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对丹恒而言,在窒息感中度过的。
他被囚禁在这艘陌生的星船上,活动范围被限制在生活舱区。刃似乎并不担心他逃跑,或者说,笃定他无处可逃。那扇通往驾驶舱和出通常处于锁定状态,只有刃能够打开。
然而,与最初粗暴的绑架和羞辱不同,刃在「日常」相处中,展现出了一种近乎诡异的……「体贴」?
最让丹恒感到毛骨悚然的,正是这种「了如指掌」。刃似乎清楚地知道他对什么食物会微微蹙眉,知道他在思考时会无意识地用指尖轻敲桌面,知道他习惯在哪个角度能看到窗外(尽管现在窗外只有永恒的黑暗与遥远的星云)……这些细节,仿佛他们曾共同生活过漫长岁月。
这种无微不至的「熟悉」,比严刑拷打更让丹恒恐惧。它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蚕食着他的警惕,混淆着他的认知。每一次刃看似无意地迎合了他的一个微小习惯,丹恒的心脏都会猛地一沉,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与这个危险的绑架者、与他拼命想要逃离的过去,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他感到窒息,仿佛被困在一个用温柔和记忆编织的牢笼里,无处可逃。
他绝不相信刃的善意,这一定是某种更深刻、更残忍的游戏的一部分。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逃离。
丹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注意到刃并非一直停留在这艘星船上。偶尔,他会一言不发地起身,进入驾驶舱,锁定生活区的门,然后离开。每次离开的时间长短不一,短则数小时,长则大半天。
这成了丹恒唯一的希望。他需要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刃离开时,或许会因为匆忙或其他原因,未能彻底锁死星船的机会。
他暗中检查了生活区每一个可能的缝隙,试图找到控制门的备用线路或机械开关,但一无所获。这艘星船显然经过特殊改造,安全措施极其严密。他只能等待,像最耐心的猎手,亦是最焦灼的猎物。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刃的手机再次急促响起,他看了一眼,赤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暴戾。他甚至没像往常一样对丹恒投以警告的一瞥,只是猛地转身,快步走向大门。操作面板亮起,门滑开,他闪身出去,然后……门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闭合锁定!似乎是某种紧急情况让他忽略了最后的确认步骤,或者是系统短暂的延迟?
丹恒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没有丝毫犹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紧张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刃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他深吸一口气,侧身闪出了生活区。
走进的驾驶舱,里面布局映入眼帘,他的击云被随意地放在一个角落,旁边还有他之前随身携带的手机和那个从未离身的游龙臂鞲。来不及思考刃为何没有收缴这些,他迅速将臂鞲套回手臂,拿起手机和击云,冰冷的枪身传来一丝熟悉的慰藉,稍稍平复了他狂乱的心跳。
他必须尽快找到出口,平的直觉朝着可能是舱门的方向摸去。幸运的是,沿途并没有遇到其他阻碍,主舱门的位置也正如他所料。他小心翼翼地启动打开进程,心中祈祷不要触发警报。
舱门无声地滑开,一股带着尘埃和略显冰冷的空气涌入。外面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星际码头或者大型舰船的停泊港,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几点应急灯散发着光芒,四周堆放着废弃的货柜和机械零件。
丹恒闪身而出,迅速隐藏在最近的阴影里,警惕地环顾四周。他需要确定自己的位置,并找到离开这里的途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隐约的谈话声,从不远处一堆巨型管道后面传来。其中一个声音,低沉沙哑,正是刃!另一个,则是一个带着慵懒笑意的女声。
丹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借助废弃物的掩护,靠近声音来源。他看到一个穿着大衣,紫色头发陌生女人,正姿态闲适地靠在管道上,而刃则背对着丹恒的方向,站在她面前。
「……阿刃,你的小龙跑出来了,不去管管?」 女人的声音带着戏谑,。
刃冷哼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哼,现在的他还嫩着呢,他逃不出我的手掌。」
卡芙卡轻笑一声:「别玩的太过火了,虽然不明白艾利欧为什么让你把那条小龙按照你的直觉关几天?但是未来已经改变了……我也不多说了,别忘了你的剧本~」
刃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卡芙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片刻后,缓缓擡起了手。
丹恒心中警铃大作!他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可能早已暴露!他不再隐藏,立刻从阴影中跃出,手持击云,枪尖直指刃的背影,全身肌肉紧绷,进入战斗状态。
刃似乎早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缓缓转过身,赤红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燃烧的炭火,牢牢锁定了丹恒。他手中,那柄名为『支离』剑已然在握,剑尖拖在地上,与金属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在寂静的废弃港口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丹恒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丹恒的心跳上,带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来,几天的安逸,让你忘了自己的处境。」 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弄。
丹恒紧抿着唇,没有回答。他知道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是多余的。他必须战斗,必须抓住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逃脱!
就在刃距离他还有十步之遥时,丹恒眼中厉色一闪,率先发动了攻击!直取刃的咽喉!
「铛——!」
刃随意地擡起支离,轻描淡写地格开了这迅猛的一击。火星四溅中,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雕虫小技。」
战斗瞬间爆发!
丹恒将云吟法术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风,击云化作一道道青色流光,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向刃。
然而,刃的应对却让丹恒的心越来越沉。太熟悉了!刃对他的战斗方式简直了如指掌!无论他的攻击如何变幻,刃总能提前一步预判,用支离剑或格挡,或卸力,或是以更狂暴的姿态硬碰硬地斩回。那柄破碎的剑在刃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挥舞间带着毁灭的力量,剑气纵横,将周围废弃的金属构件切割得支离破碎。
「还是只会这些吗?饮月……不,丹恒?」
刃一边轻松写意地化解着丹恒的攻势,一边用沙哑的声音点评着,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丹恒的心上,试图扰乱他的心神。那赤红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盛,疯狂和嗜血的气息开始弥漫。
丹恒咬牙坚持,将体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枪影重重,水汽弥漫,试图困住刃的行动。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丹恒一个闪避不及,被支离剑锋利的剑尖划过了左肩!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素色的衣物,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抓住刃攻击落空的瞬间,丹恒的击云猛地刺入!
「噗——!」
击云的枪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刃的心脏!从后背透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丹恒喘息着,看着刃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近乎错愕的表情,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扭曲的东西取代。他感觉到刃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成功了吗?他……杀了他?
一丝松懈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刚刚升起,下一秒就被眼前恐怖的景象彻底粉碎!
刃低下头,看了看穿透自己胸膛的击云,又擡起头,对着丹恒,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疯狂的笑容。他伸出手,握住了还插在胸口的枪杆。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他猛地用力,竟然硬生生将击云从自己体内拔了出来!带着淋漓的鲜血,随意地扔到了一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伤口处肌肉蠕动,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流淌,那贯穿伤竟然在缓慢愈合?!
而刃的眼睛,那赤红的光芒已经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变得混沌、狂乱,充满了最原始的杀戮欲望!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狂暴的能量乱流在他周围肆虐——魔阴身!彻底发作了!
「呃……啊啊啊——!」 刃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失去控制的凶兽。
丹恒眼睁睁看着这超乎常理的一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想后退,想捡起击云,但受伤的肩膀和消耗过度的体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刃如同鬼魅般瞬间逼近!一只染满他自己和丹恒鲜血的手,铁钳般扼住了丹恒的脖颈,将他狠狠地掼在身后冰冷的金属货柜壁上!
「咳!」 丹恒眼前一黑,窒息感传来。
紧接着,刃那张俊美而疯狂的脸在眼前放大,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唇粗暴地堵住了他的嘴!这不是吻,是啃咬,是惩罚,是野兽般的标记!牙齿磕碰在一起,唇瓣被咬破,铁锈味在两人口腔中弥漫开来。
「放……开!疯子!你这个……变态!」 丹恒奋力挣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咒骂。
听到「变态」二字,刃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混合著血腥气,令人毛骨悚然。他松开丹恒被蹂躏得红肿出血的嘴唇,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我还能再变态……」 他沙哑地说着,然后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了丹恒受伤的左肩上!正是刚才被支离剑划伤的地方!
「啊——!」 剧痛让丹恒忍不住惨叫出声。刃的牙齿深深陷入皮肉,仿佛要撕下一块肉来,紧接着,湿滑的舌头又舔舐过伤口,带来一阵阵战栗的恶心和剧痛。
(这里省略被的过程)
(这里有省略过程)
刃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他低头看着不愿意理他的丹恒,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深沉的占有欲所覆盖。
他没有说话,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不远处的地面。他的支离剑和丹恒的击云,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刃弯腰拾起,背回身后。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击云之上。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冷的枪身,动作间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仿佛这柄枪,他曾经触摸过千百遍。
最终,他还是将击云也拿在了手中。
走回丹恒身边,刃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软泥般的丹恒如同扛麻袋一般,再次粗暴地扛上了肩膀。坚硬的肩骨顶在丹恒柔软的小腹,让他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却连挣扎的力气都凝聚不起来。
刃扛着丹恒,手持击云,离开了这片充满情欲和暴力气息的废弃之地。脚步声在空旷的港口回荡,渐行渐远。
回到那艘伪装过的星船,穿过冰冷的信道,径直进入了那间卧室。刃没有停留,直接走进了与卧室相连的浴室。
浴室里有一个白色的、标准尺寸的浴缸。刃走到浴缸边,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手臂一松,直接将肩上的丹恒「噗通」一声,丢进了干燥的浴缸里。
冰冷的陶瓷触感让丹恒瑟缩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蜷缩起身体,将脸转向内侧,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刃将击云靠在洗手台边,然后开始脱去自己身上沾染了血迹、灰尘的衣物,露出精壮而布满各种新旧伤痕的身体,尤其是胸口那一道狰狞的、仿佛无法愈合的伤疤,格外刺目。
他打开花洒,调试水温。很快,温热的水流喷洒而下,如同细雨,打在刃肌肉线条分明的背脊上,然后他将花洒对准了浴缸里的丹恒。
温热的水流瞬间浸湿了丹恒单薄的、早已破败不堪的衣物,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纤细而脆弱的线条。水流冲刷着他身上的污秽——背后的灰尘和狼藉、干涸的血迹……顺着浴缸的排水口流走。
刃也跨进浴缸,空间顿时变得有些拥挤。他拿过一旁的沐浴露,倒在手心,然后开始亲手为丹恒清洗。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和粗暴,手掌带着泡沫,用力地擦过丹恒的每一寸肌肤,从脖颈到背脊,再到腰臀,最后是那双无力蜷缩着的腿,尤其是在清洗身体……
「嗯……」 丹恒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痛楚的呻吟,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被刃牢牢按住。
他就像一个人偶,任由刃摆布。双眼依旧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飘远,只剩下这具疲惫不堪的躯壳在承受着一切。他肩膀上前不久被刃划伤的伤口,在持明族强大的自愈能力下,此刻已然愈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粉色的印记,仿佛在嘲笑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刃沉默地洗澡……
……
丹恒跪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流从他黑润的发丝滑落,流过他失神的脸庞……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如同哭泣后的泪滴。
(又省略过程)
然而,在这极致的疲惫与痛苦之下,一股强烈的、求生的本能却在顽强地闪烁着——逃!必须逃离这里!逃离这个疯子!
他现在打不过他,那么……如果能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打晕他!就像他之前击晕自己那样!这是唯一的机会!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支撑着丹恒几乎要溃散的意识。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对方松懈的瞬间。
(又省略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