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拐子团伙落网,抵达昆明淡青色的烟雾从竹管喷出,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包厢。
张知绾给张拂林使了个眼色,‘倒!’
张拂林点头,担忧地看了眼白玛母子一眼,随即便重重倒在了床铺上。
“咚”的一声闷响。
张知绾放缓呼吸,任由自己的身体砸在床铺上。
白玛见两人都倒了,紧忙闭上眼睛,抱紧怀里的‘襁褓’。
包厢内陷入一片寂静,很快,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大哥,你确定这能行吗?这男的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一道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话音未落,另一道更显粗犷的嗓音响起,“怕什么!这就他一个男的,不顶事!动作快点,大狗他们还等著我们呢!”
“咱们明天一早就从下一站下车,干完这一单,咱们就能吃香喝辣好一阵子了!”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摸索著靠近白玛。
其中一人小心地将‘襁褓’抱走。
另一个人放著哨,见他得手了,面色大喜,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包厢。
等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张知绾一个猛子坐起身。
张拂林拉亮电灯,白玛则是第一时间去抱上铺角落里被藏起来的张小官。
张小官被轻柔的抱下来,一双黝黑眸子滴溜转著。
“啧啧啧,小官真乖啊,醒了也不出声。”
张知绾手指点著小官软乎乎的脸颊。
白玛轻拍小官,垂头亲昵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小官这是知道我们干正事呢对不对?真乖。”
张拂林眼神冷冽地看了眼地上,那里撒著一片被踩了好几脚的白色粉末。
他耸了耸鼻尖,追踪粉特殊的味道萦绕著,“明天一早就动手。”
“也不知道那几个拐子,多久能发现襁褓根本没有孩子。”
张知绾满脸恶趣味地想道。
她可是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惊喜呢!
第二天一大早,乘务员尽职尽责服务著乘客。
张知绾倚著门框,悠哉悠哉喝著温热的豆浆。
下一秒,餐车另一边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
紧接著,便是一阵骚乱。
张知绾偏头,隐约听见几句话。
“你听说了吗?刚才乘务员检查车票,发现一个大男人抱著个襁褓,襁褓里面是个人头!”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血刺呼啦的,可吓人嘞,听说有好几个人都吓厥过去了!”
“奶奶的,上车前不是有人检查行李吗?怎么还会有人头被带上来?”
“谁知道呢。”
“二位,我听说啊,是这个男的杀人了,乘警正查著呢!”
“哎,快看快看,乘警来了!”
话音刚落,三个穿著警服的乘警走进了包间车厢,从左往右逐一询问。
很快,张知绾所在的包厢门被敲响。
‘刷——!’包厢门被拉开。
张拂林站起身看向乘警,“警官,有事吗?”
最前头的年长乘警扫了眼包厢里面,没发现异常后,语气温和道:“昨晚火车上出了点事,请问你们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张拂林垂眸,思考片刻。
“没有,昨晚我儿子难得睡的早,我们便也早早睡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年长乘警观察他的表情,见他不像在说谎,便点点头,拿著笔在本子上记录了几句。
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刚要走就被张知绾叫住了。
“等等警官,我刚想起来,昨晚……我看到了一件怪事。”
年长乘警顿时停下来,扭头看向张知绾。
“什么怪事?”
“昨晚我起夜,偶然看见五六个人簇拥著离开了这节车厢。”张知绾状似回忆道:“当时他们弯著腰,跟喝醉了一样,但我并没有闻到酒味,所以觉得很奇怪。”
“那你当时距离他们多远?”乘警问。
“大概……隔了五六个包厢的样子。”
“这么远,你怎么确定他们身上没有酒味?”乘警满脸怀疑。
这时,一直很安静的白玛开口道:“是这样的警官,我胞妹从小鼻子就好使,能闻到很远的味道。”
乘警看向张知绾,“是这样吗?”
张知绾乖巧点头。
“没错没错,警官要是不信,可以看看,这节车厢最右边,有一个拿著苹果的女人正在往这边走。”
年长乘警眼神示意手下。
一个小乘警走出包厢,往右一看,还真看见一个女人,正拿著个大红苹果靠近这边。
“队长,是真的!”
年长乘警惊奇地看向张知绾,记下她说的话,“那你还发现了什么异常吗?”
张知绾点头,“有!那群人其中一个似乎抱了个什么东西,隐约有几声孩子声,我还以为是我大侄子醒了。
结果一看,他睡的好好得,等那几个人没了影,那孩子叫声也没了。”
另一个乘警闻言眉头紧皱,喃喃道:“鬼鬼祟祟的……不会是偷孩子的吧。”
年长乘警神色一凛,顿时扭头吩咐。
“通知所有人,在下一站抵达前,务必将整个火车检查一遍,任何异常都别放过,尤其是那些抱小孩的人!”
两个手下连忙应了一句“是”,转身跑走。
张知绾看到这一幕,诧异地挑了挑眉,这么轻易就信了?
好不真实……
年长乘警对张知绾点点头。
“谢谢您提供的信息,打扰了。”
说完,他走向下一个包厢,继续询问其他人。
白玛有些担忧,“这样真能抓住他们吗?”
张拂林安抚道:“可以的,那些拐子肯定不止拐了一个孩子,车上又出现了骚乱,他们做贼心虚肯定会露出马脚。”
张知绾表示赞同。
“刚才那个乘警很是年长,应该经验丰富,那些拐子不是对手。”
闻言,白玛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希望他们尽快被抓住吧。”
似是应了她的话。
等到火车抵达下一站时,三人透过车窗,就看到一溜被乘警押著走的人。
其中一个光头大声嚷嚷著自己是好人。
那声音,赫然就是昨晚被叫大哥那个人。
拐子事情告一段落,人头的事件也有了结果。
乘务员们安抚著受惊的乘客们,解释那个人头其实是假的,只是个模型。
因为被淋了些红墨水,这才显的血刺呼啦的。
听到这个结果,张知绾臭屁地笑了下,感叹道:“还得是我,手艺不减当年啊。”
她小时候在武馆,没少用这招吓唬她的死对头。
现在想起那个画面,她依旧想笑。
接下来半个月,火车平安经过了好几个站点,最后稳稳抵达昆明站。
张知绾拎著包裹下车,立马深吸了一口气。
“呼~~~还是纯天然的空气清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