着横木滚到猪圈旁,又被孙二狗踩过手背。

三个人撞成一团,谁也顾不上扶谁。

堂屋门打开一条缝,苏圆圆裹着棉袄探出脑袋。

她抱着一盏没点燃的煤油灯,只能看见几团影子围着院子乱跑。

「大猫别咬坏衣服,明天还要让村里人认他们呢。」

大猫听见吩咐,收回碰到周赖子后背的爪子,改用脑袋把人顶向院中。

坦克也不再碰腿,专门追着三人的裤脚跑。

周赖子几次想翻墙,都被金雕从房梁上扔下的碎瓦拦住。

马六跑掉一只鞋,脚底踩中鸡食盆,铁盆套在脚上,跑一步响一声。

孙二狗的裤腰彻底散开,只能一手提裤子,一手推开挡路的木桶。

三人绕过粮缸,又从柴堆后钻出来,最后全看见院中的老榆树。

树干粗,最低的枝杈离地也不算远。

周赖子抱住树干往上爬,鞋底蹭掉一层老树皮。

马六抓住他的裤脚往上挤,险些把他整条裤子扯下来。

「你往旁边让,让我先上去!」

「别拽裤子,你抓树枝去!」

孙二狗踩着两人的后背,手脚并用爬到枝杈上。

坦克到了树下,獠牙顶住树干,往上挑了两次。

整棵树掉下大片枯叶,三个人抱紧树杈,连喘气都不敢松手。

大猫坐到树根旁,擡头看着他们。

大黄趴在另一边,堵住唯一能落脚的低枝。

苏圆圆点亮煤油灯,站在堂屋门口揉了揉眼睛。

「叔叔们半夜爬树,是要给圆圆摘榆钱吗?」

周赖子的酒早醒了,眼泪和鼻涕一起落下来。

「小祖宗,你把老虎叫走,我们认错,我们再也不来了!」

「天还没亮,圆圆听不清,叔叔们先在树上等等吧。」

苏圆圆关上房门,爬回热炕,拿被子盖住脑袋。

院里只剩虎尾扫过雪面的动静。

三个大男人挂在老榆树上,冻得抱成一团,再也不敢往下看,哭着喊了一夜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