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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明君:这昏君朕不当也罢_第6章 凭本事物理阉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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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凭本事物理阉割

田令孜试探问道:「此事不难,人这一生难免会有错误,只要罗织一些罪名,够他脱层皮。」

李儇也不反驳,「那位皇帝喜欢蹴鞠,于是他办了一场比赛,让此人大放异彩,当场恩赐他财帛,然后还是觉得不够,于是恩赐他成为内侍,常伴君侧。」

「不是说好恩赐吗,这就阉……割了?」田令孜也是宦官,自然感同身受,也明白其中酸楚。

除了罪人之后,或者实在活不下去,否则没人愿意割舍男性的自尊。

「殿下,敢问这是哪位皇帝的事迹?」

「宣宗,你也觉得他残暴?」

田令孜不经意点头,但是想到李儇可能会仿效,连忙摇头。

「这个宣宗乃公认的一代明君,开创了堪比汉朝文景之治的仁宣之治。」

李儇指向马球场,「物理阉割,心理驯服,让这些兵痞畏惧孤,让所有打算出卖孤情报的人都掂量清楚,自己有多少条身外之物可以割舍。」

田令孜不期然夹紧大腿,「奴婢才疏学浅,知道有汉宣帝、晋宣帝,但是宣宗是什么朝代的人物?」

李儇这才想起,明朝距离唐朝四百六十余年,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按我吩咐办事便可,告诉十三太保,孤必有重赏。」

……

开赛前,所有人视线都锁定在李儇身上。

而他本人,此刻正端着一只夜光杯上下打量,通体玉石打磨而成,价值不菲。

李儇高举酒杯,「大唐、万胜!」,然后将西域葡萄酒一饮而尽。

顿时鼙鼓雷动,将马蹄声和吆喝声全部掩盖住。

他兴致勃勃扭头问道:「赛球不赌球,兴致少一半,可有盘口?」

田令孜弓着腰,「军中向来有赌球,通常由统帅做庄,这次办得匆忙,倒是没有安排。」

「那怎么行,这次孤坐庄吧,赔率你来定。」李儇双眼冒着精光,穿越以后他已经盘点过身家,简单可以归纳三个一。

一穷二白,一贫如洗,一无所有。

「殿下,办马球赛还能说扬我大唐威风,赌球恐怕会招惹御史非议。」田令孜劝诫道。

李儇摆摆手,浑不在意:「随他们说去,被清流狠批顶多恶心几天,但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真金白银才能镇住这些兵痞。」

田令孜整个人都不好,从前也不觉得太子贪财,怎么才两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碰」的一声闷响,吓了田令孜一跳。

一匹暗黄色战马上的宿卫军肩胛骨被马球杖打中,栽下马来。

那人在地上打滚了几圈,十三太保丝毫没有同情心,继续列队从侧翼斜插进敌方阵营。

将宿卫分割成两部,然后找准机会,一举夺得头筹。

李儇拍手叫好,兴奋看着马球场上乱杀的十三太保,「有意思,这就是锋矢阵?」

田令孜莞尔一笑,「十来人的对战,如何称得上阵法,不过这次领头之人跳荡功力很好。」

「跳荡?」

「殿下有所不知,我唐军专门选骑士武艺俱佳之人,结成一支跳荡都,专司冲锋陷阵,撕开敌阵。」

李儇皱眉,「你此前就不知道骑士中有此等人才?」

田令孜感觉很冤枉,「马球怡情,向来不会生死相搏,更不曾对准人家肩胛骨力劈华山,请恕奴婢眼拙。」

「赏,把这盘葡萄送给十三太保品尝,权当嘉勉。」

马球赛在流下第一滴血后,火药味越来越浓。

本来按田令孜吩咐,只要击伤十三人便算功成,如今已经演变成场场冲突、人人带伤。

李儇的纵容被大家看在眼里,慢慢大家也不投诉。

只是默默在关键部位装上木板,甚至有人把盔甲上的铁片抠下来,填塞在皮甲之下。

「田令孜,现在赚了多少钱?」李儇问道。

「全靠十三太保勇武,宿卫把压箱底的绢都拿出来赌,现在浮盈超过一百匹绢!」田令孜摩拳擦掌地扳着手指头算帐。

按市价换算下来,百匹绢等值八十贯钱,相当于五名神策军士全年的绢帛赏赐。

李儇叹了一口气,「赌博祸害家人,必须给他们狠狠教训一次才能长记性。」

「这样,决赛让十三太保压着汪建兴一朋打,但是绝不能入球,然后你把赔率放缓调低,让大伙倾家荡产押注在太保身上,到最后关头才放水结束这场比赛。」

「嘶……」田令孜虽然贪财,但也不敢向神策军伸手,「不好吧,若是引起哗变,恐怕有生命之危。」

「若是有人敢铤而走险,正好给孤机会全面清洗,放心吧,大明宫之内区区一百人翻不起风浪。」

不能怪李儇狠心,而是他真的很缺钱。

想让这些将士彻底归心,讲名份不如直接讲真金白银。

没过多久,马球场方向爆发出惊天吼叫,李儇甚至怀疑石砖也震动了一下。

「汪建兴你这个杀千刀的田舍汉,凭什么入球,还我钱!」

众人起哄,李儇却盘着腿淡然一笑,稳了。

「田令孜,今天一共赚了多少?」

「四……四百匹绢!」

善!相当于全体宿卫三个月的绢帛全都输掉了。

「传令下去,今天马球比赛很成功,扬我大唐军威,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汪建兴球技超群,赐国姓、净身后拔为简陵内侍,常伴先帝左右。」

全军一阵哗然,纷纷看向面如死灰的汪建兴,「殿下,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至今还是童子之身……」

田令孜没有理会,继续按李儇命令行事,「在场全体将士赏绢一匹,听者有份。」

「哇!」

众人纷纷高呼太子万岁,全然不顾软瘫地上的汪建兴。

田令孜笑意盈盈回到李儇身边,「殿下事情办妥了,你没看到那细作的脸色,一时青一时白,太解气了。」

「只是殿下也太慷慨了,能赏一顿酒菜给这些军士已足见恩荣,何必……」

「赢他们钱靠的是真本事,赏他们钱是因为孤真仁慈,钱就是男人的拳头,不打出去只会砸在手里,只有花出去才能打动人。」

李儇摆摆手,「今晚让彼等尽兴吧,酒水钱也算在孤头上。」

上百名将士听到犒赏后彻底陷入狂欢,把输钱的不快抛诸脑后,声浪之大,差点把整座大明宫掀翻。

深夜,田令孜急匆匆敲响李儇的房门。

「殿下,汪,不!李建兴命危,太医局正在施救。」

李儇轻哼一声,卿本佳人奈何为细作,自尽也是白死:「给他五品官身,自己不中用,死就死罢。」

「并非自尽。」田令孜按下头颅,陷入深深自责。

「都怪奴婢察人不明,从小马坊带来的人之中,竟混入一名刺客,请殿下责罚!」

【简陵】:李儇生父,唐懿宗李漼陵墓,位于陕西紫金山。