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州一隅？一张图震碎洪武三观！“陛下，”陈怀义继续打铁趁热说道，“臣认为分封诸王本身并无错误，错的是让天下英才只困于一隅。”
大殿内，几名皇子挺了挺胸。
朱元璋眼神微动：“哦？有点意思，你继续。”
陈怀义深吸一口气，开始真正发挥自己历史研究生的优势：“陛下，臣曾研究天下诸国。如今我大明虽强，但放眼天地，中原之外还有无数土地。西方有欧洲诸国，北方有辽阔草原，东方有无尽海洋，南方有富庶群岛。那里有土地、人口、矿产、粮食，有大明未来需要的一切。”
满朝文武听得一愣一愣。
土地、人口、矿产，这些词他们理解，可海外真有那么多东西？陈怀义继续说道：“如今大明最大的错误，不是没有土地，而是不知道天地到底有多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不少武将抬起头，眼神开始变化。
徐达、常遇春旧部等武将集团最先感受到其中的意义——他们打蒙古、收复失地、建立大明，靠的是刀、马、兵，但他们也知道战争的本质就是资源。
如果海外真有新的土地、人口和资源，就意味著大明不必永远困守九州，手中的刀可以有更远的方向。一名老将忍不住低声说道：“天下……竟然这么大？”
旁边的人沉默了，他们突然发现过去认为的天下只是其中一部分，大明之外还有无数未知之地。
朱元璋没有阻止，反而说道：“继续说。”
陈怀义见朱元璋没有打断，胆子也大了起来：“陛下，若让诸王镇守边疆，他们面对的只是蒙古残余、北方敌人；可若让诸王走向海外，他们面对的将是整个天地。”
他同时看向朱棣，“燕王殿下勇武过人，若只是镇守北平实在可惜。有朝一日，燕王率大明舰队跨越万里海洋，建立海外藩国，让那里的人尊奉大明、学习大明制度、使用大明文字，那燕王所守的便不再是一座城，而是一片新的天地。”
朱棣身体微微一震，所有人的目光也落在这个年轻皇子身上。
这一刻，他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变化。原本他对分封的理解很简单——父皇让他去北平，他便去替父皇守边，挡住蒙古骑兵，成为大明北方的一面墙，这是他的责任和命运。可现在陈怀义告诉他，天下还有更大的舞台。
北平只是大明北方的一座城，而海外可能是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他望著陈怀义，心中第一次出现一个念头：如果自己能拥有一片海外土地、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城市，是不是也可以成为真正的一方之主？他偷偷看了一眼大哥朱标——大哥是太子，是未来大明皇帝，这是所有人默认的事。
可为什么只有大哥可以坐天下？如果自己能在海外打下一片万里江山，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藩国，何尝不能过一把皇帝的瘾？这个念头刚出现，朱棣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随后眼神变了。
从前他想的是守护大明，现在第一次想到了开创大明。
不仅仅是朱棣，秦王朱樉、晋王朱㭎、宁王朱权等未来的大明藩王，此刻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未来的选择不只有守一块封地，他们也可以拥有更大的舞台。
朱元璋看著几个儿子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发现陈怀义一句话改变的不只是分封制度，而是改变了这些孩子看天下的方式。
“海外藩国……”朱元璋喃喃自语，“如果真能如此，朱家的孩子岂不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天地？”
就在这时，陈怀义突然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个证明。”朱元璋看向他：“什么？”陈怀义犹豫了一下：“臣想请陛下赐臣笔墨，以及一张足够大的纸。”
满朝疑惑——这个时候画什么？很快，内侍取来笔墨，又搬来一张巨大的白纸，足足铺满半个武英殿。陈怀义走到中央，拿起毛笔，深吸一口气，下一刻开始落笔。
先画大陆轮廓，再画海洋，再画山川，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是……舆图？”刘伯温猛然站起，眼神死死盯著纸面。
因为他发现陈怀义画出的东西不像大明舆图，更不像传统天下图，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东方是大明，西方有大片陆地，南方有巨大群岛，北方还有无尽土地。
陈怀义一边画一边说道：“此乃天下大势。这里是欧洲诸国，这里是富饶的南洋，这里是未来能够改变天下格局的新大陆。这里有黄金、白银、肥沃土地，能够养活千万百姓。”
整个武英殿鸦雀无声。武将们呼吸开始急促，他们第一次知道大明之外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文臣们震惊，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熟读圣贤书，却不知道天下真正的模样。
而朱元璋站在龙椅上，久久没有说话。他看著那张巨大的地图，看著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大明，第一次产生一种感觉——原来大明很大，但天下比自己想象得更大。
陈怀义最后落下一笔：“陛下，这才是真正的天下。九州，不过其中一隅。”
巨大的白纸铺在地上。那一幅陈怀义亲手绘制的“天下图”，彷佛一扇被打开的大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图上，久久无法移开。
朱元璋站在那里，沉默许久。他不是没有见过地图，大明立国之后，户部、兵部都有天下舆图。他也知道北方有蒙古，西方有西域，南方有安南，东方有高丽、日本。
可是那些地图里的天下，终究还是以大明为中心。在他的认知里，大明就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家，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分封诸王，让自己的儿子们镇守四方。
因为他认为天下已经在朱家手中，需要做的不是继续扩张，而是守住这份江山。
可是现在，陈怀义告诉他，大明之外还有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欧洲、南洋、未知大陆、万里海疆。朱元璋看著地图，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感觉：自己打下来的天下，似乎还没有真正看清天下。
“陈怀义，”朱元璋缓缓开口，“你说这些地方，真的存在？”
陈怀义拱手道：“陛下，臣不敢欺君。这些地方皆在海外，距离大明或远或近，但确实存在。”
朱元璋没有说话，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父皇，儿臣觉得陈御史所言，有些道理。”
众人看去，正是燕王朱棣。他走出一步，拱手说道：“儿臣愿替父皇镇守北疆，这是儿臣的责任。可是……”他看了一眼那张地图，“若天下真如此广大，为何我朱家儿郎，只能守一城一地？”
这句话让朱元璋愣了一下。旁边几个皇子也开始低声议论，他们都是皇子，当然不傻。刚才陈怀义说的一切，最先被调动的其实不是武将，而是他们。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藩王的未来是什么。洪武时期藩王权力确实很大，有封地、护卫、军队和自己的王府，可是再大又能大到哪里？说到底，他们终究只是未来皇帝的弟弟。
大哥朱标是未来皇帝，这是毫无争议的事情，而他们这些兄弟未来最大的成就，就是替大明守一块土地。
秦王守西北，晋王守山西，燕王守北平，宁王守边疆，听起来威风，但本质上只是替皇帝看门。
可是现在，陈怀义给他们打开了另一条路：海外、藩国、开疆、建城，拥有属于自己的天下。
哪个皇子不心动？如果自己在海外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拥有百万百姓、自己的军队和都城，自己何尝不是一方之主？
朱棣望著那张地图，心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念头：“大哥可以继承大明，为什么我不能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