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像钝刀子割肉。 卷着坚硬的冰碴砸在楚狂脸上。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步迈出太和殿高高的门槛。 沉重的军靴踩在白玉台阶上。
靴底黏稠的血水,在雪地里印下一串刺眼的暗红色脚印。 冷风一吹,血脚印迅速结成了一层冰壳。
“拦、拦住他……” 身后传来曹正淳破了音的尖锐太监嗓。 几十个带刀侍卫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脚步虚浮,刀尖都在打颤。 楚狂根本没停下脚步。
他看都没看旁边刺过来的两把腰刀。 左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两个侍卫的后脑勺。 五指像铁钩一样陷入他们的头皮。
“砰!” 两颗戴着铜盔的脑袋被他狠狠对撞在一起。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炸开。 头骨碎裂的闷响紧随其后。 红的白的从头盔缝隙里喷射而出,溅在汉白玉石柱上。
两具无头尸体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剩下的侍卫瞬间刹住脚。 膝盖发软,“扑通扑通”跪在雪地里。 刀扔了一地,只顾着磕头求饶。 楚狂冷哼一声。 随手扯掉身上挂着的几缕被撕碎的蟒袍布条。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直奔东宫偏殿。
东宫。 偏殿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四个带刀护卫,还有两个提着宫灯的太监。 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棂上。 红纸被寒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殿、殿下……”
护卫看到满身血污、煞气冲天的楚狂,脸刷地全白了。 手按在刀柄上,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楚狂懒得跟这些喽啰废话。 右腿猛地抬起。 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声。 “轰隆!” 两扇纯实木包着铜皮的大门被他一脚踹飞。 木茬子漫天乱崩。
门轴断裂的刺耳声音划破东宫的夜空。 厚重的木门砸进屋里,掀翻了摆着玉石盆景的架子。 “哗啦啦”碎了一地。
屋里的暖香扑面而来。 混着顶级银骨炭燃烧的干燥热气。 楚狂跨过门槛。 靴底碾碎了一地碎木头和碎瓷片。 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屋中央站着个女人。 大乾第一才女,镇国公之女,萧清漪。 她穿着一身繁复奢华的大红嫁衣。 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到了J点。
门被踹飞的瞬间,她端着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白皙的手背上。 烫出了一小块红斑。 她没擦。 只是把杯子重重磕在紫檀木圆桌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被强装的清冷压了下去。 “楚狂。” 她开口了。 声音像冰块撞击玉盘,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说教意味。 “金銮殿的事情,我听说了。”
楚狂没理她。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暖炉边。 伸出沾着碎肉和血迹的双手烤火。 火光映着他嘴角的冷笑。
萧清漪看着他满身血污,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直发酸。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你太冲动了。” “殴打当朝首辅,顶撞陛下。”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镇国公府惹多大麻烦?” 她端起那副女诸葛的架子。 试图用平时那套权谋理论压住楚狂。 “现在立刻去太和殿外跪下请罪。”
“我让我父亲连夜进宫求情。” “你这太孙之位,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吵死了。” 楚狂用带血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走到桌边,随手抓起一个名贵的汝窑花瓶。 看了两眼。 手腕一翻。 “啪!” 花瓶砸在地砖上,碎成了千百片。
瓷片飞溅,划破了萧清漪嫁衣的下摆。
萧清漪眼皮狂跳。 指甲死死抠进手心的嫩肉里。 “你疯了吗?” “我在跟你说正事!” “大乾江山风雨飘摇,你还要在这里耍小性子?”
“你大爷的,老子也在干正事啊。” 楚狂一脚踢开挡路的矮凳。 紫檀木的矮凳飞出去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他逼近萧清漪。
身上的浓重血腥味混合着男人的汗味,直冲萧清漪的鼻腔。 她呼吸一滞。
胸口剧烈起伏。 “楚狂!你站住!”
她强撑着镇国公千金的气场,冷眼瞪着他。 “皇家无亲情,你二叔算计你,这是朝堂的规矩!” “你要学会制衡之道!” “忍一时之辱,退一步海阔天空。”
“只要我父亲还手握十万北地边军。” “只要我们联姻结成死契,你就有翻盘的本钱……”
“闭嘴。” 楚狂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 满脸的不耐烦。 “什么狗屁规矩。” “谁惹我,我弄死谁。” “就这么简单。”
他走到红木圆桌前。 桌上摆着一壶没动过的交杯酒。 旁边还放着一坛没开封的烈性西域贡酒。 楚狂看都没看那两只小巧精致的金杯。 粗大的手指一把抠开贡酒的泥封。
“啵。” 浓烈的辛辣酒香瞬间溢满半个大殿。 冲淡了屋里的熏香。
他仰起头。 把重达十几斤的酒坛子单手举到半空。 澄澈的酒液如瀑布般砸进嘴里。 喉结上下狂滚。 “咕咚,咕咚。” 一口气灌下半坛子。 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
流过他坚硬粗犷的下颌线。 滑进被撕裂的衣服里,混着伤口上的血迹,带来一阵刺痛的爽感。
楚狂痛快地打了个酒嗝。 浓烈的酒气喷涌而出。 他随手把半空的酒坛子往后一扔。 “哗啦!” 酒坛砸在墙上,陶瓷碎裂声震得萧清漪肩膀猛地一颤。
她那张总是冷冰冰、运筹帷幄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烂泥扶不上墙!” 萧清漪咬着牙,眼角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 “我原以为你只是暂时受挫,需要发泄。” “没想到你连这点城府和隐忍都没有。”
“既然你主动放弃了太孙之位。” “这门婚事,我镇国公府也不高攀了!”
她冷哼一声。 提起沉重的嫁衣裙摆,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门外的冷风吹得她头上的金步摇一阵乱晃。 叮当碰撞。
楚狂身子晃了一下。 装出酒劲上头的狂态。 脚下猛地一蹬。 厚重的军靴在地砖上擦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黑豹,瞬间闪到门前。
宽阔如墙的肩膀直接堵死了出路。
萧清漪收步不及,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墙。 鼻子一阵酸疼。 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抬头。 撞进楚狂那双满是侵略性和暴戾的眼睛里。
那眼神像带着倒刺的铁钩,要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萧清漪慌了。
她平时见惯了那些知书达理、对她客客气气的王孙公子。
哪怕是政敌,也都是笑里藏刀、讲究体面。 她哪里见过这种浑身是血、蛮不讲理的活土匪?
“让开!” 她提高音量,声音却在发飘。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
楚狂低下头。 温热的酒气直接喷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萧清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你、你想干什么?” 她往后退去。
脚后跟绊在红地毯的边缘,身子晃了晃。
“我想干什么?” 楚狂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齿缝间还带着淡淡的血丝。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教老子制衡?教老子隐忍?” 他步步紧逼。
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清漪的心尖上。
萧清漪一路后退。 带翻了旁边的几把椅子。 直到后腰撞上雕花的拔步床边缘。 退无可退。 她死死抓住身后的紫檀木床柱。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楚狂,我警告你!” “我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但现在圣旨未下,未行周公之礼!” “你敢碰我,我父亲的十万铁骑……”
楚狂掏了掏耳朵。 又是这套。 听得人耳朵起老茧。 他猛地伸出粗糙的大手。 一把攥住萧清漪纤细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烧红的铁钳。
“疼……” 萧清漪倒吸一口凉气。 眼眶瞬间红了。 她拼命挣扎,左手挥起来想扇楚狂的耳光。 手腕在半空中被楚狂另一只手轻松截住。 就像一只被老虎按住双爪的幼兔。
撼动不了分毫。
【叮!检测到宿主拒绝被说教,暴君潜质+1】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闪过。 楚狂冷笑更甚。 他握着萧清漪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拉。 强大的拉力直接破坏了她的重心。 萧清漪惊呼出声。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扯了过去。
狠狠撞进楚狂像岩石一样结实的胸膛里。 血腥味和烈酒味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疯狂乱撞。 什么清冷才女。 什么镇国公千金。 这会儿被男人恐怖的雄性气息压制,吓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狂的大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隔着层层叠叠的丝绸嫁衣,也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身躯在剧烈颤抖。
“讲那么多废话干嘛。” 楚狂低下头。 粗糙的拇指用力抹过她涂着胭脂的嘴唇。 把红色的口脂抹出了一道暧昧的红痕。 大手猛地用力一提。 将她整个人半拎了起来。
“老子今晚先验个货!”
他手臂一挥。 直接将萧清漪甩飞出去。 大红的嫁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芒。 萧清漪发出一声失控的尖叫。 身体重重砸在柔软的喜榻上。
满床寓意早生贵子的桂圆花生被砸得四处乱飞。 “哗啦啦”滚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