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妻子好像不爱我了于秋闲离开的背影一顿,头也不回,“兴许是我把药放在家里,被偷了吧。”
陆时芜沉默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妻子这样敷衍的态度,就算问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认真的回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妻子变了。
坏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变好了。
变得上进独立、锋芒毕露……
冷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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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愿妻子和以前一样什么也不做,在家等著他洗衣做饭,他心甘情愿把赚来的钱全给她,只要她能开心一点。
于秋闲并没有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夜晚夫妻两个人躺在床上,于秋闲睡在里侧,侧身背对著陆时芜。
如果她愿意回头一次,百分百会对上背后人忧郁的眼神。
早知她喜新厌旧。
新买来的衣服,穿过两次便压箱底了。
村里来了个新搬来的俊秀书生,她也要专门去多看两眼。
陆时芜一直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在这座村里根本没有人可以与之媲美。
他以为,只要自己够美,妻子对自己的兴趣就可以延长得久一些。
果然,还是他天真了。
棉被下的拳头紧握著。
狭长的黑眸盯著于秋闲的后脑勺,恨不得把她的头盯出一个洞。
他好想质问一下她。
为何变心得如此之快。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了?
是不是你在外面找到了一个比我貌美的野男人?
于秋闲有点睡不著,她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她回头一瞥,见陆时芜平躺著,睡得正香。
他睡姿规矩,也不打呼噜,乍一看跟死了没两样。
看来都是错觉。
刚刚怎么会觉得脖子凉凉的呢?
可能是被子没盖到吧。
于秋闲回过头来,继续闭眼睡觉。
夫妻俩在家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于秋闲白天苦读医书,陆时芜贤惠至极,变著花样给她做饭。
终于,有一天,于秋闲有些忍不住问他,“这几天怎么不出门行医了?”
陆时芜经常穿著清凉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的。
搞得她的心很难平静啊。
就算她定力惊人吧,但把精力花在克服欲望上未免太浪费。
她可是下定决心要学走陆时芜所有医术然后出师跑路的人,当然要把所有的精力用在读书上了。
问这话的时候,陆时芜正在厨房内做桂花糕。
男人劲瘦的腰系著围裙,宽肩窄腰不说,后背该有的曲线一点不差。
他回过头,笑眼弯弯,翘挺的鼻梁上沾著一点面粉。
于秋闲倒吸一口凉气。
此男,好像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勾人。
总是以笑作为武器攻击别人的眼睛。
“我前些天太忙,一直早出晚归的,放你一个人在家,我心中每每想起便心如刀绞。秋秋,这些天,我想好好弥补一下我们以前丢失的相处时光。”
陆时芜温柔地笑了笑。
于秋闲搔搔脸。
“倒也不必……”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很自由呢。不像现在,一个大活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打扰她朗读医书了。
“算了,你自便吧。”
于秋闲回院子里看书。
陆时芜站在灶台边,视线穿过木窗,落在妻子的背影上。
他当然要留下来了,留下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勾引他的妻子。
可惜,足足三天过去,妻子的生活一切如常。
陆时芜还是没有捉到奸夫。
事情推向了一个更可怕的进展。
倘若不是有人蓄意勾引,那就是妻子对他感到厌烦了。
陆时芜垂下眼眸,不免想到了藏在床底下的那些东西。
真不希望,会有用到的那一天。
那意味著他们彻底撕破脸。
于秋闲只觉得陆时芜最近殷勤得有些奇怪了。
有人敲门。
她人就在院子里,刚刚要起身。
尚在厨房的陆时芜已经冲到院门前开门了。
于秋闲:?
大哥哥你到底在急啥?
上门的人居然是陈伟。
他说他跟王容容即将成婚,多谢于秋闲牵线搭桥,他才能抱得美人归。
“婚期就定在七日后,姨母姨夫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陈伟是孤儿,流浪惯了,被于秋闲认作大外甥后,迷上了这种被冠上亲属关系的感觉,彷佛他一下子有了家。
他慕强,他的内心住著一个渴望被压制的男孩。那日的羞辱于他而言,就像是强者给予的恩赐。
帮强大的姨妈打扫一下鸡圈怎么了?姨妈喜欢的话,他可以天天来。
最关键的是姨妈帮他讨到了男人。
被陈伟叫“姨夫”,陆时芜一时无言,只回头淡淡望著妻子,眼底浮起一层无奈。
于秋闲从陆时芜的身后冒出一个头。
“二狗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他能不答应吗?他的第一个汉子是我,以后也只能是我!”陈伟拍了拍胸脯,十分霸道地开口,
“谁要是敢打他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拳头够不够硬。他要是不肯,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他答应。”
于秋闲听著有些想笑。
这个耽美文世界真是有点颠。
路人甲和恶毒炮灰也配上对了。
只要是公的,万物皆可配。
说不定哪天给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标上雄性的标签,也会有一堆人磕。
这两人走的还是霸道总裁和小嗲夫一夜意外风流的路线。
好吧算了,都不关她事了。
“行,你既然当了我的大外甥,你的大婚我肯定不会错过。”
于秋闲没有看见,背后陆时芜目光暗淡。
月上枝头,于秋闲在梳妆镜前梳发,一只修长的手接过梳篦,接替了她。
“秋秋,我送你的簪子呢?都去哪了?”
陆时芜状似无意地问起。
于秋闲心下一咯噔。
他这么快就发现了?
这些天于秋闲故意营造出沉迷读书无心打扮的表象,几乎没有打开妆匣,但根本瞒不住陆时芜。
陆时芜握著一缕乌黑顺滑的长发,慢慢梳著,一下一下,从头梳到尾。
以往他时常这样为她梳妆,但近些天,这竟然是他们唯一一次算得上亲密的接触了。
无数的猜疑、疑虑堆积在心底。
像是一座被挤压到极致的火山,即将爆发。
陆时芜甚至在想。
让彼此冷静,根本就是她的借口。
她不爱了。
所以把所有东西典当了。
她不止想和离。
更想离开他和别人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