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跪为敬谢家生辰宴热闹喧嚣,宾客依次上前献礼。谢崇谨端坐在主位,面上挂著恰到好处的客套笑意。
身侧的谢霁礼始终安静伫立,垂眸敛目,清冷疏离。对满堂浮华、众人追捧无动于衷,好像这场为他而设的盛大宴席,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孟以宁忍不住说:“系统,看看!我就说你那招要我攻略他不行吧,这么多人在这夸他,他居然连个眼神都不给?”
【嘿嘿,果然还是宿主高明!】
“难怪呢?这人一看就是修无情道的料。我们打赌,等他没落,我一剑捅死他的时候,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献礼仪式落幕,宴席正式开启。
孟以宁乖乖坐在席位上,无聊地抬眼扫视全场,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锁定了不远处那两道身影。
秦骁辞和陆舒月两处画风,截然不同。
陆舒月坐姿端正得体。不少同龄世家少女主动上前搭话,她眉眼柔和,浅浅笑著应答。一举一动都体现了良好教养,安静又治愈,让人打心底产生好感。
察觉到孟以宁在看她,她抬起头和孟以宁对视上,一愣然后点头微笑。
孟以宁看得眼底发亮,好感度蹭蹭暴涨。
陆舒月真的太好了吧!原主天天阴阳怪气她,她居然还对她笑。温柔、善良、知礼、通透,妥妥的人间小月光。
再转头看向另一边,秦骁辞眉眼桀骜张扬,少年感十足,但是半点世家公子的稳重都没有,一边低头熟练地剥著虾,指尖动作飞快,一边张嘴叽叽喳喳说著什么,眉眼带笑。坐在他身侧的秦家家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无可奈何。偏偏少年还毫无自觉,剥完虾美滋滋塞进嘴里,笑得贼得意。
孟以宁内心疯狂鄙夷:“难怪原书天天虐女主!”
“秦骁辞这嘴、这欠揍的性子、这没心没肺的模样……”
【系统警告!宿主想法极度危险!严禁随意拉踩官配!小心剧情偏移、任务扣分!】
系统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几分机械的无奈。
孟以宁心里连忙摆手,怂怂安抚:“知道知道!我就单纯感慨一下,绝不影响官配感情!我超敬业的!”
她绝不搞拆CP小动作,她可是cp头号粉头。
这时主位上的谢崇谨起身,端起酒杯,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声音沉稳庄重,传遍整个宴厅:
“承蒙各位厚爱,今天来参加犬子生辰宴,在下还有一桩喜事要与诸位分享。”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矜贵与骄傲。
“犬子谢霁礼,承蒙灵虚山掌门青睐、破格收录,明天就将上山,入灵虚山修行悟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堂喧哗骤然死寂!满场宾客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灵虚山是瀛洲第一修仙圣地,规矩森严、门槛极高。千年来,铁律不变,必须十五岁才可以入山修行。即便是五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也从来没有人能打破这条亘古规矩!
可现在年仅十二岁的谢霁礼成了千百年来唯一的破例者!
短短一瞬之后,全场彻底炸开。惊叹、羡慕、嫉妒、震惊,此起彼伏。
“天啊!灵虚山破格收录?!”
“十二岁入灵虚山!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不愧是谢家嫡子!不愧是瀛洲百年第一天骄!”
无数恭维、赞叹、奉承的话语铺天盖地涌来,人人争相道贺。小家族家主带著自家子弟纷纷起身,争相朝主位涌去。要么向谢崇谨敬酒攀关系,要么想趁机结识这位未来前途无量的绝世天才。人人追捧,万众瞩目。
正主谢霁礼依旧静静立在原地。眉眼淡漠,无半分欣喜,无半分骄傲。
面对满场趋炎附势、争相讨好的人群,他眼底不起一丝波澜。荣辱不惊,得失无意。
孟以宁看过原书早就知道他会被破格收录了,震惊不多。
倒是看著谢霁礼,心底忍不住又说:“真不愧是无情道毁天灭地大反派啊,荣辱不惊。”
就在这时,身侧的孟昭渊忽然微微俯身,温柔凑到她耳边,低声安慰:“宁宁不必羡慕,不过是早几年入山罢了。我家宁宁天资聪慧,等你十五岁,照样入灵虚山,定然半点不比他差。”
父亲的声音温柔宠溺,字字偏爱。
孟以宁心头一暖。
“爹,我知道了,我不羡慕的。”
正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下一秒,孟昭渊话锋一转,笑得循循善诱:
“不过嘛,相识趁早。日后你们都是同界修士、同辈之人,趁著今天这机会,去和他结识一下,交个朋友也不错?”
孟以宁:“……”
【宿主!我觉得这说的没错啊,你去和他结识一下也方便你以后杀他。机会绝佳!快去!积极营业!】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刷屏催促。
【宿主,打工已经够苦了,男主不是你的又不能看,不如欣赏欣赏反派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我只是为了以后杀他才去的。谢谢。”
孟以宁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一盏茶,硬著头皮站起身,挤过人群,朝谢霁礼的方向走去。
她眼神紧紧盯著前方的人,心里还在疯狂打鼓,压根没留意脚下,忽然一绊——
“唔!” 失重感骤然袭来!孟以宁惊呼一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扑去。完全稳不住身形,当著全场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滑跪在谢霁礼身前,姿势标准得离谱。
手中茶杯倾斜,茶和茶叶全部泼了出去,避开了谢霁礼的脸,全部泼在了他的白衣长袍上。
茶水顺著衣料浅浅漫开,晕出一小片浅色湿痕,茶叶附在衣服上。
喧闹鼎沸的宴席瞬间死寂。
风停、声静、人僵。
原本围在谢霁礼身前攀谈的世家子弟,早在她惊呼出声的时候就纷纷错愕退开了,空出大片空地。所有人瞳孔放大,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鸦雀无声……社死!史诗级别的公开社死!
孟以宁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而风波中心的白衣少年,依旧身姿笔直,波澜不惊。他垂眸,淡淡扫了一眼衣上湿痕,眉眼清冷,没有一点生气。指尖轻轻一动,灵力流转,净身诀落下。一眨眼,茶叶和水痕消失了。
全程他神色不变,淡漠、冷静、从容。
处理完衣衫,他漆黑沉静的眼眸微微抬起,淡淡落在跪在地上、一脸呆滞的孟以宁身上。
四目相对,孟以宁猛地回神。
救命!太尴尬了!
她手脚并用地飞快爬起来,脸上强行挤出一抹乖巧又尴尬的笑容,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直到现在,满场僵硬的宾客才回神,孟昭渊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窘迫的孟以宁,转头对著主位连连致歉。
“抱歉抱歉!小女顽劣、走路不慎,惊扰贤侄、失礼诸位,孟某在此赔罪!”
谢崇谨立刻摆起客套笑意,大度摆手:“孟兄言重了,不过是孩子之间的小小意外,无伤大雅,不必挂怀。”
全场目光又落回谢霁礼身上,万众期待下,谢霁礼看著眼前脸颊泛红、局促不安的孟以宁,薄唇轻启,声音清冽冷淡,没有情绪地说:
“无事。”
说完,他就收回视线,重新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