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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爷的追夫日常_第2章 本王要断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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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本王要断情欲。

本王要断情欲。

舱内众人闻声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擡眼直视来人,个个脊背紧绷,眼神慌乱躲闪,满舱瞬间死寂无声。

一身华贵礼袍的皇甫玥缓步踏入画舫,裙摆曳地,气度张扬。一众伶倌与侍卫齐齐躬身,高声跪拜:“参见太女殿下!”

江听晚压下心头杂念,依着皇室礼数,淡淡颔首依从:“见过皇姐。”

她垂眸的瞬间,心底暗自腹诽:大姐,你是在我身上装雷达了吗?怎么我这一出事你立刻就来了。这般尚未登基,便身着规制逾矩的蟒袍,张扬跋扈、目中无人。她特意赶来画舫撞见此事,绝非巧合,分明是特意前来找茬,妥妥的来者不善。眼下我根基未立,万万不可在此处和她拼个鱼死网破,可若是就此服软,往后人人都敢上来踩我一脚,分寸着实难拿捏。

心念未落,皇甫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眼间尽是轻蔑与刻薄,率先出言讥讽,字字带刺:“三皇妹如今倒是风光,一朝受封宸王,身份水涨船高。只是本宫奉劝你一句,无论陛下如何加封,你骨子里的卑贱底色,是这辈子都改不掉的。”

这番羞辱毫不遮掩,直白又刺耳。

江听晚心底冷下来。

不能当众一味示弱,落一个可随意揉搓的软柿子名声,可也不能不顾一切撕破脸面,把自己置于极度凶险的境地。

江听晚擡眸迎上她倨傲的目光,面上不见怯懦,却也没有锋芒毕露的挑衅,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从容回话:“臣妹出身如何,乃是陛下定夺。倒是皇姐,储位未定尚未登基,便私穿蟒袍、逾制越规。此事若是传入御史耳中,一纸奏疏递到御前,于皇姐的前程,绝非好事。”

一句话点出对方的短处,点到即止,并不穷追猛打。

皇甫玥脸色瞬间铁青,被怼得语塞片刻,恼羞成怒,厉声呵斥:“皇甫玉,你放肆!”

她向前一步,眼底戾气翻涌,索性撕破脸面,专挑最伤人的身世痛处狠狠碾压,语气极尽鄙夷:“你也配与本宫置气,与本宫称姊道妹?”

“你不过是前朝落魄皇子留下的孽种!你生父当年不得圣宠、备受冷落,半生潦倒,你生来便是旁支庶脉、身份低微!靠着几分运气茍活宫中,侥幸得了陛下垂怜,捡了个宸王爵位罢了!”

“论血脉正统、论身份尊卑,你连给本宫提鞋都不配!区区卑贱庶出,也敢屡屡顶撞本宫,谁给你的胆子?”

刻薄话语劈头盖脸砸来,字字诛心,句句羞辱。

舱内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卷入两位皇室贵女的纷争之中。

换做从前的皇甫玉,定然难堪落泪、手足无措。

可此刻躯壳之内的是江听晚。

她神色未乱,眼底无半分自卑窘迫,静静看着恼羞成怒的皇甫玥,待她怒斥完毕,才不疾不徐开口,不纠缠身世羞辱,把话题稳稳拉回凶案本身。

“皇姐身世尊贵血脉正统,臣妹自然不敢与之相较。”

她先退开身世这一泥潭,话锋一转,语气沉肃:“可尊卑血脉,从来不是行凶作恶的挡箭牌。”

“今日在此画舫,这名陈郎君持钝器自后方重击我的后脑,意图谋害当朝宸王,人证物证俱在,乃是刺杀重罪。”

江听晚擡手指向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的陈郎君:“臣妹心中疑惑,此事究竟是此人私行妄为,还是受人唆使。皇姐到来,不追问凶案本末,反倒一味揪住臣妹出身百般折辱,臣实在不解。”

一番话条理清晰,占住道理,却没有步步紧逼把皇甫玥逼到无路可退。

皇甫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本是专程赶来,借着身份尊卑压她一头、折她颜面,没想到反倒被皇甫玉句句直击要害,落了下风。

舱内死寂沉沉,所有人低眉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皇甫玥敛去面上窘迫,换上一副高高在上、蛮横不讲理的姿态,冷眼扫向那名瑟瑟发抖的陈郎君,轻飘飘开口:“不过是席间嬉闹失手,并无半分谋害之心。”

一句话,直接将蓄意刺杀,轻描淡写定为玩闹失手。

江听晚眼底寒意骤起。

嬉闹失手?

后脑勺钝器重击、当场晕厥、险些断气,这叫嬉闹?

皇甫玥全然不顾铁证在前,继续强势偏袒,语气傲慢至极:“画舫之内饮酒作乐,醉后失了分寸,冲撞王爷,本是小事一桩。既然你如今安然无恙,未曾真的出事,那便无需小题大做、上纲上线。”

她转头直视江听晚,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皇妹身为王爷,位份尊贵,气量也该随之长进。何必与一个卑贱伶倌斤斤计较?传出去,反倒落得一个仗势欺人、心胸狭隘的名声。”

一番歪理,说得理直气壮。

陈郎君本已面如死灰,闻言瞬间眼中亮起生路,连忙跪地磕头:“是小人失手!小人喝醉胡闹,绝非有意加害宸王殿下!求王爷恕罪,求太女殿下明察!”

他顺势全盘接下“失手胡闹”的名头,避开刺杀死罪。

江听晚看得心头冷笑不止。

好一个颠倒黑白,好一个皇室双标。

若是今日她真的一命呜呼,想来此事最后也只会草草定为意外。

江听晚没有冲动上前对峙,语气冷静,据理辩驳,但声调始终保持平稳,不将冲突公开激化:

“皇姐,醉酒失手,只会磕碰乱击,绝不会特意绕至人身后,全力重击后脑要害。”

“失手,做不出这般务求置人于死地的手法。何况凶器尚在,他袖口木刺、掌心擦伤,件件都能对上。桩桩证据摆在眼前,实在难以当做醉酒嬉闹。”

“刺杀王爵,本是国法重事。皇姐一句小事,便要将此事揭过,于律法上说不通。”

她守住法理,却没有当众抛出“你要国法还是我的命”这种把矛盾摆死的质问。

皇甫玥被驳得颜面尽失,眼底怒意暴涨,终于不再伪装温和,厉声冷喝:

“够了!”

“本宫说无事,便是无事!”

“区区一个伶人冲撞,本宫做主赦免!皇甫玉,你还要揪着不放,是想公然忤逆本宫?!”

强权压人,蛮不讲理,欲以储君身份强行盖下整场刺杀大案。

舱内侍卫、伶倌无一人敢言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太女正在明目张胆包庇凶手。

江听晚望着皇甫玥盛气凌人的模样,心底一片冰凉。

她心中清楚,今日画舫之内,太女权势压人,自己手下人手有限,若是在此死磕到底,逼得皇甫玥狗急跳墙,自己未必能安然走出这艘画舫。

可也绝不能白白把人放过,把证据拱手丢掉。

江听晚并未慌乱,唇角浅浅一勾,目光转向身侧肃立的凌霜。

“凌霜。”

凌霜上前一步,沉声拱手。

江听晚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不拿“递交御前”当面威胁皇甫玥,只对内嘱咐属下,把底牌牢牢收好:

“方才画舫之中所有经过,人证样貌、凶器物证,你全部妥善封存记录。所有相关人证,严加看管,不得让人私下接触。”

凌霜沉声应答:“属下明白,定妥善保管,一丝一毫不会损毁。”

这话落在皇甫玥耳中,她瞬间听懂其中含义——江听晚没有当场大闹,但她把所有证据握在了手里,往后随时可以把此事上奏御前。

皇甫玥面色骤然一沉,眼底隐隐透出杀意,语气带着警告:“皇妹,你这是打算将此事闹到陛下跟前?为一个伶倌,闹得皇室姐妹失和,让天下人看皇家笑话?”

江听晚擡眼看向她,不卑不亢,却留了一层回旋余地,没有硬碰硬宣战:

“是否要禀奏陛下,要看这件事后续如何了结。

人命关天,证据在此,臣妹不会凭空构陷任何人,但也绝不会就此不明不白将一场谋害轻轻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