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源此时的表情，赵长庚心里忍不住赞叹，无论这位老人曾经经历了什么，现在的他毫无疑问已经人生圆满，对过去没有任何不满与留恋，往后的修仙路毫无疑问会一马平川，无心魔之忧。
至于有没有灵根能不能修行，那都不是问题，大不了花点灵石给他买一条灵根。
用区区灵石换一个前途明亮的修仙者，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不亏，反正未来都能从其他地方赚回来。
甚至都不用等未来，拿俩老人家的问心过程记录去换都行，这种少见的研究结果的价值在钻研阵法的人手里可都是畅销货，嘴皮子利索的话，大宗门也愿意出大价格收。
毕竟问心阵在修仙界的地位不算低，而且跟收徒高度挂钩，大宗门为了日后的弟子招收业务肯定舍得花钱。
不知道自己的问心经历已经被赵长庚计算价格的苏源起身看了一眼还在台阶上的叶凡，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叶木头比他年轻了将近十岁，怎么过的这么慢，才刚走完一半，看着似乎还得走上好一阵，对方的身体受得了吗？
「赵宗主，叶木头他这样没问题吗？」苏源满脸担忧地问道。
正在想把问心阵研究成果卖给谁的赵长庚听到苏源的疑惑也回过神来，摆摆手说道：「没事，问心阵死不了人，顶多会对情绪有点影响，他估计是人生中的重要时刻和心结太多，一时间过不完。」
「看他之前的表现和气质，他以前应该是当兵的吧？」说完，赵长庚反问道。
「嗯，叶木头他以前是少将，靠着战功从普通士兵升上来的。」苏源面色复杂地点头。
靠战功从普通士兵升成少将……
赵长庚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皱眉，吩咐道：「丹子，打起精神看好叶老，如有不对立刻强行破阵！」
「明白！」林丹把手里的东西一收，直接转身死死盯着台阶上的叶凡，放出神识笼罩着他，随时准备动手。
师徒二人突然摆出这个阵势，让苏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能从两人的反应推测出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叶木头当过兵有问题吗？」苏源问道。
「有一点，他从最底层通过战功升到高层的经历有些危险，心魔最喜欢光顾像他这种深度参与杀戮、鲜血与战争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彻底沉沦在其中无法自拔，最后落得一个成魔的下场。」赵长庚双手背在身后，面色严肃地说道：「成魔者毫无理智可言，只会无差别地袭击所有能够活动的生命。」
「啊？」苏源顿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道：「心魔难道不是心理疾病的另一种说法吗？我以前看网文的时候可都是这么理解的。」
「这么理解也不算错，心魔这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说是心理疾病的极端表现方式，但本质上来说，心魔算是这个世界对智能生命体的考验机制，只要你满足一定的条件就会自动找上门。」说到这里，赵长庚还补充道：「目前的心魔研究学是这样认为的，以后也有可能会改说法。」
「不过既然是考验，自然会有罚有奖，所有经过心魔考验的人都会有奖励，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道心通明，悟性见长，修行速度至少也会翻倍，一部分人甚至可能伴随着气运上升的效果。」
过了有奖励，没过有惩罚，既是危险，也是机遇吗？
听了赵长庚对心魔的解释，苏源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世界里心魔的定位，不得不承认确实符合「考验机制」的说法。
同样也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既然连心魔都能延伸出专门的「心魔研究学」，那其他方面是不是也有对应的学说，他是不是能在这个世界里重操旧业？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只要心理健康，那就有很大概率能通过心魔考验？」苏源问道。
「就目前的研究案例来看，心智健全且情绪稳定的人，确实更容易通过心魔考验。」赵长庚认同了苏源的想法，并补充道：「不过你别担心，叶老只是比一般人更容易被心魔找上，他现在其实并没有真的在接受心魔考验。」
「我懂你意思，未雨绸缪以免错过最佳抢救时机嘛，我以前也经常宁白干不放过，听到传言就满世界跑。」苏源表现出了极大的理解。
赵长庚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还得是身经百战的老人家，遇事不瞎着急，对自己不懂的事也不瞎发表意见，能沉得住气，修起仙来也更顺畅。
他现在越来越期待这俩老人家的修仙生活了，感觉自己能省很多事。
「不过赵宗主，我想问问这个世界的修仙界里，有没有系统性研究过农学？」确认了老朋友没什么大碍后，苏源关心起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农学？」赵长庚闻言不由得一愣，「苏老你以前不会是农学家吧？」
「是啊，专攻高产耐寒耐旱绿色蔬菜方向，还算颇有成效。」苏源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我还能不能重操旧业继续研究。」
「这个……估计不太行。」赵长庚的面色有些为难，「在这个世界里，普通人和修仙者的种田方式基本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修仙者能控制自己想要的天气。」
「与之相对的是，修仙者更注重和擅长各种灵草的培育，尽管这些灵草也能拿来做菜，但更多的还是拿来入药和炼丹，正儿八经的种田压根没人在乎，至于原因你也懂的。」
「唉……」苏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果然我不该对此抱有期待，看来未来我得找个新的研究方向了。」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没人在乎种田，每个看过修仙网文的人其实都知道原因——辟谷。
都辟谷了还管种田干嘛，凑合著吃点过了不能辟谷的日子就完了，费那劲研究农作物干嘛，有那功夫放在修炼上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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