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跑路走人也不是从正面,直接利落着身手翻墙而过,而殷近停也在几秒后追了上来,在这漆黑的夜色紧随在后。
别追了行不行!
夜色匆匆,何故从后院飞奔到大马路,殷近停也几乎就在身后一尺处,一双鬼手快要摸到。
得想个什么办法拦一下才行,何故摸了摸兜里,里面只有三枚铜钱,铜钱也是钱啊,但现在身上没别的东西了。
何故掏出来准备用钱砸人,但这时候一道白光闪过,迎面飞驰而来一辆货车,将何故撞飞八百里地。
殷近停脚下一顿,货车开出去后也极速刹车,司机连忙下车查看,同样殷近停也过来了。
但无论他俩怎么看,都没在此处找到何故身影,亦或是任何血迹,只剩地上三枚铜钱,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证明着何故刚才确实来过。
殷近停俯身将这三枚铜钱捡起,在眼前看了看,随后收在掌心,眼眸暗落。
菩萨,去哪儿了呢?
而何故那头。
卡车一过,他飞出去了八百米,被撞进了某处垃圾桶,在里面睡了两小时。
等到何故清醒来,腰酸背痛从里面爬出,嘴里低骂着:「狗日的殷近停……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刚刚就差一点,差一点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不过好歹任务是完成了,雇主说了,做完事情就去某会所找他拿钱。
等这五十万一到手,他立马和闺女上外地去,能逍遥好一阵子。
何故爬出来后活动了下身子,接着拿出雇主留下的纸条,根据位置,寻找过去。
拿钱的位置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多花会儿功夫就能找到,只是还在上楼呢,何故却意外听到楼上有些不太对劲的声音。
他发现这会所的门大大开着,里面站着一众西服黑帮,还有位穿著白褂满身书香气息的年轻男人。
靠!殷近停?!
他怎么在这儿?
对方已经先一步比何故找到这里,殷近停靠在一旁的桌案上,脸上还带着长条金丝眼镜,拿着大胡子就近交易的数据,一页一页没耐心翻着。
而地上,正是那具已经被打死的雇主尸体,显然这里刚才已经发生了什么。
殷近停烦躁地将数据扔在一旁桌上,苦恼地仰起头,眼前拿着何故刚才掉落的三枚铜钱,灯光将他这张斯文的脸照得惨白。
「去哪儿了呢?」
何故看完这一幕,轻手轻脚偷摸下楼,待静步走到楼下门外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猛冲!
天杀的王八蛋!
又杀人!这疯子怎么还跟上辈子一样没人性!
这地方也不能待了,他得立马带着何甜离开这座城市!
何甜是何故十多年前收养的,当时她快要死了,被路过好心的何故救下,过后收做干女儿养在身边。
现在得跑路了,当然得通知一下。
于是他拿起电话,拨通一道号码:【嘟——】
「喂,闺女。」
……
天罗地网,
在这信息发达的城市。
深夜,殷近停那家伙当天夜里,便顺藤摸瓜,很快找到了何故私底下的住所。
是一处简陋的旧出租屋。
站在楼道,房间的灯没亮,看样子是没人。
但殷近停还是礼貌敲了敲,在没得到回应后,他将手伸到了锁孔,硬生生弄坏了锁眼。
门锁被破坏,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殷近停站在门口,高大的背影挡住月光,却还是有几缕进来,照亮了房间的摆物。
斑驳的墙壁,老旧的木桌,到处都是人生活过的痕迹。
殷近停按下了旁边的电灯开关,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满屋,他步若闲庭走进这间屋内,打量四周,神色间充满了新鲜与好奇。
这就是何故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不在天上,不在梦里,像是贴近生活,神仙下到了凡里。
他的手指一一抚过这里家具,那干净的桌面,泛黄日历,甚至还有些裂缝的橱柜。
应该早一点发现的。
这样他的菩萨,就不用在这里过这样的生活了。
殷近停慢慢来到一间关着的屋门口,上面的木门有些简陋斑驳,漆面都掉了许多。
他手上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借着窗外月光,他看清了这是一间卧室,里面东西简陋,但却极其干净。
殷近停的眉头一挑,瞬间来了兴趣,他进到卧室里面,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只有一些桌椅衣柜,还有张用来睡觉的床。
床上被子叠放整齐,被单也看着干净,看上去这里的主人是一个极其爱干净的人。
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曾在这张床上睡过无数次,殷近停心里没由来生出一种欲望。
想要靠近,抚摸,感受这张床上曾有过的温度。
殷近停拿起一旁叠放好的被褥,拿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嗅。
很熟悉的味道,梦里曾出现过千百次,是他魂牵梦绕,无数次想要得到和拥有的。
菩萨……真的是你。
殷近停闻得几乎有些迷醉,甚至产生了想把这被子带走的念头。
但很快还是冷静下来,将被子叠好放回原处,在又逛了两圈后,只拿了两件何故的贴身衣物,接着去到其他处,看看别的屋子。
排开主卧还有厕所后,屋子里还有其他房间,那是一扇刷着粉色漆面木门,上面凌乱地贴着许多动漫小卡片。
看见这些的第一眼,殷近停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他推开这扇粉色的木门,里面的画面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被精心装扮过的房间,亮白的墙面,粉色的窗帘,精致的鞋子,墙角还有许多漂亮裙子。
瞬间殷近停的整颗心都跟着坠了一下,因为这明显是一个女生的房间,而且看起来在这个家还非常受宠爱。
他脸上笑容几乎出现裂痕,视线游走一圈,最后落到桌面上摆放的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穿着短袖的可爱短发女生,角度看是拿着相机,偷拍自己和靠在树下低笑的何故。
殷近停拿着相片的手有些捏紧,指尖跟着发白,慢慢将照片翻了个面,后面写着:
「17岁生日,老爹和我!」
「✺◟(∗❛ᴗ❛ั∗)◞✺」
嘎嘣一声,相片的镜面被捏碎,殷近停的整张脸也阴沉到极致。
他的视线慢慢下落,心里只反复回响着一句话。
你有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