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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白月光他死而复生_第9章 第九章 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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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旧念

无邪不出所料的落了单。

谁懂他只是研究一下刻在石碑上的字,一回头发现周围的人集体人间蒸发了。

没办法的他只能在墓室里一通摸索,如愿跌进了一条信道,与潘子汇合。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他们似乎捅了尸鳖的大本营,已经被尸鳖包围了。

正与尸鳖对峙着,胖子也从上面的机关滚了下来,背上的大包把他的身体卡在了信道的窄口,折腾了好几下才把自己从包里卸下来,骂骂咧咧地爬出来。

「这破地方,修得跟老鼠洞似的——」

胖子拍着身上的灰,

「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缺德的墓……」

他话还没说完,甬道里就是一阵细密的窸窣声,那些尸鳖被惊动了。

潘子瞬间擡手就是一枪,枪声在甬道里炸开,震得无邪耳朵嗡地一声。

火光闪过的那一瞬间,吴邪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就这么层层叠叠的漫了过来。

「跑!」

潘子吼了一声,拽着无邪就跑。

三个人在甬道里狂奔。

脚步声、枪声、尸鳖的窸窣声混在一起,把所有思考的空间都挤没了。

眨眼间,三人被逼到了角落。

潘子开枪打碎了几只,但更多的尸鳖随即涌了上来。

王胖子挥舞着手中的工具,能拍扁一个是一个。

无邪被两人护在正中,飞快着想的解决方法。

此时,他的衣领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道淡金色的光从领口里弹出来,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它在吴邪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飞了出去。

尸鳖群在金色的光团面前紧急刹车。

淡金色的虫子在半空中悬停着,六只细足微微张开,鞘翅半透明,在黑暗中发出幽微的光。

「卧槽,」

王胖子张大了嘴,

「这是什么东西?」

回应胖子的是尸鳖飞快的后退,几乎是弹射一般地从金色小虫所在的位置弹开,撞进了身后同伴堆里,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没一会儿,那黑压压的一片就散了个干净。

吱吱施施然落在地上,六只细足稳稳地踩在石板面上,莫名带了点睥睨的意思。

无邪站在原地,把气喘匀之后蹲下身,伸出手,手指在吱吱面前停下。

吱吱擡起头,芝麻大小的黑亮眼睛看了他一眼,往前挪了两步,停在了人的指尖。

无邪顺势把吱吱轻轻拢在手心里,站起来。

「嚯,这小玩意儿真行!小同志你哪搞的?我也弄一只。」

胖子看着无邪手心里的小家伙,兴致勃勃。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走。」

潘子把枪换了个弹匣,朝前方擡了擡下巴,

「找出口和三爷会合。」

胖子想了想觉得也是,便也没有贫嘴,跟上了队伍。

无邪走在最后,手心的吱吱发着微弱的金光,莫名让他觉得安心下来。

甬道深处,锦岚忽然擡起了头。

「怎么了?」

张起灵问。

「无邪他们过来了。」

他垂眸感应了片刻,

「吱吱在带他们往这边走。」

张起灵也站了起来。

「我先走了。」

「嗯。」

「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大约过了不到半刻钟,锦岚正式与无邪他们会合,他站在甬道拐角处,手电的光朝着他们走来的方向晃了晃。

「这边。」

无邪听到锦岚声音的那一刻,脚下几乎是本能地加快了。

他从潘子和胖子之间的缝隙里挤过去,小跑了几步,在拐过弯的那一瞬间,看到了站在甬道里的锦岚。

一瞬间,有什么片段在眼前闪回。

锦岚站在无边的黄沙之中,朝着他伸出手,无邪依照本能,拉住人的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

空气突然沉默。

落后一步的潘子和胖子呆了一瞬,对视了一眼,识趣的没有开口。

「……无邪?」

锦岚被人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一怔。

「嗯。」

无邪的声音有些哑,情不自禁的把手收紧了些。

「你……没事吧?」

「没事。」

锦岚无奈的拍了拍人的背。

「那就好……」

无邪松了口气,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默了一会儿,锦岚再次开口。

「…无邪……你能松开我了吗?」

察觉到自己刚刚无意识做了什么,无邪连忙松开手,脸颊的温度骤然升高,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在咬到舌头之前,被锦岚制止。

「没关系的。」

「……抱歉。」

无邪完全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红着耳尖,认错的同时在心里生自己的闷气。

太没出息了。

锦岚并不知道人的心中所想,只轻唤了一声。

「吱吱。」

圆滚滚的金色小虫从无邪的发间钻了出来。

早在无邪想要抱锦岚的时候,它就敏锐地从人的手心里转移了阵地。

此刻,金色的小光团稳稳地落在锦岚的指尖,骄傲的卷了卷触角。

锦岚低头看着它,目光柔和了一瞬。

「辛苦了。」

小虫子的身体亮了一下,显然被夸得很高兴,在人的指尖一通撒娇之后,飞回了铃铛。

一行人在原地稍作休整,便继续前行

……

与此同时,北京。

胡同深处的一处小四合院。

黑瞎子推开院门的时候,月亮刚好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

他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拎着进了屋。

这屋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只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还没收拾。

黑瞎子顺手把酒瓶拢了拢,推到一边,把背包放在椅子上,走进里屋。

里屋的陈设也简单,只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用料不俗的木盒。

盒身被擦得锃亮,边角包了银,银面上没有一丝锈迹。

盒子前摆着一只小小的铜香炉,香灰已满,有几根没烧完的香头还插在里面。

黑瞎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面对着那个盒子。

「阿祁。」

他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滚了一圈才落回地上。

「我回来了。」

他伸手把盒上的灰擦了擦。

「想我了吗?」

他几乎是问完就笑了。

他每次回来都问,问完再自己回答,好像这样就能骗过自己,骗自己那人还在这世上。

「别担心,」

他继续自说自话。

「我没有受伤。」

「这次的老板出手很阔绰,给的报酬能攒下好大一笔。」

絮絮叨叨的话怎么也说不尽,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盒子是他老伴。

还真是。

「阿祁。」

黑瞎子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若是你在就好了。」

他停顿了很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哑了。

「我现在很厉害,赚的钱足够让我们两个都过上好日子。」

他咧着嘴笑,

「我还能给你买各种各样的玉坠子和时兴衣裳……」

然,屋子里没有回应。

那盒子静静地立在床头柜上,盒角的银色包边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

黑瞎子像是终于说不下去,放任自己仰躺在了床上。

床板在耳边「吱呀」的叹了一声。

他闭上眼睛,手搭在胸口,隔着衣料捏住了那里的吊坠。

吊坠贴着皮肤,被体温捂得温热,像一颗不会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