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这简陋的屋子,殷近停黑着脸出去,却在这时偶遇深夜回来的房东。
房东跟何故还有何甜比较熟悉,这些年来没见过有外人来何故家里做客,所以有些意外。
她看殷近停一身书卷气息,长得也不像缺钱的样,第一时间没往小偷方向想,只认为对方是朋友。
「你是何先生朋友吗?哎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他带朋友来。」
殷近停看了眼房东装扮,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能够主动跟自己搭话,想来应该是跟何故比较熟悉。
殷近停收起脸上的阴霾,对房东展露出笑容,说:「确实是朋友,但今天他好像不在家,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房东听后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你可以问问何甜,她应该知道自己老爸去了哪里。」
殷近停脸上露出一道不明显的裂缝,笑容都变得有些不自然:「那何甜在哪?」
房东看了眼屋内,对方刚从屋里出来,应该是没看到何甜。
不在家的话,那应该是又去同学家过夜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同学家吧。」
说完房东才反应过来:「话说你都能去何先生家里,你没有他联系方式吗?」
殷近停语气停顿了一秒,接着脸不红心不跳:「有啊,但他不回我。」
这下房东打消疑心了,说:「这样啊,那你去XX楼X家问何甜吧,她肯定知道自己老爹在哪儿。」
听清楚地址,殷近停眯着的眼睛笑笑,说:「行。」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对了,你知道何甜的妈妈是谁吗?」
何甜的妈妈?这个房东没见过,不过听何故说,何甜妈早年嫌弃他穷,女儿都不要就跑了。
不过房东也不想当朋友的面把何故说那么惨,就说:「他俩感情不合适,分手了。」
「分手了?」殷近停心里松一口气,总算是听见点喜讯。
分手了好啊,这样他就有机可乘了。
行了,也聊差不多了,殷近停告别房东,就朝着何甜所在的楼下找去。
这会儿天还未亮,主动上门肯定是不行,会吓到人家小姑娘。
于是殷近停就在楼下等着,面对楼上那扇没亮灯的窗户,硬生生等了一夜。
天色渐亮,漆黑的窗户也跟着亮灯,在殷近停考虑要不要主动出击的时候。
何甜背着自己的小红书包下楼,跟自己的同学挥手告别:「不用再送了,我爸要带我去旅游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确实是一个很干净清爽的短发姑娘,但想着是何故跟别人留下的种,殷近停确实是生不出一丁点喜爱。
何甜看着同学又坐电梯上去,接着哼着小曲走在小路,还拿出手机问:「到哪儿了?」
电话里何故已经在这附近了,差不多一个拐弯儿就能看到。
何故说:「下楼了?那你再往外走走。」
「小姑娘。」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让电话里的何故听得瞬间发凉。
「你爸爸呢?」
何甜拿下手机,看了眼忽然安静的电话,接着又看向面前穿著白色褂衣,面带微笑的陌生男人。
何甜不认识这家伙,脱口而出:「你谁啊?」
殷近停就在何甜的面前,凑近了看何甜这张脸,还真是跟何故没有半点相似。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这话一出,何甜立马觉得面前这位清秀帅气的男人:「爹,有人贩子。」
嘟——一声,何故挂断了电话。
何甜蹙眉,不太明白何故这是在搞什么鬼。
殷近停也大概知道刚才打电话的人是何故了,更加想带人走:「我并不是人贩子。」
远处一道暗蓝色身影冲过来,如闪电一般抱着何甜拔腿就跑。
何甜被何故扛在肩上,差点被他这一动作创死:「老爹你有毛病啊!」
「病你大爷跑啊!我再来晚一点你要死了知不知道?!」
啥?
殷近停看着面前极速溜走的身影,勾勒的笑容难以掩饰的带着兴奋。
终于现身了吗?
只可惜是为了别人的孩子。
那是不是跟自己生出了人,菩萨你就不会走了?
何故一跑,殷近停当然是追。
他扛着人跑不快,何甜看着身后那逐渐追上的身影,连忙敲背催促:「跑快点啊!老爹人贩子追上来了!」
何故啧了一声:「我年纪大了你轻点敲!」
对方逐渐逼近的身影,脸上还带着几丝温文又病态的笑,何甜直觉何故是惹到精神病了,也是不躺平了。
从何故身上下来:「你个老东西真没用,我来!」
她落地后,用瘦小的身躯扛起何故一米八的个头,紧接着就是一顿拼命狂奔,瞬间拉开距离!
何故扶好自己脸上的墨镜,就知道平日里给何甜吃那么多好东西是没错的,关键时刻是真有用。
殷近停看着跟鬼一样以每分80迈正在消失的二人,眉头蹙了一下。
前面就是闹市,这个点买菜的大爷大妈最多,再追的结果只有被甩开。
不过他也不急,并不是很着急去为难这对父女俩,毕竟现在何故不爱他,菩萨不垂怜自己,这是比抓不到人更让他心烦的。
随后他拿出手机,给下面发了条消息。
「严查最近航班。」
「抓人吗?」
「跟着。」
发完这段,殷近停又想了想,不爱自己是吗?抛弃最虔诚的信徒是吗?
既然菩萨你都这样,那就怪不得他用点手段了。
「去把苗疆那位圣女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