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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爷的追夫日常_第1章 本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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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本王穿了。

本王穿了。

画舫之内,浓郁脂粉香混杂着呛人的酒气四处弥漫,熏得人头昏脑胀。舫外暴雨倾盆,哗啦啦的雨幕隔绝两岸风光;舫内同样喧嚣难安,一众伶倌趁着混乱互相推搡抢夺值钱对象,都想攥些财物,为往后动荡日子谋一条退路。

江听晚头痛欲裂,意识尚陷在现代出租屋的梦境里,迷迷糊糊喃喃开口:“天亮了?要上班了?妈,我再睡会儿,你们先吃饭,别喊我。”

这话一出,争抢不休的伶倌骤然僵在原地,所有人动作一顿,大气都不敢喘。

周遭纷乱的动静戛然而止,异样的安静终于将江听晚残存的睡意驱散。

她茫然环顾四周,心头猛地一震。

视线所及,全然不是她那间狭小逼仄的出租屋。此地宽敞阔绰,正中央摆放一张雕花大圆桌,环绕四周的座椅皆是上乘紫檀木打造,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而她正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罗汉榻上,被褥温润舒适,这般排场,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江听晚倏然睁大双眼,困意荡然无存,猛地撑坐起身。目光落在身前一众衣着靡丽、样貌俊秀的男子身上,心底警铃大作。

没有高声大喊报警,她下意识的压低声音,满是戒备:“你们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一阵钝痛自后脑勺袭来,脑袋重得像是灌了铅。江听晚下意识擡手抚向脑后,指尖触到一片湿滑黏腻的液体。

她心头一紧,垂眸看向指尖,暗红的血色映入眼帘。

“是血!”

江听晚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心中害怕的很,却并没有大吼大叫。眼下情况不明还是想观察观察。

呼喊未落,沉重的舱门被猛地撞开,数名身披甲胄的侍卫鱼贯冲入,迅速合围,将一众伶倌死死困住,封死所有出逃路线。

侍卫长快步上前,单膝俯身行礼,声音沉稳铿锵:“属下参见王爷!请王爷示下!”

江听晚彻底懵了,脑子里一团乱麻。王爷?拍戏吗?这群人演技这么投入,搁横店拍戏,一天怎么也得给二百八十块酬劳。

她下意识拉紧身上被褥,仍抱着一丝希望,试探着问道:“你……你又是谁?”

“殿下,属下凌霜。”侍卫长擡首,眼底带着几分担忧,“殿下难道不认得属下了?”

江听晚心头一颤,脱口追问:“那我是谁?”

“您是大晋三公主,日前刚受封宸王。”

江听晚怔怔重复着这两个称谓,一时难以消化:“我……三公主?宸王?”

凌霜郑重颔首:“正是。”

凌霜这名像是在哪听过?江听晚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几天自己看的一本小说里的角色名吗?我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穿书了?

为印证凌霜话语真假,江听晚咬紧牙关,铆足力气狠狠拧向自己大腿根。

一阵尖锐痛感骤然传来,她倒吸一口凉气:“哎呦我去,真疼!不是做梦。”

可心底依旧七上八下,难消疑虑。江听晚干脆纵身跃下罗汉榻,伸手一把捏住凌霜的脸颊,反复轻拧,连声追问:“疼不疼?”

凌霜脸颊受袭,委屈地抿起嘴,老实应声:“疼,疼疼!殿下,您这是为何?”

自家王爷突如其来的举动,直叫凌霜一头雾水,全然摸不清头绪。

从察觉不对劲到被迫接受穿越的现实,江听晚仅仅一瞬便强行消化完毕。她转身走回榻边,重重瘫坐下来,一手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伸手指向凌霜。

“那个谁……”

“属下凌霜。”

“对对,凌霜。”江听晚点头,声音带着疲惫,“麻烦先去请一位大夫过来,我脑袋疼得厉害。”

“属下即刻前去!”凌霜不敢耽搁,立刻躬身领命。

不多时,随行的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踏入画舫舱内。

老者上前躬身见礼,随即示意江听晚静坐不动,指尖轻轻搭上她的腕脉,又小心翼翼拨开她脑后的发丝,查看那一处尚未干涸的伤口。反复诊察半晌,大夫缓缓直起身,神色凝重拱手回禀。

“回殿下,观您伤势,乃是遭钝器从后方重击头颅引发,气血淤堵脑中,故而眩晕头疼,万幸未曾伤及根本,只是需安心静养,万万不可劳神动怒。”

大夫话音刚落,舱底蜷缩的一众伶倌顿时按捺不住,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接连飘入江听晚耳中。

“方才我明明探过鼻息,人当时都没气息了,怎么转眼又醒过来?”

“是啊,那一击下手极重,原以为断然活不成,真是怪事……”

断断续续的低语传入耳里,江听晚眼底骤然凝起一层冷光。

她擡手按住突突作痛的太阳xue,强压下脑中眩晕,目光缓缓扫过舱内所有人。

钝器击头,蓄意下死手,这群人之中,藏着想要取她性命的凶手,我记得原着里好像是皇甫玉的长姐一直与她过不去处处想至她于死地!那这伤也一定是太女的手笔了?

但我现在刚穿来还是先不要和那个皇甫玥产生正面冲突才是上策。

江听晚沉声道,声音不高,却带着威慑:“方才是谁动手,主动站出来尚可从轻发落,若是被我查出来,后果自负。”

舱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纷纷垂下头颅,没人敢与之对视,个个装作惶恐无辜的模样,试图蒙混过关。

见无人认罪,江听晚也不焦躁,缓步在众人之间踱步审视,锐利的目光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她仔细打量每个人的衣袖、掌心,还有衣衫上沾染的痕迹。有人衣衫沾着酒渍,有人袖口蹭到脂粉,唯独一名身形清瘦的男子,袖口夹缝处卡着一小块灰褐色的木刺,指尖还有几道磕碰造成的新鲜擦伤。

江听晚脚步顿住,目光锁定此人。她记得方才伶倌闲聊之时,有人唤他陈郎君。

“陈郎君,擡起头来。”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浑身一颤,硬着头皮擡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殿、殿下唤我何事?小人一直安分待在一旁,未曾做过任何逾矩之事。”

“安分?”江听晚微微挑眉,伸手指向他的袖口,“你衣袖上木刺从何而来?击打我的钝器,应当是一段粗木,对吧?”

陈郎君慌忙捂住衣袖,强辩:“不过是方才争抢对象时不慎刮蹭,随处都能碰到木枝,岂能以此断定小人行凶?殿下莫要冤枉好人!”

“仅仅如此?”江听晚步步逼近,声音冷了几分,“方才众人慌乱抢夺财物,所有人目光都落在珍宝之上,唯有你刻意绕到罗汉榻后方。事发之后,你一直悄悄往后退,生怕靠近我,心里若是没鬼,何须躲闪?”

她继续细数破绽:“再者,众人都说我遭受重击后气息全无,旁人心中只有惊惧,唯独你方才低声同身侧之人嘀咕,说可惜没能一击毙命。你以为声音极小无人听见,偏偏落入我的耳中。”

层层推导之下,周遭伶倌纷纷侧目,看向陈郎君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

陈郎君脸色一点点发白,仍不死心挣扎:“全是殿下凭空揣测,没有证据!”

“证据自然有。”江听晚看向一旁待命的凌霜,“派人搜索舱室角落,找出那根击打我的木棍,上面定然留有他的指纹木屑,两相印证,便是铁证。”

凌霜立刻挥手,几名侍卫迅速散开搜索,片刻后,侍卫从帷幕后方拖出一截沾着暗红血迹的粗木棒。

看见那根木棍,陈郎君双腿一软,再无法支撑伪装,面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所有伪装彻底崩塌,他咬牙沉默,不再辩驳。

真相水落石出。

江听晚冷眼注视着瘫倒在地的人,心底已然明了,此人绝对是太女的人。

她话音未落,凌霜却出声阻拦:“殿下且慢!这陈郎君是太女殿下的人我们正的要处置他吗?只怕到时太女怪罪下来我们不好交代啊?”

这话正中江听晚的下怀。

她记得原主现在无权无势,只有个王爷的虚名。如果当众杀太女的人,等于把把柄递到对方手上。这一刻理智战胜了情绪思虑再三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先把人拿下不许用刑,也不许有人和他接触。把这些木棍,还有能用的证据都收集起来。”

“三皇妹好大的威风啊!连孤的人都敢动了!”一道令人颤栗的声音从画舫外传来。缓缓朝内走来的人正是大晋的太女———皇甫玥。

我就知道按照原着剧情发展太女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找皇甫玉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