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
【深究故事逻辑的请默默绕行……】
【请无脑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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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已经数不清这是断粮的第几天了。
据点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人，
有的蜷在墙角，有的靠在暖气管旁边，大部分已经没了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甜的味道，那是变异藤蔓开花时散出来的气味。
」楚禾……」
声音从左边传过来，很轻。
楚禾偏过头，看到老赵靠在窗台底下，
脸颊深深凹进去，脸上的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窗外那个……紫色的……你说它到底能不能吃？」
老赵的嘴唇干裂到出血，每个字都说得极慢。
楚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户。
窗外的景象和七年前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棵变异藤蔓从三楼外墙爬上来，
茎干粗得赛过成年人的大腿，黑绿色的叶片铺满了大半面墙壁。
最扎眼的是那些果实：
拳头大小，深紫色的皮包裹着饱满的果肉，
挂满了枝条，一串一串的，随风轻晃。
满满当当的，少说也有几百颗。
」我不知道。」
楚禾的声音比老赵还轻。
」前年老孙吃了黑色的，半小时人就没了。」
老赵咳了一声，带出一口带血丝的痰，
」李婶吃了红色的，当时没事，第二天浑身长藤……」
楚禾闭上眼睛，她都记得。
」我有时候想……」
老赵的声音越来越含糊，
」这他妈算什么末世啊……
外头的东西长疯了，到处都是果子，到处都是肉，
咱们这帮人，愣是一口都咽不下去……」
」别说了，省点力气。」
楚禾伸手去够他的手腕，手伸到一半又落下去。
老赵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抽搐：
」如果有人能知道……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
老赵的眼皮越来越沉，
」那他就是末世里的神仙。」
」老赵！」
」嗯……」
」你撑着点，我再想想办法。」
」没办法了，」
老赵吐出最后一口浊气，头歪到了一边，
」围了四十天了，谁也进不来，咱也出不去……
楚禾，你也别硬撑了，累了就歇会儿。」
他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垂在地面，没再动过。
楚禾看着他的手，
过了很久，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这件羽绒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填充物跑了一大半，几乎不保暖，
但活人不需要了。
她靠回窗台，身体已经虚弱到坐直都费劲。
窗外的果实有一颗熟透了，
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果肉，汁水沿着裂缝往下淌。
楚禾盯着那颗裂开的果实。
汁水滴到窗台外沿，被冬天的冷风一激，冒出一小缕白气。
能吃吗？
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她读的是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四年的课本都在教她怎么分辨食物的安全性。
但变异果实把这些常识全推翻了，
有的看着鲜亮无比，一口下去五脏俱裂；
有的烂得发臭，偏偏切开之后是能救命的药材。
没有规律，或者说，她找不到规律。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很快也断了。
楚禾把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据点里已经没有活人的声音了。
现在只剩她一个了。
窗外的变异藤蔓又长了一截，
新生的卷须顺着窗框往里探，尖端嫩绿，带着微弱的萤光。
楚禾看着那根卷须一点一点靠近她的手背，没有躲，也没力气躲。
她的胃已经不疼了，
前三天还有灼烧感，后来连疼痛都消失了，
整个腹腔空荡荡的，像一个被掏干净的口袋。
」真可笑。」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出这句话。
紫色的果实在她视线里越来越模糊，光线在收缩，声音在远去。
最后映入眼底的画面，是那颗裂开的果实和它淡黄色的果肉。
意识坠进黑暗之前，胃部的灼痛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退去，
连带着七年末世里所有的寒冷、饥饿、恐惧，全部被黑暗吞没。
什么都没了……
」嗞……嗞嗞嗞……」
炸食物的声音。
楚禾的意识被这声音拖出来，
潮热的风贴着皮肤吹过来，风扇扇叶转动的嗡嗡声从头顶传来。
她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纹，从吊灯底座延伸到墙角。
这道裂纹她认得，
出租屋搬进来第一天她就拍照发给房东，
房东回了句」不影响安全」，就再没管过。
楚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那道裂纹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猛地翻身，
膝盖撞在床沿的棱角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骨头缝里窜上来。
她顾不上疼，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摸了两次才攥住。
屏幕亮起。
6月14日，星期三，上午7:12。
她盯着日期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末世降临前4天。
后背有一层冷汗冒出来，瞬间浸透了T恤，贴在皮肤上。
她坐在床上，把手机攥在掌心里。
楼下的叫卖声通过窗户钻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
」豆浆油条，豆浆油条来~」
楚禾听着这声音，喉头一紧。
七年，她已经七年没听过这种声音了。
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双腿有一瞬间的发软，窗外的街道上全是人。
骑电动车赶早班的快递员歪着身子过路口，
一个背书包的男孩踩着滑板从人行道上滑过去，
对面小区门口，
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菜篮子里伸出几根带泥的胡萝卜。
没有变异藤蔓，没有裂纹蔓，没有铁刺藤。
天空是正常的灰蓝色，不是末世后期那种黄绿交杂的浑浊色。
楚禾站在窗前看了将近两分钟，
然后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凉水泼在脸上，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
她第二把水泼上去的时候，右手掌心突然烫了一下。
水珠还挂在手上，沿着掌纹往下淌。
掌心正中央，一个微光流转的纹路正在浮现。
金色的光停留了大约五六秒，
然后缓缓隐去，像墨水渗进纸里一样消失了。
同一时间，意识深处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