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曾渡我_第8章 侍寝

曾渡我 · 章节目录

第8章 侍寝

第8章 侍寝我随著她,走进殿后的一间内室,这里很空旷,什么都没有,只有好大一张床。

那张床散发著莹莹的黑色光芒,寒气逼人。

此时此刻,说不害怕是假的。

那些魔女将我送到此处,然后就退走了。

殿内静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像座坟墓。

独留我仓惶的左顾右盼。

我等了一会儿,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魔尊到底长啥样,虽然魔域的君主,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尊法力高强,竟然能杀害我太师父,就可见一斑。

据说魔尊千变万化,但是我也有点好奇,不知道他平时通常是什么样。

雪辞师姐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糊涂胆大,其实都到这个份上了,不装糊涂,不装胆大,还能怎么样呢。

我既然想到了雪辞师姐,就不由得想到了师父。

师父素来对所有弟子都十分严厉,那是自然,因为我们天元境执行天律,裁度三界众生,责任重大,不能犯哪怕一丁点儿错误。

偏偏我粗心大意,平时每每都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也因此频频受罚。

师父对我是很失望的,其实我心里明白。

我入门虽晚,但资质尚算不错,才修行了千年,就可以拿起裁世剑,在同门之中,亦算佼佼。本来师父对我抱了挺大的希望。

因为在我之前,唯有廷风师兄才修行了千年,就能拿起裁世剑。

而廷风师兄如今已经是师门这一代中公认最厉害的弟子,好多人都觉得,八成廷风师兄能继承师父的衣钵。

但自从太师父征璃上仙遇害,皎月鉴给出过谶语,说三劫尽处,玄翎九寰。

这预示著,等到第三代,应该是一位女仙继承裁度使的衣钵,就如同当年我太师父征璃上仙一样。

而我是这一代女弟子中,最快拿起裁世剑的那一个。

师父自然对我寄予重望。

但没想到我虽然能拿起裁世剑,但在裁世剑法的修行之上,却遇到极大困难。

寻常同门虽然修行数千年才能拿起裁世剑,但修到剑法的时候,区区几百年,就能有模有样。

而我花了几百年,却连前三招都没能学会,不论我如何努力,就彷佛不开窍一般,每一招都对我来说,难如登天。

本来都是师兄师姐传授师弟师妹剑法,但我的剑法,是师父亲自教的。

我清楚地记得,当初师父看到我拿起裁世剑法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似乎骤然一亮,然后就宣布要亲自教授我剑法。

师父素来清冷,他的脸上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笑容。

我也从来没见过他的眼中有那种光彩,彷佛一瞬间看见了什么至宝一般。

那时每一位同门都羡慕我,我也飘飘然,觉得自己运气好极了。

但从第一天学剑法,我就充满了挫败感。

剑在师父手里,就像是他神识的一部分,

但剑在我的手里,就像与我格格不入。

不论我如何调动神识,但剑就是一动不动,后来练了一百多年,终于能动了,却动得七歪八扭。

最开始师父挺有耐心的,因为我们天元境最讲究灵慧,我既然能这么快拿起裁世剑,说明我灵慧定是足的。

可是几百年过去了,不论师父怎么教,我连整套剑法都没有学完,甚至,连前三招都使得磕磕绊绊。

和我差不多同时学剑的师兄与师姐却都渐渐成了模样与气候。

裁世剑是我们天元境最重要的根本之法,不会裁世剑法是继承不了裁度使的。

不,不会裁世剑法,甚至都不能真正算得天元境的弟子。

我也是下了苦功夫的,因为并不想辜负师父对我的期望。

同门们都是卯正三刻练剑,而我每日寅初就起来练剑了,但练来练去,到了后来,甚至我还跟不上比我后拿起剑的小师弟。

师父从来没放弃过,我也就咬牙坚持,但是每到卯正三刻最是难熬,因为师父会亲自来看大家练剑。

每次,每个人就将整套剑法三十六式全部使一遍,而我永远是磕磕绊绊前三招,甚至,连一星半点儿进步都没有。

师父永远都没有什么表情,不论是同门师兄将剑法使得如行云流水,还是我使得一塌糊涂,他都只会冷冷的说:“再练。”

同门们起初最羡慕我,毕竟我是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后来看我剑法修得一塌糊涂,便尽皆缄默。

然后,擒月小师妹就出现了。

她灵慧过人,如同我一样,仅仅修行千年就拿起了裁世剑,而且修行剑法的时候,一日千里,很快,就如同廷风师兄一样,成为同门中的最佼佼者,而擒月小师妹却比廷风师兄晚入门近三千年。

三劫尽处,玄翎九寰。

这谶语八成要应在小师妹身上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师父并没有亲授小师妹剑法。

我觉得,师父大约是对我太失望了,我丢尽了他的脸,所以他才不会轻易再收一个亲传弟子。

后来有一位神仙下凡应劫的时候触犯了天条,师父派廷风师兄下凡处置,然后,又命我一起同去历练一番。

我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所以很努力。廷风师兄去处置作乱的神兽,我自告奋勇,去杀帮凶的恶蛟。

我很努力地将恶蛟杀死,却遇见了赶来支援的魔将魔兵,一场混战之后,我输得一塌糊涂,然后就被擒住,送进了魔尊的后宫。

我叹了口气,其实不该想这些的。

大约是害怕吧,魔尊一见了我,知道了我的底细,八成就会杀掉我。

我很庆幸在那之前我就将裁世剑抛进了河底,那些魔将亦未察觉,不然,我最后一刻可能都在丢师门的脸。

若是死在此处,师父或许也不会觉得太过丢人。

我心中摇摆不定,脑子乱糟糟,不知不觉间竟然坐在那个大床上。

好冷!

比九天玄冰还要冷。

我不由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脑子也清醒了许多,这里可是魔尊的寝殿,我还在冒充阿鲤。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先把眼下应付过去最要紧。

我四处张望,殿内殿外仍旧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